大唐釣魚人 第526章 你小子還是不錯的

古人的勤勞程度是今人不能比的，但是好像從來就冇吃飽飯過，而這裡麵的原因非常多。

初唐也好或者某個朝代的初期，朝代的建立往往都是通過武力奪得的，所以會死很多人。當新的國家成立，往往都有人少地多的特點，很多人都能分上不少的農田。再加上剛建國的時候吏治大多清明，日子或許還能過得下去，但同樣很難吃飽。

農業的發展其實離不開技術的進步，古代人均農田的確很多，但是種子不夠優良，肥料更是隻有農家肥，所以產量會非常低。

如果天公不作美，不是風調雨順的年頭，那麼糧食就會減產很多，甚至會絕收。古代也冇有比較好的水利工程，隻能靠天吃飯。

農戶隻能指望著田地裡的產出過活，如果農戶還能做工，那麼多了一份收入，活下去的能力自然也就變強了，更能抵抗天災，這就是作坊的巨大作用。

杜如晦作為一代名相自然知道作坊的作用，所以李世民說錢都被葛明這個混賬賺了，杜如晦並不完全認可，至少農戶是獲得了報酬的，應該算是雙贏。

李世民說道：“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這幾句話是太子跟朕說的，太子說出自葛明之口。”

杜如晦說道：“臣覺得此話的確有些道理。”

“那個混賬還說當更多人脫離了土地，國家反而就會更加穩定，朕居然想象不出那是一副什麼場景。”

“臣記得葛明還跟房相說過，遲早有一天商稅超過農稅，那國家也就真的富裕了，臣愚鈍，也想象不出那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場景。”

魏征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這時候插嘴道：“陛下，杜相，皇莊的作坊能夠帶動皇莊的莊戶富裕，那是因為葛明有這個能力，而其他人就未必了。所以皇莊的富裕隻能是個案，臣以為冇有代表性。”

葛明其實就在旁邊聽著，這一句句葛明這個混賬讓葛明小臉通紅，本小郎君是個要臉的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些，本小郎君以後怎麼見人？

聽到魏征的話也覺得其實很有道理，要說把一個莊子弄富裕，自己的確有這個能力，要是讓每個莊子都富裕那絕對不可能，自己的能力最多也就能把一個縣弄富裕而已。

不過無論如何，工商業都是發展方向，至於怎麼實現不是自己考慮的問題，自己又不是當官的。

李世民點點頭，笑著說道：“看來我們都太著急了，不如先看看皇莊上的作坊，看看到底有哪些奇妙之處。”

如果李世民參觀作坊葛明是冇意見的，但是這麼多人蔘觀就不太好了吧，這是葛家的秘方，萬一大臣裡麵有聰明的看明白了，肯定會仿造的。

“王鵬，前麵帶路吧。”

王鵬點頭哈腰在前，最先進入的就是豆製品作坊。這裡主要是產腐竹、豆杆等東西，還有豆腐乳。

因為皇莊的人大部分都在農田裡忙活，所以隻有少量的人在值班而已，雖然作坊很賺錢，但是種地纔是一等一的大事。至少莊戶都這麼認為的，所以農閒的時候做工賺錢可以，要是讓莊戶不種地專門做工，那莊戶就不敢了，這個轉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需要很長的時間。

“陛下，這是豆製品作坊，因為農忙的緣故基本停產了，不然要進入作坊需要換上專門的衣服。葛侍讀說病從口入，隻要吃的東西一定要確保儘量乾淨。”對，葛明的確這麼說的，但是隻不過是進去做工換成白色袍子而已，隻是看起來比較乾淨，因為冇有任何消毒的東西可用。

“這裡生產腐竹，豆腐、豆皮等東西，還生產豆腐乳。因為莊子上養了不少豬的緣故，做豆腐剩下的豆漿、豆渣等東西都不會浪費，搭配其他東西就是餵豬的好東西。”

李世民聽後點點頭，繼續往前走。一個溫室吸引了李世民，老李進去一看全是長白毛的豆腐。

“好端端的豆腐全都放壞了，長了白毛誰人敢吃？”

王鵬小聲說道：“陛下，這是在做豆腐乳，有了這個步驟之後做出來的豆腐乳纔好吃呢。”

李世民喜歡吃豆腐乳，而且無師自通的把豆腐乳抹在掰開的饅頭上，看到豆腐乳居然使用的長毛的豆腐，內心十分不喜。

“葛明，這白毛是怎麼回事？”

“陛下，這是毛黴菌，營養價值極高，是豆腐乳風味的來源。”

李世民點點頭，葛明心中暗暗發笑，明明不懂還要問，說了也不懂還裝懂。

“朕覺得製作豆製品剩下的東西餵豬，這是個不錯的想法。”

杜如晦笑著說道：“陛下，臣知道嶺南有桑基魚塘，好像有點相似。那裡一年四季都如同夏天一般，樹木四季常青。魚塘裡麵養上一些魚，附近種上很多桑樹，桑樹用來養蠶，蠶沙用來餵魚。”

魏征說道：“臣也聽過蜀地的稻田裡麵養魚，魚進食稻花和雜草，不但疏鬆水稻根部，糞便還能肥田。到了秋天水稻收穫了，也能有肥美的魚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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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對兩人的見識非常佩服，要不是自己看過後世的不少紀錄片和美食片，還真不知道。古代資訊傳遞非常不容易，能知道幾千裡之外的事的確非常厲害了。

王鵬也說道：“陛下，皇莊有個巨大的養豬場，每天都能收集不少豬糞，加些黃土發酵之後就是最好的肥料，今年肥料很足，到了秋天糧食產量肯定大增不少。”

葛明不由得看了看魏征，當年魏征去臨渝的時候參觀莊子，一般人看到會說好肥的豬，而魏征說好多豬糞。

李世民聽後點點頭，看了看葛明。

“葛明，你小子看來是懂得種地的。”

“農業乃是大唐的根本，小子自然是懂一點的。”

杜如晦說道：“不然也做不出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這樣的詩句來。”要說還是杜如晦最好了，處處對自己維護，葛明恨不得抱著老杜來上一口。

出了豆製品作坊，又進了木匠作坊，這就一點保密的必要都冇有了，因為隻要賣出去了人家就能仿製。不過流程化，每人隻製作部分配件，讓效率大大提升，這對李世民來說得到不少啟發。

調料作坊冇什麼可看的，全都是一口口大缸，秘方自然看不到，隻能看到成品。

鐵器作坊纔是老李參觀的重點，那副盔甲還在殿外風吹日曬，居然還冇生鏽。不但不生鏽而且非常結實，李世民現在才相信葛明所獻的鍊鋼之法不同尋常。

老李冇帶其他人進去，就魏攀和葛明陪著進去了。這個作坊負責人是王大壯，對皇帝陛下不敢有所隱瞞，幾乎每個環節都介紹到了。當然葛明本就不想有所隱瞞，不但老李會生氣的，那自己的好日子就真的到頭了。

出了鐵器作坊，李世民說道：“葛明，你小子還是不錯的。”

葛明隻好說道：“多謝陛下誇獎。”

參觀了養豬場，才發現原來豬一點也不臟，雖然黑皮黑毛，但是看起來乾乾淨淨的。豬圈裡麵也冇有多少臟東西，因為有人很快就會打掃乾淨。一是因為集中化養殖，一點疫苗之類的東西都冇有，所以必須儘量保持乾淨。二是豬糞可是好東西，皇莊裡麵居然按家排隊打掃豬圈，誰打掃出來的就是誰家的，這可是冇有化肥之前最好的肥料。

“葛明啊葛明，如果每家都養上幾頭這樣的豬，不但有肉吃，還能存不少肥料。”

“陛下請放心，我現在就可以把這種味道鮮美豬的秘方傳出去，造福整個大唐。”

“你願意？”

“為了陛下，為了國家，小子心甘情願！”

“那你說說。”

這時候周圍的大臣全都豎著耳朵，來的都是重臣，誰家冇有無數田地和農莊，知道了秘方也能養出冇有騷味的豬，這可是大好事。

不過葛明在李世民耳邊輕輕說道：“把豬閹了，自然就冇騷味了，而且隻知道傻吃孽睡，肉蹭蹭的漲。”

“這麼簡單？”

“陛下，彆看簡單，其實不容易啊。要不是孫神仙有這種外科的手段，怕是也不成呀。”

“嗯，那其他人不會這種手段怎麼辦？”

“臨渝來的王英雄早就得了孫神仙的真傳，可以讓人過來學習。”

“好好好，朕回宮之後即刻下旨。”

一眾大臣什麼都冇聽到，不過不要緊，陛下很快要秘方公佈於衆了，最多再等一天而已。

“葛明，你小子還是不錯的。”

“小子慚愧，小子應該早些把秘方公佈的。”

李世民嘿嘿笑，出了養豬場，往皇莊方向走去，一所漂亮的宅子吸引了李世民。

“葛明，這是做什麼的，也是作坊？”

“陛下，這是印書的地方。呃，葛家秘方。”現在印書可是有不少活，有虞世南和歐陽詢的書做廣告，印書還有錢拿，那來印書的人也就多了，當然能寫書的都不是一般人，主要是為了自己的書能印出來，錢不錢的沒關係，於是很多本應該給的稿費就成了助學基金。

“混賬東西，教化從來都是大事，比養豬還要重要。”

葛明聽後撓撓頭，心想以後有好東西還是偷偷乾吧，不然自傢什麼都落不下。

“最多朕自己進去看看，不對外人說也就是了。”

“陛下請，小子給陛下帶路。”

印書作坊跟其他作坊全都不同，這畢竟是跟文化相關的產業，自然不能太簡陋，反正裡麵都是老戴的手筆。老戴早就不在傢俱作坊了，這纔是老戴最能發揮作用的地方。再說老戴現在也不差錢，油墨可是能賺大錢的東西，太子每月印書都要花費不少。

這裡麵全是臨渝來的人，跟鐵器作坊一般，皇莊的人是不能進來的。不用種地自然要上工，所以裡麵忙忙碌碌的。

一群人看到小郎君陪著一個農家漢子進來了，都不知道漢子是誰，於是都先拜見小郎君。

“咳咳，趕緊拜見陛下。”

這時候才知道原來眼前的人是當今陛下，於是磕頭請安，作為一個農村人，能見到陛下簡直可以吹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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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來吧，朕不過是來參觀參觀的。”

於是老戴帶頭，一群人才站了起來。老戴在前，開始給李世民講解印書的工序。原來磕磕巴巴，後來越來越自信。

“葛明你這個混賬東西，告訴孔穎達用雕版，結果你這是活字。”

“陛下，您可冤枉死小子了。孔師傅印的是四書五經，需要大量印刷，雕版反而更適合一些。小子現在印的書都是量比較小的，雕版實在劃不來，所以纔想出的這個方法。”

李世民不置可否，隻覺得好像活字更先進一些。

老戴這時候說道：“陛下您看，根據字的讀音進行檢索，可以快速找到每個字，這樣排版之後就可以印刷了。”

“檢索用的可是拚音字母？”

“正是。”

“看來拚音可以全國推廣了。”

老戴在前，繼續帶領李世民參觀。什麼排版印刷，裝訂成書等等流程，李世民都看了個清清楚楚。這也就是李世民，李承乾都不知道葛家用的活字，到現在還以為全是雕版呢。

“不錯不錯，印書的效率大大提升，這事你小子做的也不錯。”

“多謝陛下誇獎。”

“葛明啊，既然有能力，而且你已經十四歲了，不如給朝廷做些實事吧。”

“陛下，小子散漫慣了，當不了官啊。您看小子，哪裡有一點官威？”

“那你打算多大出來做官？”

“至少成丁之後吧，不過小子想要考進士，不用陛下賜官。”唐代成丁指的是二十一歲，跟後世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工作也差不多。

“哈哈哈，如此有信心？”

“這也不是，小子跟恩師也說過，考進士主要是為了跟天下學子較量一番，不然不知道自己學識上的缺陷。再說讀書多年，也想檢驗檢驗讀書的成果。”

“好，有誌氣，朕等著你中進士。”李世民這話一出口，葛明簡直就不打算考進士了。葛明認為，自己考進士毫無難度，因為考試的內容早就研究透了。再說自己的名聲都不用傳，長安城現在誰人不知？

考上進士就可以做官了，那考進士做什麼？自己又不想做官，糾結啊糾結。要是過幾年再考好像也不好，大唐逐漸強盛，讀書人會越來越多，那競爭就會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