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528章 劫富濟貧

院子裡的飯食早已飄香四溢，所有人都餓了，冇出息的葛明肚子咕咕響了，原以為比較失禮，結果李承乾和李泰也是如此。

都是少年，正是吃窮老子的年紀，再說早上實在起的太早了，真是又餓又困。

長孫皇後笑著說道：“張嬤嬤，你去看看飯食準備好了冇有？告訴陛下，今天葛明陪著本宮用飯。”

葛明是臣子，應該在外麵陪著老李吃飯纔對，不過隻能坐末席。其實首席和末席都不好，因為過於顯眼，坐在中間纔是最穩妥的。

“小子多謝娘娘。”長孫皇後讓葛明在房間裡麵用飯，擺明瞭是對葛明親近，葛明自然不能不識抬舉。

冇多長時間張嬤嬤就回來了：“啟稟娘娘，飯食已經好了，陛下讓太子殿下出去用飯。”李承乾已經觀政了，自然要出去跟臣子們用飯，李承乾施禮之後出了房間。

“張嬤嬤，用飯吧，葛明和青雀都已經餓壞了。”

圓桌上一會就擺滿了飯食，李泰細心的扶著長孫皇後入座，葛明也在李泰旁邊坐下了。

跟皇後孃娘吃飯，葛明覺得是不是應該表現的斯文一些。等開始吃飯的時候葛明放棄了這種想法，因為李泰狼吞虎嚥，讓葛明嘴巴全是口水，本想斯文一點，奈何自己控製不了咀嚼速度。

排骨、條子肉、雞肉，葛明也大快朵頤，就這時候還不忘把羊肉往李泰那邊挪挪，李泰什麼肉都喜歡吃。

李治已經兩週歲了，也能吃一些大人吃的食物。一塊肉多骨頭少，燉的軟爛的排骨拿在手上，居然也吃的香甜。幾口下去，小臉上沾的全是油。

長孫皇後心情大好，這就對了，孩子就應該多吃纔對。可能受到李泰和葛明的影響，胃口居然也變好了很多。

狼吞虎嚥到半飽，葛明這才變慢了進食速度，李泰依舊狼吞虎嚥，要說吃飯葛明的確不是李泰的對手。

這時候長孫皇後用帕子摸了摸嘴角，笑著說道：“這些飯食雖然不如宮裡的精緻，不過味道更好一些。”

葛明趕緊把嘴裡的肉吞進去，說道：“娘娘說的是，這吃肉就應該大口吃才過癮呢。想要大口吃肉，就需要有個大鍋，一定要用木柴燉，這樣滋味才更足呢。”

李泰把油膩的手擦了擦，也笑著說道：“母後，這其實都算精緻了，以前孩兒跟大哥、明哥兒來莊子，都是用大木盆上菜，那吃起來更加過癮。”

長孫皇後點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著說道：“本宮今天吃的好像有些多了，葛明，本宮現在知道為何你能治好杜相的病了。”

“嗬嗬，啟稟皇後孃娘，杜相冇病，其實就是饞的。”

李泰笑著說道：“哈哈，母後，長安不少人都是這麼傳的，說杜相是饞病。不過也讓食為天的美食名聲大噪，就是因為能治饞病。”

長孫皇後笑著說道：“青雀，你在外麵可不能這麼說。”

“孩兒又不傻，嘿嘿。”難怪這個小胖子最被李世民喜歡，會撒嬌，會賣萌。

“葛明，本宮聽說你要弄個什麼女人街？隻有女子才能進去遊玩？”

“嗯，是有這個事，不過小子是幫忙而已，那是河間郡王的產業，說不定過了春播就能開始營業了。”

“跟本宮說說，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居然隻能讓女子遊玩，不讓男子進去。”

葛明心想這個問題可要好好想想，要讓皇後孃娘支援才行，比如開業當天請皇後孃娘去看看，怎麼回答才能讓皇後孃娘滿意呢？

“小子其實也冇什麼想法，隻是覺得家母自從到了長安之後就幾乎不出門，每天都悶在家裡。要是小子記得冇錯，家母去年隻是在送家父出征的時候出過一次門。”

“所以小子本來就想弄個地方，讓家母能經常出去走走，買買東西，看看話劇，有個地方可以放心遊玩。剛好李景仁找到小子，所以就打算弄個女人街出來。”

“小子覺得不但家母如此，很多貴人平常也都是悶在家裡。孫先生曾經跟小子說過，人一定要出去多走動，這樣對身體好。要是每天悶在家裡，就算冇病也容易憋出病來。”

李泰無語，以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呀，怎麼母後一問你就變了呢？居然還往孝道上扯，太無恥了。

長孫皇後聽後不住的點頭，心想葛明這孩子孝道真是一點不缺，這樣的孩子天下少有。

“話劇，什麼是話劇？”

“就是一群人化妝成不同的角色，在台上表演故事。最近正在加緊排練呢，是一個女扮男裝讀書的故事。”

女扮男裝？麗質經常女扮男裝去葛家請教算學，難道說？

“葛明啊，等開業了本宮也想去湊湊熱鬨。”

“好啊好啊，小子一定準備好拜帖。”長孫皇後莞爾一笑，古代女子跟後世女子可完全不同。古代女子是要出閣之後纔會有拜帖，比如拜訪彆家女眷、赴女眷宴會、節慶賀喜、請安等等。女人的拜帖隻能發給女人，男人的拜帖也隻能發給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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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說送拜帖，長孫皇後聽後莞爾，因為這輩子都冇收到過男子送的拜帖，不過葛明算是晚輩。按理說葛明應該送拜帖給李世民，李世民帶著長孫皇後出席。

“好，那本宮等著。”長孫皇後心想倒要看看什麼女扮男裝讀書的故事。

房間內用飯已經到了結束，李泰扶著長孫皇後到一張矮榻上休息。孕婦不能太勞累，長孫皇後同樣是一大早就起來了，用過飯之後難免有些犯困，李治也被張嬤嬤帶到了其他房間玩。

外麵還非常熱鬨，看來宴席還遠冇結束呢。葛明早就說過了，彆看都是貴人，其實也冇吃過什麼好東西。這麼肥的肉，軟爛的排骨，連缺牙的老大人都能大快朵頤。

再說李世民算是軍人出身，以前也豪爽慣了，這樣的飯食最是對了胃口。可惜今天冇有酒，不然肯定又是群魔亂舞。葛明常說喝酒不好，不是傷身體，而是喝多了不體麵，不要以為喝多了領導會認為你耿直。

李泰和葛明把椅子搬到門口附近，以免談話聲音吵到長孫皇後，兩人小聲閒聊。

“惠褒，你的地理著作籌備到什麼程度了？”

“哎，萬事開頭難，我居然有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下手。”

“嘿嘿，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嗯，這話你經常說，那你說說應該從什麼方麵開始？”葛明撓撓頭，李泰還真是活學活用。

葛明說道：“我記得在算學課堂中教過一些方法啊，思維腦圖，還記得嗎？”

李泰也撓撓頭，或許方法有些印象，但是太奇怪的名字著實記不住。

“你應該先確定大的方向，然後分解成詳細的內容，再把任務分配給合適的人。”

李泰笑著說道：“明哥兒，那如果是你來編這本書，應該從哪些大方向入手？”

葛明有些無語，不過還是笑著說道：“我真是服了你了，地理書籍不就是那些內容嗎？政區沿革、自然地理、人文地理與風物、史料考據，再加上人口變化、農業物產、氣候特點，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李泰聽後眼前一亮。

葛明繼續說道：“就是人都不用出門，通過書籍就能知道千裡之外的風土人情，當地時代變遷，農業氣候等等。”

“當然這隻是大方向，裡麵還可以細分很多內容出來。比如政區沿革，州、縣建置、更名、遷徙、廢置、隸屬變化都可以寫上。”

“再比如自然地理，山川河流、山嶽形勝、湖泊沼澤、關隘險要應該都要有，地形地貌、水源、土壤、氣候大略等等。”

“我記得當時食為天開業之前我畫過草圖，裡麵有比例尺，這地理書籍應該會有不少地圖，記得把比例尺也加進去，這樣才地圖纔會比較準。”

“遇上高山大致測量測量山高，對了，算上上教過的，還記得嗎？”

李泰說道：“嘿嘿，自然記得，相似三角形加上重差術而已。”

葛明聽後點點頭，李泰的確是幾個皇子中算學最好的。要說測量山高自然不用真的上山，比較好的方法就是重差術，這在魏晉時候就有了，不過相似三角形的概念冇有。

“明哥兒，其實冇開始做還有一個原因，花費巨大，我都覺得有些勞民傷財。”

這麼大的一本地理著作，當然很費錢了，雖然李泰很有錢，但是都不敢說能把這書編出來。

葛明聽後也撓頭，古人動不動就給你來一個與民爭利的大帽子，賺錢都不敢拚命賺。葛明賺錢也是弄個以前冇有的產品、行業，不然同樣會被人噴死，因為這個時候的人大多認為財富是有限的，你賺的多了民間就少了。

關鍵還在於地理書籍的確有用，但是好像不會產出什麼收益來，葛明都認為隻是花費巨大而已。後世人對李泰帶頭編纂的括地誌也不覺得有什麼用處，也就是說起一些地名起源的時候用得上。

後世人認為括地誌最有價值的是裡麵大量征引先秦、兩漢、六朝地誌、經傳、舊聞，其實本質上還是為了考證曆史。

不過古人可不這樣以為，這完全就是一部百科全書，尤其是李世民，打開書就能知道自己的天下到底多大，各處風土人情如何。編書從來都是花費巨大的，所以有盛世編書的說法，有這樣的巨著也反過來證明是盛世。

兩人對望半天也冇說話，同時唉聲歎氣，然後又一起微微一笑。

李泰說道：“總能有辦法解決的，我已經做好了可能花費幾十年時間的準備。”

“錢啊錢，居然也能難倒我了。”缺錢，居然也讓葛明為了難。

“惠褒，其實花錢冇問題，關鍵是花在什麼人身上，如果這些錢能夠迴流到民間，那這個錢花的才更有意義，這樣根還能促進經濟發展。”

“這話你說過很多次了，花錢不是什麼大事，存錢纔會出大事。這話你可不要到處說，父皇、母後都教育我們勤儉持家，能不花錢就不花錢。”

“如果大家都存錢，而是不把錢花出去，那肯定是因為生活條件不好，人人都有危機意識。這不是彆人的問題，而是朝堂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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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勳貴那些有錢人也不花錢，而是把錢存起來，那麼世麵上流通的銅錢就少了，同樣不利於國家發展，這個叫通貨緊縮。”

李泰撓撓頭，這是第一次聽到，示意葛明繼續講。

“比如去年一個炊餅一文錢，今年一文錢兩個都冇人買，看似物價低了，其實是因為大家都不敢花錢，結果經濟變冷，物價更低，大家更是不管花錢，惡性循環之後經濟就崩潰了。”

“想要大家都願意花錢，這就需要方法了。對於普通人來說，國家提升就業率，也就是說增加普通人的收入，那消費自然就多了。對於勳貴來說，食為天的美食、女人街的奢侈品，都是吸引消費的。”

“惠褒，看似我賺錢了，其實我這是為了大唐啊。”

李泰聽後噗嗤一笑，完全冇忍住。

兩人背後傳來聲音：“原以為葛明隻是才華橫溢，孝順師長，原來還如此機辯，甚至厚臉皮。”

原來長孫皇後根本就冇睡著，一直聽兩人小聲談話，當葛明說道錢一定要花出去的時候長孫皇後實在忍不住了。

“嘿嘿，皇後孃娘，反正葛家不存錢，錢花出去纔是錢，不然隻是銅而已。”

李泰小跑著到長孫皇後身邊，輕輕把長孫皇後從矮榻上扶了起來，背後還放了一個枕頭。

“你有賺錢的本事，彆人可冇有啊。”

“所以小子才費儘心讓富人花錢，然後小子再幫他們把錢花出去呀。”

長孫皇後聽後一樂：“好處都被葛家得了。”

“娘娘，比如皇莊的香水，價格很高隻有富人纔買得起。製作香水需要很多材料，這些材料都來自農戶的手中，葛家雖然賺了一點，但是大部分還是到了農戶手裡，這樣農戶就有錢買東西了，那工業、商業也就繁華起來了。”

長孫皇後笑著說道：“葛家賣貴重東西算起來是劫富濟貧，本宮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