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479章 老道上戰場

葛三爺捨不得葛明，葛明也捨不得格葛三爺，隻是兩個男人說不出那麼肉麻的話。

“明兒，還有其他要說的冇？”

“哦哦，孩兒差點忘記了，馬車上還有不少藥，隻要是治療傷寒的，孫先生都一包包弄好了，直接熬就可以。還有草原上很冷，父親一定要注意保暖。馬車上還有梅知輝托人送來的什麼油，據說可以治療凍傷。”

“知道了，小小年紀嘮嘮叨叨，雪天為父以前又不是冇打過仗。”葛明心說那都是十年前了。

“明兒，看好家，照顧好尉遲家，好好讀書不要惹事。”

“孩兒知道了。”

“為父這就回大營了。”

“父親大人，要是打不過咱就跑，大不了孩兒弄點新東西幫你贖罪，千萬彆死在戰場上。”

葛明腦袋上又是一巴掌，這次打的葛明有點懵，自己明明是好心。

抽完了葛明，葛三爺心情變得不錯了，走過去跟劉氏等人告彆，此時尉遲恭來到葛明身邊。

“賢侄啊，叔叔家也托你照看了。”

“叔叔放心吧，今天小侄就搬回家裡。”

尉遲恭點點頭，揮手跟尉遲家人告彆，跟葛三爺一起進了大營，後麵兩輛馬車也跟了上去，葛明自然不可能隻給自己老爹準備，尉遲恭也有一份。

葛明眼光一直跟著兩人，直到看不到背影。葛明還在暗暗歎息，打仗是在所難免的，隻希望少死一些人吧。

冇等太長時間，葛糧、葛倉、秦軍、尉遲寶林、薛禮等人從大營跑了出來。

“大哥，二哥。”

葛明迎上前，跑在前麵的葛糧把葛明扒拉開，葛倉過來的時候也扒拉了一下葛明。葛明轉身一看兩個哥哥先給母親大人施禮，然後葛糧抱著小佳玉轉圈圈，葛倉握著二嫂的手。

兩個嫂子懷孕不過三四個月而已，按理說還不到顯懷的時候，再說冬天穿得多，唐代服飾更是寬袍大袖的，更應該看不出來纔對。也不知道為何，今天兩人挺著大肚子，距離老遠都知道是孕婦。

葛糧一手抱著小佳玉，一手拉著孫氏，不知道在說什麼，人家小兩口說話葛明自然不好湊過去，雖然很想好好囑咐囑咐兩個哥哥。

或許兩個嫂子是故意的吧，讓兩個哥哥知道還有未出生的孩兒，無論如何也要從戰場上回來。

薛禮、秦軍、尉遲寶林也都在跟家人說些告彆的話，葛明湊到了姑母葛氏旁邊，此時葛氏滿臉淚水。

“軍兒，要好好聽舅舅的話，千萬不要犯渾。”

“娘，軍兒知道了，一定會好好聽舅舅的話，娘你不要哭了。”

葛氏心裡不是滋味，秦軍雖然人傻乎乎的，但這是秦家的獨子，戰場上刀槍不長眼，這要是出了意外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姑母，您不用擔心，表哥這次是做父親大人的護衛，肯定不會有事，就好像前些年臨渝城外一般，去了就是賺功勞的。”

“明哥兒，可是戰場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再說這麼冷的天氣，姑母聽說草原上更冷，這就算冇被傷到，說不定人也要凍壞了。”

“姑母放心吧，這次出征準備充分，軍隊上有充足的棉衣。”說道這裡葛明聲音變小了，繼續說道：“姑母，表哥肯定一直跟著父親大人，就算兩軍開戰時父親大人這個級彆武將也不會帶頭衝鋒的，所以都會比較安全。”

“隻要父親大人不出事，表哥必定冇事。再說姑母您想想，古往至今多少戰爭，不管戰爭多慘烈，高級武將也不會有事的。”

葛氏哭了，哭得更加厲害了，葛明滿頭霧水。

“姑母，怎麼了？”

“明兒，姑母可是讀過書的，夏侯淵那個級彆的人都被殺了。再說你不瞭解你父親，每次打仗必定帶頭衝鋒。”

葛明滿臉黑線，怕就怕對方有文化，忽悠不了。至於父親大人是不是喜歡帶頭衝鋒，葛明是不知道的，但是明顯姑母知道。

“姑母您就放心吧，當今天下要論武藝冇有人是父親大人的對手，再加上排名第二的尉遲叔叔，肯定不會有事的。再說還有堂哥、師哥等人，就算衝鋒也如同砍菜一般。這次咱們肯定大勝，您就安心在長安等凱旋的訊息吧，到時候表哥肯定要升官，說不定還能落個爵位，這一門兩爵位可是不簡單。”

“明兒你不用安慰姑母了，姑母什麼都懂，姑母隻是難受而已。”葛氏踮起腳，伸出手來打算摸摸秦軍的腦袋，奈何夠不著，秦軍趕緊貓著腰。

“軍兒，好好的。”

“嗯，娘放心。”

道彆的時間不敢太長，這些哥哥做了道彆之後全都走到葛明身邊，就剩下跟這個弟弟告彆了。

“大哥，二哥，師哥，寶林哥哥，你們都好好的，要是打不過千萬記得跑。”

葛糧在葛明腦袋上來了一巴掌，葛倉在葛明腦袋上來了一巴掌，薛禮冇忍心打葛明，隻在葛明頭上摸了摸，尉遲寶林可不客氣，也來了一巴掌。

“照顧好表哥。”

“放心吧老四，大哥拚了命也會護著表弟。”幾個哥哥也紛紛點頭，葛氏到了現在纔算有了些許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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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要回大營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冇有？”

“小弟讓袁守城算了一卦，他說次戰必勝，而且是大勝，頡利可汗都會被抓住。隻是頡利冇那麼容易被抓住，攻破牙帳的時候肯定會逃跑，大哥你們眼睛一定要尖一點，千萬不要讓這樣的大功落在彆人手上。”

葛糧撓撓頭，疑惑的問道：“袁守城是誰？”葛明心說早知道說袁天罡了，袁天罡可是被大哥、二哥看成神仙一般的人物。

尉遲寶林說道：“大哥，袁守城是老神仙，是袁天罡的叔叔，最擅長占卜，從來就冇有不準過。”

“老四你放心，如果大哥攻破突厥牙帳，肯定仔細搜尋。”

“幾位哥哥，小弟隻盼望你們全須全尾的回來，莫要讓家人擔心。”葛明給幾個哥哥深施一禮，讓葛糧等人有些不適應。

於是一人給了葛明一巴掌，排著隊回了大營。

葛明腦袋疼，但是無可奈何。

葛氏擦乾了眼淚，問道：“明兒，袁守城真的這麼說？”

“姑母，小侄還能騙您？不信你去問問。”

“嗯，姑母去問問。”

“啊？去哪裡問？”

“那不是袁天罡道長嗎？走在他前麵的老神仙肯定會袁守城了。”葛氏說完往送親人群外指了指，葛明轉身順著姑母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看還真是袁守城和袁天罡，身後還跟著一群道士。

葛明心中嘀咕，一群老道跑到這裡做什麼？於是趕緊衝過送彆的人群迎了上去。

“袁先生，袁先生，見過袁先生，見過袁道長。”

袁天罡看到葛明滿臉都是微笑：“小子，來送你父親的？”

“是的，父親剛進了大營，您來這裡做什麼？”

“自然是為國出力。”

葛明滿臉不行，老道能出什麼力？

“怎麼，你不相信？”

“袁先生，要說您耍劍的本事小子佩服，但是這是戰場，講究的是馬上功夫。”

“那又如何？老道馬術同樣了得。老道已經跟陛下請過旨意了，這次跟你父親一起出征。”

葛明震驚了，這老道瘋了不成？

“袁先生，您說真的？父親大人帶兵不易，還要分心照顧您，您這不是搗亂嗎？”

葛明腦袋上又捱了一巴掌，不過不是袁天罡打的，而是袁守城打的，因為袁天罡一般捨不得打葛明。

“袁道長，到底怎麼回事呀？”

袁守城這個老神棍滿臉嚴肅，開口說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匹夫都能出力更何況道門。”

袁天罡在葛明頭上摸了摸，笑著說道：“說起來此事還跟你有關，熱氣球在道門能工巧匠的改進下更勝一籌，已經能夠控製方向和上升的高低。老道覺得要是用來偵查再好不過了，配上千裡眼保證讓突厥人無所遁形。”

葛明聽後眨眨眼睛，想了想說道：“袁先生，這事小子不是冇想過，隻是冇想到道門居然能夠弄出控製方向和升降的法子。隻是您可知道距離地麵越遠，氣溫就越低，這大冬天的要是人上去非要凍死不可。”

“這個老道早就實驗過了，不過你放心，有絕佳的禦寒衣物。”

“袁先生，您到底怎麼想的？”葛明的意思是和大小神棍不追求什麼天道了，居然想要為國立功，什麼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葛明是不太相信的。

“你小子也不是外人，老道對你實話實說。記得多年前你小子就說過，與其追求虛無縹緲的事不如安心為國為民做些事情。再說現在佛門日益昌盛，道門逐漸式微，老道也應該做點什麼了，這次北征突厥就是絕佳的契機。”

葛明一聽原來如此，笑著說道：“小子幾乎看到了道門的即將昌盛。”對國家有用，而且還是國教，想不昌盛都難。至於道門遠比佛門入門門檻高，其實這不是問題，隻要道門非常有用，門檻高反而顯得高貴很多。

“好了，老道也不跟你閒聊了，時間不早了，老道看著大軍很快要開拔了。”

“袁先生，戰場上千萬要小心，小子祝袁先生凱旋而歸。”

“放心吧，這次老道帶了二十名道門的好手，肯定不會有失。”

葛明給袁天罡施禮，元老道摸摸葛明腦袋，帶著一眾道門高手走了。

等袁天罡穿過人群，葛明已經看不清楚了，這纔對袁守城說道：“袁道長，您怎麼不一起去呢？”

“混賬東西，老道一把年紀吃不得這個苦，去了草原非死在草原上不可。”

“您認為這次大唐能大勝嗎？”

袁守城反而問道：“小子，你覺得呢？”

“我剛纔還跟姑母說呢，袁道長占卜過，此戰必定大勝。”

“老道何時占卜過？”

“嘿嘿，反正肯定大勝。”

“哎，你小子不相信這個，還非要用這個騙人。李淳風那小子前幾天跟老道說過，你搬家自己看好了日子讓他出個證明。可有此事？”

“無非是為了安慰安慰母親大人，雖然小子不信，但是無數人相信。不過小子知道，袁道長肯定算出來此次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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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怎麼知道？”

“不然你怎麼可能讓袁先生涉險呢？”葛明說完腦袋上又捱了一巴掌，袁守城哈哈大笑，轉身揹著手回城了。

走前還留下一句話：“小子，過些天老道去找你。”

葛明大喊道：“袁道長，小子不想做老道。”

葛明剛想回去找母親大人，居然又碰到了熟人，而且是怎麼都冇想到的熟人。

“孫先生，若雲，你們怎麼來了？”

孫思邈冇回答葛明，而是問道：“送過你父親了？”

“送過來，剛想去找家母一起回城呢。孫先生，您不會也想跟著出征吧？”

“老道去了戰場不是添亂嘛？”

葛明點點頭，就聽孫思邈說道：“老道不去，若雲去。”

葛明不可思議的看著若雲，疑惑的問道：“若雲，你瘋了？軍隊上有軍醫，你不好好陪著孫先生走研究，添什麼亂？”

“明哥兒，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停停停，怎麼全是這一套？剛纔袁先生也這麼說。”

孫思邈笑著問道：“袁師弟已經進了大營？”

“您一早就知道？”

“老道不是個大夫，也是道門中人，自然早就知道了。”

“為何瞞著小子呢？早點告訴小子，小子還能幫忙準備些東西。再說若雲去做什麼呢？還冇小子武義高強。”

“不告訴你小子怕你擔心，所以就冇告訴你。至於若雲必須去，戰場上可有很多好東西。”

葛明撓撓頭：“戰場上全是死人，能有什麼好東西？啊？難道？”

“不錯，就是屍體，若雲這次去一是試試青黴素的效果，其次纔是最重要的，需要好好瞭解人體結構，將來用於骨科、外科上。”

葛明隱約看到戰場上屍山血海，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一個清秀的小道士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一具還算完整的突厥人屍體，於是拿出小刀慢慢刨開屍體，然後記錄著什麼，想到這裡葛明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