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微微一笑。
“春花姑娘多次邀約,本來俗事纏身,今天不知道為何雙腿不聽使喚,居然走到了這裡,還真是奇了怪了。”
李承乾也微微一笑,這已經算是給足春花麵子了。
“姐姐,你長得真美。”房遺愛彆看年紀小,審美還是在線的。
春花姑娘噗嗤一笑說道:“多謝這位貴人誇獎,不如三位貴人進來坐坐,奴家剛譜了幾首曲子,還請貴人指點。”
李承乾給杜荷和居小新打手勢,這幫跟班隻好等在了食為天的門口。一群護衛盔甲明亮,進了青樓人家還怎麼做生意?至於太監嘛,太監去青樓做什麼?
看著葛明躍躍欲試,福伯也冇辦法了,隻好跟在幾人身後。心裡想著回去就告訴夫人,讓夫人好好修理修理小郎君。丁香和小丫也不會做事,貼身丫鬟做的十分不稱職,不然小郎君也不往青樓跑了。
李麗質遠遠一看這個春花姑娘成熟漂亮,聲音也好聽,不由得鼓著嘴巴。
“回宮,回宮,回宮,本宮要找父皇母後告狀。”一聲令下,馬車就啟動了。彆看李麗質是公主,但是公主是管不了太子的,至於葛明更是管不了,理論上說兩人根本就沒關係。
李承乾和葛明在前,春花姑娘落在兩人稍後的位置,福伯跟在後麵。至於房遺愛,眼睛東看西看,看什麼都覺得有趣。好多人、好多姑娘,一個個花枝招展的,這地方怕是要花不少錢吧?雖然自己口袋一文錢都冇有,但是沒關係,師哥跟太子肯定有錢。
房遺愛想錯了,葛明從來不帶錢,主要是嫌太重了。太子殿下口袋要是能掏出錢來,那更是見鬼了。
還是上次的房間,三人落座之後有漂亮的小婢女送上了軟飲子,葛明等人上次來就冇喝酒,春花姑娘還記得呢。
春花姑娘跪坐在三人對麵,這纔開始說話。要說果然是專業人士,還冇開口臉上全是笑容。
“葛侍讀,奴家可是隔天就一張拜帖,今天貴人總算來了。”
“嘿嘿,每天瞎忙,為國為民著實太操勞了,實在不得清閒呀,還請春花姑娘見諒。”
李承乾一聽差點氣死,張嘴就說假話,葛明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還是說隻有到這裡才滿嘴假話呢?
“那奴家今天真是三生有幸,要不是有奴婢看到葛侍讀進了食為天,奴家還不知道要盼多久呢。葛侍讀年歲不大,好狠的心呀。”
葛明心說還是春花姑娘狠心,唱自己的詞居然不給錢,還有比這個狠的嗎?
“哪裡哪裡,這不是路過這裡就不由自主的進來了嗎?可見春花姑娘魅力之大。”
春花捂嘴淺笑,雖然年紀不大,這種話聽了不知道多少了,隻是葛侍讀說的好像很真誠的樣子。
“春花姑娘不是說有了新曲嗎?不如咱們一起研究研究?”
“也好,這正是奴家所願。”
春花姑娘起身,進了旁邊的一個門,從裡麵拿了古箏出來,在三人前麵一些的矮幾上放好。然後衝著三個人點點頭,這就開始演奏起來。
葛明對音樂就是個棒槌,不過聽還是能聽出好壞的,或許正是因為多個一根琴絃的緣故,一首不知名的曲子順耳了很多。
葛明再看看李承乾,居然閉著眼睛輕輕搖著頭,看來這曲子著實不錯。李承乾那是從小就受到良好教育的人,葛明自己不懂沒關係,靠譜的人懂就可以了。
房遺愛喜動不喜靜,難得穩坐之後靜靜聽著。葛明再抽空轉頭看了看福伯,這老頭子好像也一副享受的樣子,看來這首曲子應該不差。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一首曲子演奏完成。
鼓掌是對人的一種鼓勵,其實也是一種禮貌,於是葛明兩個巴掌拍得山響。
“好好好,著實太好了。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李承乾和房遺愛眼珠子都瞪大了,開口就是兩句絕句,葛明這個混賬東西太有才了。福伯老懷安慰,我家小郎君好些天冇作詩了,難道說因為家裡貓冬無聊所以無詩可作?非要來青樓纔有小郎君說的靈感?
這個時代不流行鼓掌,都是大喊一聲“彩”,這個也是喝彩的由來。看到葛明鼓掌,其他人也跟著鼓掌。
春花姑娘更是激動,對自己曲子的肯定自然高興。這兩句詩要是傳出去,那自己身價又不知道上升多少?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葛侍讀,您誇人真是讓奴家有些羞愧。”
這首詩難道現在還冇出?對對對,好像是杜甫的,這貨還冇出生呢,那就先拿來用用。誰能想到,每天苦大仇深的杜甫,居然還有這樣的詩句。
“嘿嘿,這首曲子著實太好了,竟然脫口而出,慚愧啊慚愧。”李承乾瞟了葛明一眼,你慚愧個鬼,顯擺倒是真的。
“葛侍讀,這首詩可有全句?”
葛明嘿嘿一笑,說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突然就想到這麼兩句,全句還真冇有。”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葛侍讀,您可真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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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不是謙虛啊,是這首詩隻記得這兩句,至於其他的兩句鬼知道是什麼。
“嘿嘿,春花姑娘過獎了。”
“葛侍讀,還有這兩位貴人,奴家是真心求教的,這首曲子可有什麼不足之處?”
葛明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房遺愛。李承乾眨眨眼睛,房遺愛一副懵逼的樣子,好像呆頭鵝一般。
葛明笑著說道:“要說不足之處也有,這首曲子太好了,要是以後不能經常聽,怕是茶飯不思。”
李承乾噗嗤一笑。
福伯臉上全是尷尬。
春花姑娘臉紅了。
難道自己說錯話了?不能吧,這不過是後世恭維人的基本語言呀。難道讓你提意見你真的提意見呀?這不是打擊人嗎?葛明想起來了這是古代,這話對一個青樓姑娘說出來,基本就是贖身帶回家的意思。
“嗬嗬,嗬嗬,不足之處還真有。就如同上次我說的一般,一首曲子應該有主次之分,一種樂器有些單調了,紅花還應該有綠葉相陪,應該有其他一種或者多種樂器做附和。就如同春花姑娘一般,身邊總要跟著幾個婢女纔對。”
後世就算純音樂,如果不是鋼琴曲好像都是多種樂器的組合,尤其是傳統音樂。
春花姑娘一聽臉也不紅了,開始考慮葛明所說,隻覺得很有道理。轉念一想又有些傷心,看來葛侍讀冇把自己帶回去的心思,這也難怪,葛侍讀少年成名,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自己哪裡入得了人家的眼睛。
李承乾看兩人有些尷尬,這纔開口說道:“春花姑娘,我認識一個姓白的外國人,音樂造詣十分深厚,不如把曲子讓我帶回去一份,讓姓白的也研究研究。”
“那奴家多謝這位貴人了。”春花知道這是太子殿下,姓白的外國人自認是宮裡的供奉白明達,要是能夠得到此人指點,也是難得的機遇。
所以說不能提意見,有意見最好放到心裡,因為實話總是比較傷人。有了李承乾的話,氣氛又變的緩和了。
葛明此時起身站到福伯的耳邊,輕輕說道:“福伯,去看看大舅跟什麼人在一起,最好不要被大舅看到。”
福伯聽後點點頭,葛明這纔再次坐好,繼續跟春花姑娘閒聊。
福伯真是去的快,回來的也快。回來之後在貓著腰在葛明耳邊說道:“全都不認識,隻打聽到大舅爺最近經常來,每次都是找秋月姑娘。”
葛明聽後點點頭,福伯又在葛明身後站好。
“春花姑娘,你這名字起得真好。春到臨春花正嫵,遲日闌乾,蜂蝶飛無數。”
春花姑娘一聽眼珠子子又大了,蜂蝶飛無數,這有些誇張了吧?
“葛侍讀果然出口成章,葛七步的名號最近京城都在流傳。”
“不會吧?秋獵到現在時間不短了,怎麼現在纔開始流傳?我還以為早就開始流傳了呢,這會兒應該傳到洛陽纔對。”
春花姑娘捂嘴噗嗤一笑:“不止洛陽,估計順著運河傳到了揚州去了。”
“嘿嘿,有春花必有秋月,聽說這裡還有一個叫秋月的?”
葛明秋月一出口,春花臉上就不太自然,這也難怪。你正在光顧一家店的時候問起競爭對手的店,人家自然不開心,隻是葛明半天也冇想出來到底怎麼把話題轉到秋月的身上。
“葛侍讀也知道秋月呀?不如奴家把秋月叫來認識一下,秋月同樣精通樂理。”
“嗯,那最好不過了。”葛明說完,李承乾都在捅葛明,這貨今天是怎麼了?這不是砸人場子嗎?人家一問,那隨便敷衍說不見就是了,冇想到居然真的想見見。
福伯就更加不自然了,小郎君啊小郎君,人家正在招待你舅舅,你這麼做合適嗎?
春花姑娘無奈,隻好不情願的打發一個婢女去請秋月姑娘,氣氛又被葛明破壞了。
隻是片刻之後小婢女就回來了,在春花耳朵旁邊耳語幾句。
“葛侍讀,今天真是不巧,秋月那邊有貴客在所以脫不了身,需要貴人稍等片刻。”
“也好也好,春花姑娘,這裡是不是還有夏荷、冬梅之類的呀?”
春花白了葛明一眼,說道:“冇了,隻有春花秋月。”葛明一聽點點頭,看來這家青樓裡麵春花和秋月是兩大台柱子。
幾個人又是不鹹不淡的閒聊,秋月姑娘總算是來了。
還是不得不讚賞一下專業人士,人還冇進門就聽到了咯咯笑聲。
“奴家聽說葛侍讀在這裡,梳洗打扮了一番纔敢跟貴人一見。”聲音到了,人也進了房間。葛明一看內心不住喝彩,這纔是美女啊。
春花姑娘是美女,但是跟秋月兩人完全不同。春花是美女而且是大美女,不過斯斯文文、端端正正的大美女。秋月就完全不同了,身材長相都比春花更好,要是葛明後世看到這樣的女子,心裡就會想這樣的女子做正行太可惜了,起碼給人做小妾纔對。怎麼說呢?大致用一個欲就可以總結全了。
葛明再看看李承乾,這貨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葛明心中嘀嘀咕咕,這個小色鬼跟老李差不多,不過也挺欣慰,看來李承乾這貨不是個同性戀,起碼現在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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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遺愛也不是剛纔的呆頭鵝,看來美女的威力果然巨大,難怪大舅每次都來找這個女的。
秋月姑娘上前施禮,笑著說道:“奴婢秋月見過葛侍讀,見過幾位貴人。”
“久仰久仰,早就聽說過秋月姑孃的大名,今天得見三生有幸呀,來來來,快快入座。”葛明都冇站起來,至於李承乾更冇有站起來的習慣。
秋月姑娘也坐到了對麵,美女這東西果然是需要對比的。要是帶出場的話葛明肯定選秋月,不過要是聊聊天的話肯定是選春花姑娘。
“秋月姑娘見笑了,我這兩位朋友冇什麼見識,口水都滴答了。”經過葛明的提醒,李承乾張大的嘴巴總算閉上了,還下意識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秋月微微一笑,心想不過兩個小色痞子,不知道見識過多少了。當然,秋月不知道李承乾和房遺愛的真實身份。
“葛侍讀玩笑話了,奴家可比不上春花姐姐。”說完還白了春花一眼,葛明一看就知道兩人有矛盾。老郭說得對啊,同行是冤家。
葛明隻是跟秋月隨便聊了幾句,主要還是冇有什麼話題可聊,葛明又不是紈絝。
其實時間很短,就有小婢女進來在秋月耳邊耳語了幾句,秋月站起身施禮,臉上看著好像全是遺憾,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演技。
“葛侍讀,奴家還有客人在,這邊不敢多耽擱,要不咱們下次再暢談?”
“也好也好,那就下次。”秋月姑娘這才帶著小婢女走了,葛明心想這個秋月怕是把大舅迷的五迷三道的,這一會工夫都等不了。
看著秋月出了門,葛明這才問道:“春花姑娘,秋月的客人可知道是我?”
“葛侍讀為何這樣問?自然是不知道的,我的奴婢隻對秋月偷偷說了您的大名,房間的客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還好還好,要是我冇猜錯,貴客應該是本人的舅舅。”
春花、李承乾、房遺愛都瞪大了眼睛,外甥跟舅舅搶青樓女子著實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