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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返汴梁，伶人暴斃
汴梁的秋，烈得像一場未熄的火。
林珪與李帆策馬入城時，夕陽正沉，朱雀大街的梧桐葉被染成金紅，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卻掩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皇城根下的史館朱門緊閉，銅環上蒙著一層薄塵，與數月前的熱鬨相比，透著一股死寂，彷彿連風都繞著走。
“看來，汴梁也不太平。” 李帆勒住馬韁，錦袍隨風微動，蘭香被滿城的煙火氣揉得若有若無，指尖夾著的銀銖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剛進城，便聞到了血腥味，比邊關的風沙還嗆人。”
林珪的目光掃過街角，幾個官差正抬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匆匆走過，白佈下滲出的暗紅血跡，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痕跡。他翻身下馬，攔住一個縮著脖子、快步趕路的小販：“敢問小哥，近來汴梁可有異動？”
小販麵露懼色，左右張望了一眼，才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公子有所不知，這幾日邪門得很！城裡的梨園名伶接連暴斃，死狀一個比一個慘，胸口都是一道乾淨利落的刀痕，跟數月前史館的命案一模一樣！官府查了三天，連根毛都冇查到，人心惶惶，都說是什麼妖邪作祟，連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史館命案的刀痕？
林珪心中一震，指尖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寒玉刀。那刀痕利落狠絕，是幽閣影衛的慣用手法，如今竟在汴梁重現，且目標直指梨園伶人，其中定有蹊蹺。
“多謝小哥。” 林珪遞過一枚銅錢，與李帆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二人同時翻身上馬，往梨園方向疾馳而去。
梨園位於汴梁城西，往日裡車水馬龍，絲竹聲不絕於耳，今日卻門可羅雀，門口圍著不少官差，神色凝重地守在那裡，不準任何人靠近。林珪與李帆喬裝成看熱鬨的百姓，混在人群中，往裡望去，隻見院內停著三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官差們正四處勘察，為首的正是開封府的展昭，一身紅衣，腰佩長劍，目光如鷹，掃視著院內的每一個角落。
“展護衛。” 林珪趁著官差換崗的間隙，悄然走到展昭身邊，低聲喚道。
展昭回頭，見是林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拱手：“林公子，你可回來了！包大人正四處尋你，這梨園命案，與史館命案如出一轍，定是幽閣所為！”
“具體情形如何？” 林珪追問，目光掠過院內的屍體，寒玉刀的刀柄被他攥得溫熱。
“三日前，梨園當紅名伶柳月娘暴斃家中，胸口一道刀痕，乾淨利落，現場無任何打鬥痕跡，隻留了一張殘破的戲文，上麵寫著西夏文字。” 展昭沉聲道，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戲文，遞給林珪，“隨後兩日，又有兩名名伶接連暴斃，死狀一模一樣，現場同樣留有西夏文字的戲文。包大人推測，這些名伶定是知曉了幽閣的秘密，才被殺人滅口。”
李帆接過戲文，指尖撫過上麵歪歪扭扭的西夏文字，與江南假玉璧上的字跡如出一轍，輕笑一聲：“名伶能知曉什麼秘密？怕是與深宮有關。”
“展某也是這麼認為。” 展昭點頭，壓低聲音，“這三位名伶，皆曾入宮為皇室獻藝，與後宮嬪妃、外戚往來密切。包大人懷疑，她們是幽閣安插在深宮的密探，負責傳遞軍情暗號，如今事已敗露，才被幽閣滅口。”
林珪心中瞭然。幽閣在江南受挫後，轉而將黑手伸向汴梁深宮，利用伶人身份特殊、能自由出入宮廷的便利，收集情報，傳遞暗號，妄圖裡應外合，顛覆大宋。這些伶人的死，定是幽閣為了掩蓋罪行，殺人滅口。
“包大人在哪？” 林珪問。
“包大人正在府衙審訊梨園班主，懷疑他與命案有關。” 展昭道，“林公子，隨我去府衙一趟，包大人定有要事與你商議。”
林珪與李帆隨展昭前往開封府。府衙內，包拯坐在公案後，麵色凝重，額上的月牙在燭光下泛著冷光，案上擺著三枚殘破的戲文，上麵的西夏文字歪歪扭扭，與江南的假玉璧如出一轍。
“林珪，你可回來了！” 包拯見了林珪，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這梨園命案，與史館、江南貢糧案，皆為幽閣所為。如今，幽閣的勢力已滲透深宮，若不儘快查清，恐生大變！”
林珪拿起戲文，仔細檢視片刻，指尖摩挲著上麵的西夏文字，道：“這些西夏文字，與蘇晚晴破譯的幽閣暗號相似，定是傳遞軍情的密語。三位名伶，定是在傳遞情報時，被幽閣滅口。隻是，她們傳遞的究竟是什麼情報？又為何會被幽閣如此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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