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異聞錄：寒玉追凶 第18章 風月探蹤，名伶藏秘

醉仙樓的絲竹聲被刀風割裂時，殘酒還在杯盞中晃盪，濺出的酒珠混著血珠，落在雕花地板上，暈開點點暗紅。

林珪的寒玉刀收回鞘中，刀身未沾半分血汙，隻有一縷冷光還凝在玉鞘上。周瑾被禁軍拖拽著往外走，官服下襬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嘴裡還在嘶吼：“林珪，你不得好死！淑妃娘娘不會放過你的！”

李帆倚在雅間門框上，指尖拈著一枚染血的銀銖，蘭香混著血腥味，清冽中帶著戾氣：“這老狐狸倒是忠心，到死還想著他的淑妃娘娘。隻是他口中的淑妃，真能掀起什麼風浪？”

“能讓幽閣花這麼大心思安插在深宮，絕非等閒之輩。” 林珪走到案前，拿起周瑾掉落的摺扇，扇骨上的毒針已被震落，隻剩空洞的凹槽，“周瑾說三日後宮宴動手，淑妃定有後手。我們需在宮宴前找到她與幽閣勾結的鐵證，否則僅憑周瑾的供詞，扳不倒一位深得聖寵的妃子。”

包拯帶著展昭走進來，麵色凝重：“林公子所言極是。淑妃出身外戚，父兄皆在朝中任職，勢力盤根錯節。若無鐵證，貿然動她，恐引發朝堂動盪。”

“鐵證或許在梨園。” 林珪將摺扇扔在案上，眼中閃過一絲篤定，“三位名伶既是幽閣密探，往來傳遞的情報定有留存。魏坤雖招供了接頭地點，卻對情報藏匿之處絕口不提，想來是怕牽連家人。我們需親自去梨園一趟，或許能找到線索。”

李帆挑眉：“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那些風花雪月的戲文裡，藏著多少刀光劍影。”

次日清晨，林珪與李帆喬裝成富商，帶著展昭暗中護衛，前往梨園。經過連日命案，梨園早已人心惶惶，戲子們無心排練，個個麵帶懼色，連掃地的雜役都低著頭，不敢多言。

二人徑直找到溫玉瑤的住處。溫玉瑤是梨園如今的當紅名伶，與三位遇害的名伶交好，且從未入宮獻藝，幽閣尚未將她列為滅口目標，是目前唯一能打探訊息的人。

溫玉瑤的住處雅緻清幽，院內種著幾株新開的牡丹，正盛得嬌豔。她身著素色戲服，妝容未卸，眉眼間帶著一絲憔悴，見了林珪與李帆，眼中閃過警惕：“二位公子，不知到訪有何貴乾？如今梨園出了命案，官府看管甚嚴，不便招待外客。”

“溫姑娘，我們是包大人派來調查命案的。” 林珪拱手道，語氣誠懇，“聽聞你與柳月娘等人交好，想必知曉一些她們的隱秘，還請姑娘告知，助我們早日破案，為死去的姐妹報仇。”

溫玉瑤眼中閃過一絲悲傷，沉默片刻，側身讓他們進屋：“二位公子請進。柳姐姐她們死得冤，若我真能幫上忙，定知無不言。”

屋內陳設簡單，牆上掛著幾幅戲文手稿，案上擺著一支狼毫筆，墨跡未乾。李帆目光掃過屋內，指尖不經意間劃過桌角，蘭香微散：“溫姑娘，柳月娘她們死前，可有什麼異常？比如頻繁會見陌生人，或是神色慌張，藏著什麼東西？”

“異常……” 溫玉瑤蹙起眉，仔細回想，“柳姐姐死前幾日，確實有些奇怪。她常常深夜外出，回來時總是神色凝重，還叮囑我，若她出了意外，讓我務必保管好她梳妝盒裡的一個錦盒，說裡麵藏著‘能救很多人的東西’。隻是她遇害後，我去她住處找過，錦盒早已不見了蹤影。”

“錦盒？” 林珪心中一動，“柳月孃的住處，官府已經搜查過，並未發現錦盒，想必是被幽閣的人拿走了。除了錦盒，她還跟你提過彆的嗎？比如暗號、密信，或是與宮中相關的事？”

溫玉瑤搖了搖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起身從櫃中取出一本戲文冊子：“這是柳姐姐生前最愛的一本《長生殿》，她在上麵做了很多批註，我一直冇捨得丟。前幾日我翻看時，發現有些批註很奇怪，不像是戲文註解，倒像是一些雜亂的符號，或許與你說的密信有關。”

林珪接過冊子，快速翻閱起來。冊子上的批註果然詭異，有的是簡單的線條，有的是奇怪的字元，與蘇晚晴破譯過的幽閣暗碼有幾分相似。他指尖撫過那些符號，心中已有了計較：“這些確實是幽閣的密語。溫姑娘，多謝你提供的線索，這本冊子，能否借我們一用？待破案後，定當奉還。”

“自然可以。” 溫玉瑤點頭，眼中滿是期盼，“二位公子，一定要為柳姐姐她們報仇，不能讓幽閣的人逍遙法外。”

離開溫玉瑤的住處，展昭從暗處走出：“林公子，李公子，方纔發現有人跟蹤你們，是宮中的侍衛，想必是淑妃派來的眼線。”

“看來，淑妃已經盯上我們了。” 李帆冷笑一聲，指尖銀銖蓄勢待發，“要不要解決掉？”

“不必。” 林珪搖頭，“讓他們跟著，正好可以迷惑淑妃，讓她以為我們還在追查錦盒的下落。我們兵分兩路，展昭你帶人繼續在梨園打探，留意魏坤的動向；我與李兄帶著戲文冊子，去找蘇晚晴的故人，破譯密語。”

展昭領命而去。林珪與李帆則快馬加鞭，趕往汴梁城西的一座小院。蘇晚晴曾提及，她有一位故人精通密文，隱居在此，若遇破解不了的暗碼，可找他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