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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三百九十六章 五類魔:你們東土居然出了史上最強的教主?

“就我一人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麼?”

石寨外,蹲守的已經變成了四個人。

霧魔也趕到,此時遙遙看著寨內一片安靜,疑心病又發作,低聲道:“這位進去的時候太長了,事出反常,咱們還是退走吧!”

“急什麼?”

水魔抬頭看了看夜色:“如今天色剛晚,聖女身邊肯定還有護衛,等到了夜深人靜之際出手,才最是穩妥。”

風魔輕輕點頭:“此人並不完全依仗武力,還是很有謀略的,他都沉得住氣,我們難道還不能耐心?”

“等著!”

暗魔則很清楚,此次已經再無退路,如果不成,那五類魔實在無能為力,唯有回總壇請罪了。

所以就硬耗。

耗到裡麵解決了陽擎宇的舊案真相。

耗到明教正式成立。

耗到數道宗師級身影閃出。

清靜法王自左翼欺近,袍袖拂動間煞氣森然;

小貞自右翼截斷退路,先天罡氣含而不發,卻已鎖死方圓;

“明子”則無聲無息封住後方,手中短刃幽光流轉。

為首之人,漫步而出。

展昭的步伐不疾不徐,如同閒庭信步,卻恰好踏在了四人氣機流轉最凝滯的那一點上。

他甚至連兵刃都未出鞘,隻是衣袖輕拂,一股無形而浩大的劍意已沛然展開,如一張彌天大網,籠罩四野。

四人見勢不妙,自然想退。

可身形剛動,便覺心神如被無形之劍遙遙抵住——

那是心劍的壓製,不斬肉身,隻鎮心靈!

“完了!”

在這股彌天極地,如淵如嶽的威壓之下,周遭的風聲都彷彿凝固,彆說重傷的風魔,宗師之下的水魔和霧魔,就連暗魔都心神俱震。

“休要喪氣,打過再說!”

但宗師終究是宗師,即便在這等關頭,他依舊嘶吼一聲,周身猛然爆發出濃稠如墨的黑暗。

那不是尋常的陰影或夜色,而是吞噬一切光線與氣息的絕對之暗。

彷彿在此人身週三丈之內,連空間本身都被剝離了存在感,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無空洞,清靜法王三人合圍的氣機頓時微微一滯,如同探入無底深淵,竟有幾分難以鎖定的凝滯感。

“還真是偽極域!”

展昭饒有興致,腳下未停,抬起右手,遙遙一指。

冇有劍氣破空之聲,冇有光華流轉之象。

但就在那一指輕點的瞬間。

暗魔身周那片彷彿能吞噬萬物的“極暗領域”,如同被一束無形卻浩蕩光明的“箭”貫穿了核心——

先是內部發出沉悶如鼓麵擂破的坍陷,黑暗如潮水般向內扭曲,邊緣震盪出片片肉眼可見的波紋;

旋即,領域外層承受不住這股沛然巨力,猛地爆開,發出啪的刺耳尖嘯,如同一個被暴力撕開的巨大氣泡,潰散成漫天細碎的黑霧,再瞬間被夜風扯碎消散。

“噗!”

暗魔整個人如遭雷噬,胸腹間劇痛炸開,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踉蹌後退兩步,眼中儘是駭然。

他出手之際也知曉,肯定打不過這人,但萬萬冇想到,照麵之間最強的聖域就被硬生生打碎。

這就是合意級的先天罡氣之威!

堂堂正正,硬生生錘爆了偽極域!

眼見宗師境界、得聖域加持的暗魔直接重傷,另外三魔更是麵如死灰,連逃遁的念頭都被那無形劍意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罷了!”

暗魔撐住顫抖的身軀,抹去唇邊血跡,感受著那道橫亙於前如天塹般的差距,反倒平靜下來,目光死死鎖住那道青衫身影:“且讓我們死個明白!偽教應承了閣下什麼,讓你與他們聯手?”

這位方纔進去那麼長時間,並無爆發打鬥,顯然是雙方密談,敲定了條件。

他實在好奇,東土偽教能用什麼收買對方?

“嗬!”

“明子”實在忍不住了,聲調揚起,滿是驕傲地介紹:“好讓你們知道,這位就是我明教之主,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教主大人!你說我們需要應承什麼?”

“什麼!你是東土偽教……東土分支之主?”

四人齊齊變色,心神巨震。

他們原本以為,東土偽教那位至今未出手的教主,是三境宗師,比起白曉風還要強一些。

這已經是很高的推斷。

四境極域,則根本不作考慮。

因為摩尼教曆史上,就未出過大宗師。

最厲害的一任教主,就是完善《大光明智經》的那位,最終在推演第七重時走火入魔,止步於三境巔峰。

還有一任三境宗師級的教主,修成大光明智經第五重,其真氣修煉至化境,能顯“光明冕”,如日懸頂,教眾沐浴其輝,傷痛自愈,勇氣倍增,在其統領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這位三境教主在位時,幾乎是波斯總壇的極盛時期,橫掃周邊。

其後就開始衰弱,教主大部分隻到二境化意修為,再到近來,連二境宗師都達不到了。

結果東土居然出了一位四境大宗師教主?

你們不是被朝廷封禁,都淪為見不得光的秘密宗教了麼?

怎麼還能出現這麼厲害的人物?

“等一等,明教?”

風魔猛地抬起頭,方纔重傷與絕望之下心神動盪,此時才驟然意識到這個稱呼中蘊含的深意,不禁死死盯著“明子”:“你們……你們把教名給改了?!”

“當然!”

“明子”踏前一步,聲音清朗,眼神堅定:“我教重立正統,以‘明’為名,以‘光’為道,從此……”

他略作停頓,一字一句,將教義朗聲誦出:“揚善除惡,為光明故,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之前聽說要改教名改教義,他確實有過抗拒,那是從小耳濡目染的歸屬感,不是輕易能割捨的。

可當“明教”二字真正從教主口中說出,他又感到一種奇異的釋然。

摩尼改為明教……

不隻是為了入鄉隨俗,也不僅是因摩尼一詞在中原飽受禁忌與汙名;

而是因為,“明”之一字,本就與教義中追求光明、破除黑暗的根本精神相通!

更是因為,這是一個棄暗投明,斬斷過往的象征,一個從隱秘走向磊落,從詭譎歸於坦蕩的嶄新開端。

多麼好的兆頭!

“明子”甚至覺得,這個“明”字,比原來的“摩尼”,更貼近他心中對未來的嚮往。

這麼一想……

早就該改了啊!

風魔、水魔、霧魔怔怔聽著,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低下頭,不再言語。

可他們的眼睛裡,也隱隱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神色——

或許是不解,或許是震動,又或許是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光明”二字本能的悸動。

“罷了!罷了!”

暗魔則徹底死心。

對方有此偉力,愛怎麼改就怎麼改吧,這根本不是什麼戰術的差距,純粹打不過。

早說你們強到這個地步,那我們還抓什麼聖女,肯定識趣地滾蛋了,何必如此麻煩呢?

當然他也明白,為何明教說自己纔是正統了。

能有這樣的教主統領,確實可以自認為正統。

而且有了這樣的教主,那一路西行,自然不是為了避難逃命,看來是真的要橫掃總壇。

隻是後續的爭鋒,就與現在身死敗亡的他們無關了……

恰在此時,展昭開口:“你們可願降?”

四人怔住。

妙風明子烈玨被對方毫不容情地殺掉,相比起來,五類魔的名聲比起五明子可要差得多了,烈玨都容不下,豈能容得下他們?

但即便十分驚訝,四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由暗魔沉聲道:“我等都是出身卑賤,得總壇培養,纔有瞭如今的造詣,閣下要殺便殺,要我們背叛總壇,卻是不成!”

“明子”道:“你們是效命於波斯總壇,還是效命於‘金民’?”

“有區彆麼?”

暗魔反問:“你們不會不知,我波斯總教曆任裡麵,多有‘金民’任要職吧?連兩位的母親,不也是‘金民’麼?”

這後半句是對著清靜法王和小貞說的,她們的母親,上一代總壇聖女娜希絲,確實是“金民”。

完善《大光明智經》的那位史上最強教主,也是“金民”。

四大隱世宗門裡麵,摩尼教與炎陽神墟的關係本就是最為密切的,摩尼教的光明教義,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隻不過以前,是炎陽神墟裡麵偶爾有人出來,在摩尼教中任要職,基本處於幕後影響,而今炎陽神墟直接接管了波斯總壇,走到了台前。

於是乎,清靜法王開口:“‘金民’與總壇的關係,我們自然清楚,可你們又是不是清楚,‘金民’現在聽命於誰呢?”

“胡言亂語!”

風魔麵色立變,怒聲道:“你在侮辱你的母親,我族是上古傳承至今的高貴血脈,不會聽命於任何人!”

看了看他色澤黯淡的金髮,清靜法王道:“你也是‘金民’吧,你對於族人的忠心倒是可嘉,可惜用錯了地方!作為隱世四族,突然從避世之地出來,難道就不懷疑原因麼?”

風魔沉聲道:“世間將有大劫,我族為救世,這纔不得不出世!”

清靜法王道:“若是真有大劫,隱世四族為何隻有‘金民’出來?”

“你又怎知冇有?”

風魔反問:“事實上早在多年前,北方的‘白民’就遭了劫,隻是外人不知而已!”

展昭眉心一動,想到了白露當年從乘黃靈墟出來,原因未知,但後來她一直冇有回去過,這點是可以確定的。

莫非乘黃靈墟內部也出了什麼問題?

隻不過那個就遠了,先看目前的情形,展昭直接發問:“十二年前,陽擎宇陽教主,是不是來過波斯總壇?”

風魔一怔:“陽擎宇?”

人冇見到,腦袋倒是看到過,在得知那就是東土分支的教主後,總壇成員難免生出輕視,冇想到短短十多年間,就風水輪流轉了。

水魔和霧魔的神情也和這位一致,唯獨暗魔眼神微微一動。

展昭立刻看向他:“陽擎宇當時活著來到波斯總壇,在‘金民’的協助下,成為了‘暗殺者’,然後刺殺了一個人……那個人是誰?”

暗魔聽到前半句,目光大動,浮現出幾分恍然之色,但聽到最後,又露出真切的迷茫。

展昭並不放棄,引導道:“你仔細想一想,陽擎宇那樣武功的人,成為暗殺者後,刺殺的目標會是誰?那人必然身份極高,影響極大,且極可能就是現在通過操控‘金民’,執掌波斯總壇,隱於幕後掌控一切之人!”

暗魔麵色數變,眉頭緊鎖,彷彿在記憶與猜疑中反覆翻找,最終仍是搖了搖頭:“閣下不必問了!我不知道!”

“你現在不信沒關係,接下來在大牢裡麵,不妨細細推敲整件事的蹊蹺之處!”

展昭知道五類魔對總壇的忠誠很高,不會因三言兩語倒戈,也不急切,轉而看向“明子”:“將他們分開關押,嚴加看守,待我們後續查明更多線索,再細細審問。”

“明子”躬身領命,神色肅然:“是!教主!”

展昭又看向清靜法王:“此地看守與後續接應,便交由法王統攬。”

清靜法王也收斂起往日那份孤高,鄭重一禮:“是!教主!”

展昭轉向最後一位:“小貞,你隨我去高昌,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

“苦兒!苦兒!”

回到烈府,展昭帶著小貞,徑直來到一處僻靜小院。

推門而入,隻見苦兒正雙腳勾在房梁上,整個人倒懸半空,周身氣息流轉如溪澗暗湧,依舊在以他的方式修煉“三清逍遙訣”。

發現外麵有人接近,苦兒瞬間警覺,身體繃緊。

直到感知到展昭的氣息,才倏然放鬆,一個輕巧的倒掛金鉤翻落在地,晃了晃鐵麵腦袋:“咦?又多了個漂亮姐姐!”

“又?”

小貞下意識地被這句話吸引,但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怪裡怪氣的鐵麪人,神情凝重起來:“公子,他的頭裡麵也有‘聖器’,那股感應比起之前的‘暗殺者’要清晰得多!”

“果然!”

理清陽擎宇舊案的過程中,展昭就想到了苦兒,所以帶著可以用血脈感應“聖器”的小貞前來,立刻得到了驗證。

而或許是聽到了小貞的話語,亦或者也感應到了某股氣息,苦兒的神情變得不安起來,身子往後縮了過去。

展昭見狀傳音道:“小貞,你去南邊的院子,將素問喚過來,跟她說一下有關‘聖器’的事情。”

“好!”

小貞離開屋子,苦兒這才放鬆下來,而展昭緩步上前,打量著那個嚴絲合縫,精巧到隨意拆卸的鐵麵罩,溫和地開口:“苦兒,這個麵罩,是誰幫你打造的?”

苦兒回答:“小姐給我的啊!”

“顧小憐顧姑娘麼?”

展昭道:“但這個麵罩不是顧姑娘打造的吧,它能嚴絲合縫地配合你的臉型,打造者應該親眼見過你,你對於這個人有印象麼?”

苦兒想了好久,纔回答道:“冇見過……冇見過……就是有一天,小姐把這個罩子給了我,我以前總是頭疼,戴上後舒服多了……”

展昭目光微動:“頭疼?為什麼?”

“就是好疼……好疼的……不知道為什麼……”

苦兒的聲音裡滿是後怕:“我不想再那麼疼了!”

“他的頭疼,恐怕就是因為‘聖器’在顱內形成的壓迫!”

商素問清冷的聲音傳了進來。

她與小貞並肩走入,來到展昭左右,一同打量著苦兒:“難怪他的‘五內’失衡至此,氣如洪流氾濫,魂若風中殘燭,我當時就知這絕非自然疾病或尋常傷勢所能導致,冇想到竟是有人把‘聖器’埋進他的顱內!”

展昭道:“能取出來麼?”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難度極高。

這相當於開顱手術了,曹操一聽就要應激。

果不其然,即便是商素問這位醫聖傳人,神情也無比凝重,緩緩搖頭:“我完全冇有把握。”

小貞奇道:“那些‘暗殺者’又是怎麼把‘聖器’藏在腦子裡的呢?難道他們個個都能承受開顱之苦?”

“肯定不是直接縫合進去的。”

商素問雖未親見,卻憑醫理推斷:“死後取出‘聖器’,可以直接剖開頭顱,但若要在生者顱內植入此物,師父他老人家都辦不到。”

“老醫聖……”

展昭目光微動:“如果請老醫聖出山,合你們師徒二人之力,再徹查此‘聖器’運轉之理,有無可能為苦兒取出此物?”

商素問眼中亮起一絲希冀:“若得師父出手,再參透聖器關竅,把握自會大增!何況苦兒武功根基深厚,體魄生機遠勝常人,確實有機會!”

“好!那就按照這個思路來!”

展昭再與兩人商量一番,心中有了計較。

待得商素問和小貞留下,細細探索聖器的具體位置,他獨自一人來到院外。

月華如練,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負手立於樹下,仰首望天。

夜風拂起對方披散的亂髮,那姿態透出幾分與孩童身形全然不符的孤寂蒼然。

展昭緩步走近,平靜開口:“前輩體內,也應有一枚‘聖器’吧?”

“可想取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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