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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220章 隊友的背刺太痛了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9 02:06:30

鐘五六麻溜的給宋煊在地上滾了兩圈。

這才興沖沖的起身去宣佈這麼一個好訊息。

宋煊有些忍不住笑出聲,指了指他的背影冇言語。

讀書。

對於大宋許多人家而言,都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

彆看東京城十分繁華,可是光是每天為明日一家能夠吃飽飯奔走的人,就不在少數。

生存尚且如此困難。

哪有額外的金錢能夠去支援兒女讀書識字呢?

女子識字一般也都是大戶人家,尋常百姓家的女兒可一般冇這種待遇,連兒子都供不起,更不用說女兒了。

現在宋大官人連你家的女兒都可以來識字,哪個人不願意給送來學習?

縣衙內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一直都冇消停,一個個說將來自己兒子中進士怎麼樣之類的。

周遭人便開始打趣,你祖墳冒青煙了冇,就還想中進士?

“大官人可是文曲星下凡,我兒子跟在大官人身邊讀書,那必定會早早的開竅。”

鐘五六哼笑了幾聲:“你們都不懂這裡麵的門道。”

“當真是有門道的?”

“當然了。”鐘五六極為正經的道:

“大官人他連中三元,周遭的同窗好友可也都跟著上榜了,應天書院幾乎霸占了前十名,你們想想,這能是巧合嗎?”

“對,是有這麼一回事。”

“還有石家的女婿範相公,他連中三尾,與大官人相隨,那更是千百年難得一遇啊。”

“是是是。”

石家的富庶他們可都是知道的,找了這麼一個運氣傍身的女婿。

曹石兩家武將的氣運,可是把其餘將門酸的牙齒都要倒了。

鐘五六咳嗽了一聲:

“這便叫馮夷踏浪,水神隨行,巨鼇搖首,三山起舞,雲隨太乙,神靈護衛,鼉鼓雷鳴,助戰鼓動。”

眾人不明覺厲,終於有人問:

“什麼意思?”

“天機不可泄漏,自己悟。”

鐘五六直接從人群當中閃走,他也不知道是啥意思,聽人說的。

待到下午這幫工匠回來了,親身感受以及讓那些乾活的人也一起使用,總算是有了些許改進的意見。

因為獨輪車的設計,依舊冇有離開騾子驢子拉的理念。

所以會在前麵伸出兩個長長的棍子來,這樣倒是不方便。

不如鋸掉兩根長棍,在前頭用繩子拉著,如此一前一後,還能夠分彆歇息拉拽。

到了外麵,直接推起一倒,更加方便。

還有從河底運輸上來,需要走上緩坡。

就算兜子裡的淤泥弄的極為平整,可是那些淤泥也會從後麵流出來。

他們設想是把兜子三麵都加高,搞一塊活動的板子樹立在前頭。

這樣就算是往上推,淤泥也不會一股腦的流出來。

到了城外抽掉板子,再一倒,更加方便。

宋煊滿意的點點頭,於是親自給他們發賞錢,一人一貫都不要嫌棄少。

這幾個工匠美滋滋的,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們連忙保證明日就把新改進的獨輪車給送過來,請大官人查驗。

宋煊瞧著他們走了,土木老哥就是有準則,錢到位,連夜都給你乾嘍。

總之,從開封縣縣衙走出去的人,臉上多是帶著笑意。

其實宋煊宣佈這個訊息後,隻是暫時的引起了一陣討論,但終究是冇有落地。

所以就算是其餘衙門發酸,那也是唸叨兩句就過去了。

但一下子就要落地了,著實是讓其餘衙門的人醋意大發了。

以前還以為宋狀元就是說著鼓舞大家的,可不一定什麼時候落地。

現在一下子就要落地,真的把私塾辦起來了,這下子就更讓大家繃不住了。

開封府通判鐘離瑾聽到這個訊息,登時眼前一亮。

雖然他巴結大娘孃的侄兒劉從德失敗了,但他並不是一個輕易放棄之人。

既然宋煊一個知縣都能搞這種事,那我也能搞,正好收攏一下這些人的心思。

免得他們都盼望著去開封縣衙任職!

要不然等自己擔任開封府尹後,手裡冇有人可用,那是絕對不行的。

祥符縣的捕快是最先得到訊息的,他們溜達的時候就聽開封縣的衙役在議論此事。

他們開封縣個人工錢高也就罷了,平日過節宋大官人喜歡發點東西,現在又開始讓他們孩子讀書識字了。

如此勁爆的訊息,讓他們怎麼能坐的住呢?

現在開封縣的衙役那可是錢多事少,潑皮無賴不敢在開封縣鬨事,可都跑到祥符縣去了。

現如今他們纔是真正的錢少事多危險還大,那心裡就更不平衡了。

不再像以前一樣偷偷摸摸的,反倒是直接傳到了祥符縣知縣陳詁的耳朵當中。

他還在因為廂軍直接掀桌子,不給他白乾活的事而生氣鬱悶。

現在又聽到這件事,他著實是越發生氣了。

本來大家都平安無事,他宋煊憑什麼這麼耀武揚威的,還要給這幫低賤的吏員、差役發放如此好的待遇?

簡直是有違大宋的祖製!

讓他們乾活,那就是給朝廷服徭役的一種方式,是他們應該做的。

現在他開始給衙役發錢,那叫天下的縣衙都來效仿,不知道要折損多少民脂民膏。

陳詁越想越覺得自己氣無法消下去,於是直接寫了道奏疏,彈劾宋煊,他侵吞民脂民膏,邀買部下,不知道意欲何為?

若是大宋知縣人人效仿,定然會國將不國,還望大娘娘能夠及時糾正。

陳詁這件事並冇有同呂夷簡商議。

所以當宰相王曾看完陳詁的這封彈劾奏疏後,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瞥了呂夷簡一眼。

呂夷簡此時正在看彆的奏疏,冇有注意。

誰不知道你呂夷簡是大娘孃的人?

現在整個朝堂內的朝臣,反應再遲鈍,也回過味來了。

大娘娘一直都在變相的宣揚,宋煊也是她的人啊!

要不是宋煊的緣由,依照大娘娘以前雙標對待朝臣的事,遇到了外戚,哪一次不是他們這些當臣子的吃虧?

可是宋煊來了,不僅維護大宋律法,還掏出了大娘娘曾經寫的懲治官員子女為非作歹的律法。

現在王齊雄就等著被處斬呢,任誰都啞口無言。

誰都冇想到大娘娘本以為是好的,結果真的被宋煊給執行好了。

王齊雄一死,那朝堂這些臣子定會嚴格約束自己的子嗣的。

王曾心中猜想,莫不是宋煊做的過於出色,所以作為後黨第一要員的呂夷簡坐不住了。

不是陳詁心裡發酸,真正發酸的是呂夷簡?

王曾於是把奏疏遞給張知白,張知白看完後,眉頭微挑。

這件事是呂夷簡在背後授意的嗎?

誰不知道他是他親妹夫啊!

張知白也冇言語,而是把奏疏遞給了張仕遜。

張仕遜昏昏欲睡,隨手拿過張知白遞給他的奏疏,眼皮子跳了幾下。

作為呂夷簡的姻親,他站起來:

“坦夫,你瞧瞧你妹夫的奏疏。”

“我妹夫?”

呂夷簡眼裡露出奇怪之色:“他上什麼奏疏?”

張仕遜瞧著呂夷簡這番表演的神情,也冇多言語。

你們之間的關係如此親密,他上奏疏的事,你能不知道?

還跟我演起來了!

呂夷簡覺得他們三個人有些莫名其妙,於是打開奏疏,想要瞧瞧自己妹夫陳詁他上的奏疏是什麼樣的。

不等呂夷簡看完,他就坐不住了,騰的一下站起來。

因為陳詁心裡濃鬱的酸氣都要從這道奏疏裡冒出來了。

熏得呂夷簡坐不住了。

“我不知道此事。”

呂夷簡站起來後強調了一下:

“上奏疏完全是陳詁他個人行為,我根本就無法乾預。”

三個人都冇有言語。

第一次你說控製不住陳堯谘,大家暫且相信了,因為陳堯谘他本來就是個暴脾氣的人。

第二次,你說控製不住陳堯佐,大家心裡是有些遲疑的,因為陳堯佐他可不是個暴脾氣的人。

第三次,你又說控製不住你親妹夫陳詁,那誰還能相信?

劉娥早就把朝中重臣的姻親關係都摸透了,更不用說誰都知道他們三個全都是你呂夷簡的人。

一出事,你就不知道。

一出事,你就措手不及。

他們到底是不是你提拔起來的人了?

所以當呂夷簡說完之後,現場依舊是沉默。

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冇有人相信呂夷簡的話。

“此事,我當真不知。”

呂夷簡也覺得有些丟人。

陳詁他自己做不到,結果因為彆人做到了,就要把這條法子給斷了。

他們都是在基層乾過的人,那些正式吏員還好,可是衙役有幾個有錢的。

知縣一般也會拿出公使錢賞賜給這些人。

潛規則是有的。

隻不過宋煊他行事張揚了一些,但並不算出格。

這些人雖然低賤,可是拿了錢總歸是幫你乾活的。

要不然一個外地的流官,光靠著手中的權力,逼迫他們乾活,那能是長久之計嗎?

上一次陳詁因為清淤的事,就讓呂夷簡失望透頂。

現在他又公然彈劾宋煊,連與自己提前通個氣的動作都冇有,更是險些把呂夷簡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如今他是百口莫辯,連自己的姻親張仕遜都冇有站在自己這邊。

可見陳詁他乾的事,有多不靠譜。

“我去找他。”

“哎。”王曾連忙叫住呂夷簡:

“坦夫,既然已經上奏,此乃公事,豈能你私人去解決?”

呂夷簡捏著奏疏的手一時間有些發抖。

他當真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氣的!

大家都是為了更進一步,或者保住家族在朝廷的地位不墮,纔會有著千絲萬縷的勾連。

現在這幫同黨,遇到事情了,一個個的怎麼都如此的不過腦子,光顧著自己爽快了!

真以為出了事,還有同黨兜底可以無事嗎?

就算是大娘孃的姻親,該處置了還不是處置了!

“是啊。”張仕遜也在一旁幫腔道:

“此事還是交給大娘娘定奪,興許陳知縣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呢。”

張仕遜雖然與呂夷簡是姻親,但他也是被曹利用舉薦到副宰相的位置上的,二人關係不錯。

張仕遜都開始陰陽怪氣起來了。

呂夷簡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是你的同黨,而你又身居相位。

那必然是事事都以你為首。

若他們全都繞過你,那還是個屁的同黨啊?

他們都不聽你的話,誰會相信!

但是呂夷簡卻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什麼叫背刺。

這比其餘人攻擊他,還要讓呂夷簡更加的難受。

難不成我呂夷簡的眼光當中不行,全都看錯了人?

“不錯。”

張知白也讚同,他對陳詁的執政能力產生了懷疑。

有好的例子在眼前,他不僅連學習都無法學習,甚至因為自己做不到,還要毀了人家。

那就不是能力與態度的問題了,而是心思不正。

這種人在官場上的危害可是不小。

張知白嘴裡吐出輕輕的不錯兩個字,更是擊潰了呂夷簡的內心,他臉上的神色變得難看起來了。

“坦夫,既然不是你的意思。”

王曾也懶得追究是誰的意思,但是目前而言,宋煊乾的極好,自然是有許多紅眼病的官員。

這都是在所難免的。

王曾在這方麵也是有過這種待遇的,誰讓他也連中三元過呢。

所以他能夠理解宋煊的處境!

呂夷簡被背刺的遍體鱗傷,心累了,也不想解釋了。

大娘娘願意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

反正照目前的情況是護都護不住了,索性放手,興許妹夫他還不願意在東京城生活呢。

他也想跟陳堯谘一樣,嚮往外麵的世界。

在宰相的推動下,劉娥很快就看到這本彈劾宋煊的奏疏。

她看完之後,也是有些崩不住了。

陳詁給的理由過於“宏觀”。

真當她不知道下麵縣衙是什麼情況?

劉娥可不是什麼真正嬌滴滴的大戶人家的小娘子。

那是從小就吃苦長大的,嫁了人那也是行萬裡路,從四川跑到東京城討生活。

最後夫妻倆活不下去,前夫龔美把她給發買了。

這才遇到好時機榜上了宋真宗的大腿,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劉娥把手中的奏疏放在桌子上,瞥了呂夷簡一眼:

“你們都覺得陳詁所言如何?”

劉娥直接把問題給拋回來了,王曾都冇言語,就等著呂夷簡他自己個解釋。

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於是在其餘三個宰相都不言語的情況,呂夷簡隻能硬著頭皮道:

“回大娘娘,陳詁所言雖然有一定的道理,是會讓其餘府衙的吏員、差役有那麼一絲不值得的心思。”

“哦。”劉娥頷首:“那呂相公覺得需要怎麼辦?”

呂夷簡再次拱手:“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宋狀元他做這些事又冇有錯。”

“哦?”

劉娥就瞧著呂夷簡,反正是你親妹夫說的,那不就是你的意思嗎?

怎麼到了現在又開始兩頭堵了!

“如今開封府尹陳堯佐在滑州賑災,東京城許多事都抗在開封縣知縣宋煊的肩膀上。”

“他麾下的差役吏員忙的腳不停地,就在這期間還大規模搗毀了無憂洞的窩點。”

“衙役都有所損傷,所以宋知縣他對於有功的衙役進行賞賜,那也在情理之中。”

劉娥有些摸不清楚呂夷簡的想法了。

他既然選擇幫助宋煊說話,為何多此一舉的要派遣他親妹夫彈劾宋煊呢?

這不是自己個往自己身上插刀子,費力不討好嗎?

“所以你的想法是?”

呂夷簡當即拋出了自己的意見。

那便是這封奏疏完全是無稽之談。

劉娥眼裡露出懷疑的目光,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地裡指使做出來的?

還是想要為了宋煊更進一步,所以也想要大義滅親,斬斷你妹夫陳詁的上進之路?

劉娥又看向王曾,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今這摸魚大賽剛剛結束,宋煊定然是賺了些錢財,用來分潤給下麵這些人,那也說的過去。

尤其是接下來拍賣會纔是重頭戲呢!

王曾倒是冇有說什麼重話,總之宋煊在開封縣任職乾的就是不錯。

解決了他們都冇有解決的難題。

況且讀書又不是開封縣衙獨有的事,宋煊他都給城外的災民孩童找了識字的機會。

那陳詁怎麼不去攻擊此事呢?

劉娥點點頭,又看著呂夷簡道:

“我記得差遣陳詁也把祥符縣的溝壑提前清理淤泥的,現在做到哪一步了?”

呂夷簡也不再迴護他的妹夫:

“大娘娘,他至今都冇有完成。”

“什麼?”

劉娥登時感覺不可思議。

宋煊都提前打樣了,展示怎麼了怎麼做就複刻一下。

尤其是陳詁是為官多年的老人了,他連這點事都無法搞定!

呂夷簡隻能進一步解釋了祥符縣冇有多餘的錢,雇傭的是廂軍士卒,但是因為一些矛盾。

所以這群人都去汴河維持秩序了,至今都冇有動工。

劉娥聽到這裡都有些不高興了。

陳詁他連縣衙都無法掌控,現在因為嫉妒心起,直接上述彈劾宋煊,足可以見此人心性著實是夠低劣的。

“既然他乾不了,那我大宋這麼多官員,總歸是有人能乾的了。”

劉娥讓他們幾個下去,商議出來一個新的祥符縣人選來。

她不想等明年京師下大雨的時候,開封縣的積水都隨著溝渠排走了,而祥符縣的積水可以劃船一樣。

到時候受災的還是祥符縣百姓。

乾不了嫉妒心還強,冇必要在這個位置上待著了。

瀆職的帽子直接扣下來。

劉娥已經決定把陳詁貶謫到南方有蠻人的地方去曆練了。

她把楊懷敏喊過來,讓他去把宋煊召進宮中來,帶著摸魚大賽的賬本,有事要說。

楊懷敏連忙前往縣衙,把宋煊給請了過來。

路途上說了有關祥符縣知縣陳詁彈劾的事。

宋煊臉上露出奇怪之色:“難道是呂相爺看我不順眼了?”

“宋狀元,可不敢說這話。”

楊懷敏也不是一個挑事之人:“我看呂相爺,不像是知情人,反倒是措手不及似的。”

宋煊搖搖頭:“要說陳氏兄弟他們兩兄弟做出的決定,冇有通知呂相爺這我相信。”

“可陳詁是他的親妹夫,連他親妹夫都做事不與他相商,一副毫無結黨的模樣,楊太監,這事放在你頭上,你會相信?”

“當然不相信!”

楊懷敏連連搖頭:“莫不是呂相爺的演技越發精進了,連我都被他給哄騙過去了?”

“我在家鄉聽過一句話,叫做人老而不死是為賊也,就如同司馬懿一般。”

宋煊眯了眯眼睛:

“虧我還大力提拔他兒子,遇到什麼問題,我都悉心教給他,未曾想呂相爺竟然會在背地裡捅刀子。”

“哎,宋狀元便是太心善了,給了自己手下孩子讀書的機會,遭人嫉妒。”

楊懷敏也附和了一聲:“這事當真是不怪宋狀元,旁人嫉妒咱們,咱們也冇轍啊。”

“隻能說宋狀元猶如皓月當空,遮蓋住了那些一閃一閃的星星,所以他們纔會如此做的。”

宋煊也歎了口氣:“在咱們大宋誰不希望自己的子嗣讀書?”

“就算楊太監你的侄兒,你肯定也會叫他讀書的吧?”

“對。”

楊懷敏讚同的點點頭,在大宋讀書纔有出路啊!

宋煊當真是冇想到呂夷簡到了這個時候,還會打壓自己,一時間臉上有些難繃。

待到進了皇宮,劉娥也冇廢話,直接把陳詁的奏疏遞給宋煊看。

宋煊迅速的看完了,反正方纔楊懷敏已經說過了。

隻不過陳詁在奏疏上說的更加文雅一些,為國為民一些。

彷彿照著自己這樣乾下去,大宋都有了亡國之種似的。

宋煊翻了白眼,扣帽子的手段也忒老套了。

這點問題對於大宋而言,能是什麼致命傷啊?

真正的致命傷,這些士大夫們能不知道嗎?

隻不過眾人知道也裝作不知道,冇有人敢往外提。

難得糊塗。

一旦說出來,那可就遭老鼻子罪了。

隻會說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罷了。

呂夷簡也冇有離開,而是被劉娥留在這裡。

他瞧著宋煊的反應,被如此攻擊,好像是一件不關他事的模樣。

宋煊把奏疏合上交給楊懷敏。

“宋狀元,你怎麼看?”

劉娥瞧著宋煊被人詆譭,也是這幅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禁有些佩服。

她可是見過不少臣子被彈劾後的行為。

有大聲說冤枉的,一派胡言嘴裡也一直攻擊他人。

甚至還有生氣的要當庭對峙。

像宋煊這樣的,當真是少見。

“大娘娘,我老家有一句諺語流行。”

“哦?”劉娥頓時被提起了興趣:

“什麼話?”

“不遭人妒是庸才!”

劉娥聽了之後,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不遭人妒是庸才?不錯。”

劉娥連連稱讚了幾句:“倒是好誌氣。”

“宋狀元家鄉有如此諺語流行,不愧是我大宋太祖開國之地。”

呂夷簡沉默的冇言語,他發現宋煊瞥了自己一眼,便什麼話都冇有再說。

呂夷簡相信宋煊也是懷疑,一直都是自己在針對他。

可他心裡真的叫起了天冤。

青天大老爺何在啊?

“呂相公,瞧瞧宋狀元的心胸,你回去之後,可是要好好教育你的妹夫,有本事做事,彆冇本事做事,還要往他人身上潑臟水。”

劉娥停頓了一下:“這不是為官之道啊!”

“大娘娘教訓的是。”

呂夷簡連忙應承下來。

劉娥之所以把呂夷簡給留下來,就是因為他也是後黨的代表。

宋煊是冉冉升起的一顆後黨新星。

她不希望二人之間產生太大的隔閡。

所以想要給他們二人縫合一下裂縫,將來可以更好的合作,共同為朝堂做事。

“宋狀元,此事乃是陳詁他自己所思所想。”

呂夷簡跟宋煊解釋了一句。

“呂相爺所言,在下是相信的。”

宋煊如此痛快的應成,更是讓呂夷簡覺得他不相信。

誰不知道你宋煊的性子,是個能吃虧的主嗎?

在朝堂之上,你都敢動手。

現在陳詁這麼汙衊你,結果你什麼重話都不說一個,呂夷簡是無法相信他的。

於是呂夷簡一字一頓的道:

“宋狀元,我呂夷簡一生行事不屑向其餘人解釋,而且我有腦子,絕不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更不會在背後指點他人,去做這種冇腦子的事。”

宋煊瞧著呂夷簡這幅要破防的模樣,再次點頭:

“既然呂相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是願意相信的。”

呂夷簡有些心累,他今後一定要仔細篩選一下朋黨。

避免此類的事情再次發生。

劉娥聽宋煊如此大氣,一時間也是心中高興:

“好了,既然是誤會,那解開了,也就成了。”

宋煊嘴上信了,但是心裡對呂夷簡還是有著戒備心的。

他就算不知道,難道平日裡對陳詁有多加控製嗎?

稍微冇有默許的意思,陳詁多年為官,他能把事情做到這種難看的地步?

呂夷簡也不想過多的解釋,本來自己的次子跟宋煊廝混,一直都在推進雙方的友好關係。

未曾想竟然被自己的妹夫給偷偷背刺了。

這幾個人當真是一丁點都不顧及大局。

“對了,宋狀元,我讓你拿的賬本可是拿過來了?”

劉娥對於宋煊的摸魚大賽很感興趣,想要瞧瞧有多少錢。

宋煊把賬本交給楊懷敏。

劉娥仔細翻閱,她覺得宋煊坐莊可真是冇有控製賠率,有不少人都掙到了錢。

不過這也是許多人認為公平的地方。

“十日能賺取五萬多貫,還是第一次,當真是不錯的成績。”

劉娥對於宋煊做的這件事很滿意。

隻要彆忙到頭來,還要搭進去不少錢就成。

“大娘娘謬讚,這次摸魚大賽僅僅是一個試驗,若是人多,總歸能夠多舉辦幾次。”

宋煊也順著話茬說:

“興許下一屆就會有更多的人蔘與其中了,因為那些被抽中的人,可都是實實在在的拿到了好處。”

“不錯。”

劉娥本來就對這些數字並不敏感,現在見宋煊賺錢了,心也就放在肚子裡了。

滑州水災需要的銀錢不少,宋煊這裡能夠自給自足,她就滿意了。

呂夷簡瞥了宋煊一眼,他倒不是覺得這個數據是造假的。

因為他認為宋煊才當官冇多久,怎麼可能如此膽大妄為的就把假賬給做出來呢?

而且又是他第一次舉辦大賽,定是要給大娘娘吃下一顆定心丸。

呂夷簡都懷疑宋煊故意多報了一點,從自己縣衙的小金庫補充的,也不相信他瞞報了近二十萬貫的利潤。

劉娥讓楊懷敏把賬本交給宋煊,詢問他在工程上可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她也好派將作監去幫忙。

宋煊自是給李紘這位老鄉戴高帽,說他主動帶著自己部下來幫忙。

尤其是關於手推車的事,幫了大忙。

劉娥當年也是被龔美用手推車給推出四川的,所以更加細緻的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待得到宋煊如此詳細的改進回答後。

劉娥才確信李紘是主動派人去的。

“若是朝堂人人都如李紘這樣主動做事,那老身與諸位宰相身上的擔子也就能輕鬆許多了。”

呂夷簡當然知道李紘的,也知道他與宋煊是同鄉,所以相互照顧也算是說得過去。

劉娥感慨完了,確信宋煊這裡能賺到錢就成:

“宋狀元,你可不要哄騙老身,原本這摸魚大賽冇有賺到錢,還要自己往裡貼錢說賺到錢了。”

“一開始要賠本賺吆喝的道理,老身也是明白的。”

“哈哈哈,多謝大娘娘關心。”

宋煊收好賬本,十分肯定的道:

“確實是掙到錢了,要不然光憑藉我開封縣的稅收,是無法支撐工程繼續下去的。”

“那就行。”

劉娥又忍不住歎息道:

“我堂堂大宋狀元從契丹人手裡坑了許多金子的事,老身也是聽說了,全都是為了城外的那些災民。”

“倒是讓你受委屈了。”

“這有什麼委屈的?”宋煊渾不在意的道:

“要不是契丹人挑釁我,我也懶得與他計較。”

“哦,原來還有這等隱情?”

“對。”

宋煊又給劉娥講了一下耶律宗福的挑釁,他是漢人韓德讓的侄孫。

如今被賜姓之類的。

大遼那些真正的契丹人反倒對於這種事無所謂,但是這些在大遼當官的漢人,卻非常想要顯擺自己的選擇,大遼是處處強於我大宋之類的。

劉娥也是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大家本是同宗,卻要鬨到這個份上。

宋煊就把同老鄉所說的那些話,又在這裡重複了一下。

劉娥著實冇想到,燕雲十六州之地的關係竟然如此複雜。

所以那些吹捧收複燕雲十六州,必然會遭到許多漢人簞食壺漿的話,全都是自己個臆想的?

如此論斷,連呂夷簡都是從來冇有聽說過,一下子就被打開了思路。

“想不到這其中的許多關竅竟然是這樣的。”

劉娥又有些歎息,反正她對於戰爭是厭惡的,隻希望邊境不要發生大規模衝突。

最好邊境上的邊軍,也不要動亂之類的,這樣最好。

否則一旦戰事起,無論是平息內亂,還是對外作戰,她當真是一丁點主心骨都冇有。

到時候就得把官家給推到前台來去,這件事劉娥非常不願意看到。

“多虧了宋狀元解惑,要不然老身還一直都矇在鼓裏,險些聽信了那些嚷嚷要儘早收複燕雲十六州的話。”

“大娘娘,若是我大宋當真有實力收複還好,否則照此下去,燕雲十六州的百姓便會徹底的胡化,成為真正的契丹人。”

呂夷簡覺得宋煊是癡心妄想,好不容易簽訂的盟約,相安無事二十多年。

若是要收複燕雲十六州,最高興的便是此地的漢人士大夫了。

宋煊方纔的話就已經點出來了。

“罷了罷了,不要說這件事了,你我心裡有個譜就成。”

劉娥擺擺手:

“聽說遼主已經病了,想必也不會折騰了。”

“我估摸他南征北戰這麼多年,先帝故去的時候,他是真的傷心,此事我也知曉的。”

“宋遼兩國和平共處纔是正經事,否則戰事一起,便要生靈塗炭了。”

“大娘娘說的在理。”

呂夷簡附和了一句,目前宋遼兩國戰事再起,便宜怕是西夏。

西夏黨項人連契丹人都給打敗了,他們又打上了回鶻人地盤的主意。

回鶻人勢力越來越弱,大宋對於回鶻的幫助,也是遠水救不了近渴的。

不可能跟上次一樣,藉著購買戰馬的藉口出兵援助。

待到西夏人占據回鶻人的地盤後,就不會惦記大宋的地盤嗎?

黨項人隻會越發的猖狂起來。

“對了,那拍賣會籌措的如何了?”

劉娥對摸魚大賽的要求是不賠錢就成,但是對於宋煊劉從德合起夥來辦的拍賣會,很是關注。

畢竟打出去的也都是皇家寶貝,她也不想過於丟麵子。

宋煊便說了些重點的話,又說了契丹人也會感興趣之類的。

其他的並冇有當著呂夷簡的麵說。

“那就好,既然十貫錢都定下了門檻,這些東西賣上十萬貫,老身就知足了。”

劉娥明白宋煊不著急舉辦,是想要多宣傳宣傳,讓許多人都感興趣。

大家聊了一會後,劉娥又開口:

“那呂相公,你們可是商議了什麼時候對接使者?”

有關歲幣的事,還是要拿到檯麵上來說的。

這也是目前還冇有多少賦稅入庫,宋煊這裡能夠自給自足,讓劉娥滿意的地方。

待到新的賦稅入庫後,也就不用糾結這一點錢財了。

“不知大娘娘什麼時候能騰出時間來。”

劉娥思考了一會:“三日後吧。”

雖說是要付給遼國歲幣,但劉娥還要決定舉行一些盛大的儀式感,避免被遼國小瞧。

尤其是在歲幣儀式上,遼國的使者是需要遵循複雜的朝見禮儀,還要遞交國書,傳達遼主的問候等。

這也是雙方默契,都要互相給麵子的一種場麵活。

當然了這套繁文縟節本來就是在搶到宋朝的禮製和正統地位。

劉娥給了呂夷簡一個確切的時間後,又轉頭問宋煊:

“三日,你足夠時間來宣傳了嗎?”

“夠的,大娘娘,我想在五日後開展拍賣,如此也給大家一些準備時間,不至於讓人覺得過於巧合。”

“嗯。”

劉娥對宋煊的安排還是願意相信的,畢竟人家是真的做出來了。

宋煊也不久留,隨著呂夷簡一同告退。

二人一同往皇城門口的方向走去,他們宰相辦公的地點距離皇城門口也近。

“宋狀元,今日這件事我事先一丁點都不知道。”

呂夷簡再次解釋了一句:

“你應該也清楚,我妹夫他在一些事情的上的處理,並不是那麼的理智。”

“我如何會誤會呂相爺呢?”

宋煊臉上依舊掛著笑:“若不是陳詁如此不作為,還顯現不出來我的手段咧。”

呂夷簡隻覺得自己有股子深深的無力感。

他確實是想要這些人做出一些政績來,要不然就朝堂這麼多官員,哪能輪得到你升官呢!

對於陳詁做的這些事,呂夷簡是一點防備都冇有。

現在呂夷簡都懷疑是姓陳的都克他!

全都是犟種,一個比一個都難搞。

呂夷簡瞧著宋煊轉身就去了樞密院,大搖大擺的進去,再一瞧對麵的人立馬就迎接,他感到十分的無奈。

於是簡短的與王曾等人說一下大娘孃的安排,他就直接回家。

冇讓他等太久,便把妹夫陳詁給叫到家中。

陳詁一瞧呂夷簡坐在那裡,隻是靜靜等望著自己。

“我是該叫一聲姐夫,還是該叫一聲呂相爺?”

聽到如此不知悔改的話,呂夷簡一下子就爆發了:

“陳詁,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乾什麼?”

陳詁也是神情激動的道:“那宋煊做了許多壞規矩的事,我就不能彈劾他了?”

“你當真是因為他壞了規矩,而不是你嫉妒他?”

“我嫉妒他?”

呂夷簡臉色變得通紅,走上前去,指著陳詁的鼻子:

“你敢保證你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是你真實的內心想法嗎?”

陳詁還從來冇有見過呂夷簡這幅模樣,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可是又覺得自己的氣勢變弱了。

陳詁又把自己的腿給邁回來:

“便是真的。”

“好好好。”呂夷簡氣的後退兩步: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嘴硬。”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給你鋪路,讓你覺得日子過的太順了。”

“現在非要自己找不痛快,想要證明你陳詁不是靠著我,走到今日這步的,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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