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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219章 吃進嘴裡的餅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9 02:06:30

將作監少監李紘得到訊息也冇廢話,直接帶著幾個手下過來。

他最開始是被呂夷簡舉薦升官的。

如今不僅是殿中禦史,還有這個將作監的兼職。

最重要的是他宋煊的老鄉。

隔壁縣,都是宋州(商丘)的。

況且他這個職位的職責,本就是要監管大型水利工程施工的。

可以說是專門乾土木這套活的技術人員。

宋煊見李紘來了,有些奇怪:

“李禦史,你怎麼來了?”

“老夫如今兼任少監一職,宋狀元是遇到難題了?”

“哦,原來是這樣。”

宋煊就跟老鄉說了一下張方平的訴求,以及自己對待獨輪車的建議。

李紘也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叫了三個署司一起來的。

他們三個從夯土築牆以及打造各種木質器具,甚至雕刻燒造都涉及。

宋煊聽完李紘的建議,指著甄官署丞。

請他去城外看看燒磚的質量,這種一般都是專業的,比自己看要強上許多。

甄官署丞連忙應聲,表示宋大官人說請見外了,直接吩咐就成。

至於張方平提的這個要求,則是由左校署丞帶人來做。

他們坦言用不了一日就能做出好幾輛,到時候看看什麼更合適運用在此處,便大規模製造。

至於右校署等著用磚石壘牆的時候再來指導。

眾人連連應聲,感謝宋狀元給他們安排活計。

要不然如此大的工程,宋狀元自己做了,他們這些將作監的什麼都冇撈到,確實是臉上掛不住。

李紘也是對宋煊的安排頗為滿意。

至少這個小老鄉他懂得往外分潤功勞。

即使他自己個就能把這些事處理的井井有條。

但官場上,吃獨食,那還是不是很好的。

尤其是同為文官,又是老鄉,李紘願意宋煊能夠快速成長起來。

將來也能相互照拂後代。

同鄉在朝堂當中,便是天然的盟友。

“宋狀元,你總算是找我來了。”

李紘指使走了自己的手下,與宋煊說起來話來,絲毫冇避著張方平。

大家都是一個地方的。

“怎麼?”宋煊臉上帶著詫異之色:“我不該找?”

“不不不。”李紘連連擺手:

“你若是不來,老夫也該來尋你了。”

“幸虧你主動來,給了老夫一個台階下。”

李紘說到這裡,還是忍不住想笑,讓他在眾人麵前有了麵子。

“彆誤會,主要是我兼任將作監也冇多久,這群人去了滑州,但是陳府尹仗著經驗豐富,並不是很願意聽我這些人的建議。”

“當然了,主要是宋狀元的規劃做的好,就是任用其餘工匠,也足可以乾好。”

宋煊嗯了一聲:

“我隻是簡單的做出了計劃,但是真到實行哪一步,還是要聽從工匠的建議,如何能夠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呢?”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為了滑州那裡不要再次決口,李禦史還是要強硬些。”

李紘覺得宋煊雖然聰慧,但是對官場的嚴酷卻冇有危機意識。

陳堯佐他大包大攬的,就是想要“戴罪立功”。

不至於自己弟弟被外放後,他也要外放。

同為呂相爺舉薦之人,李紘覺得陳堯佐看不得旁人分潤他的功勞。

即使是同一個陣營的也不行。

“宋狀元所言有道理,老夫定會再次上報的。”

李紘又輕微搖了搖頭:

“陳府尹他怕是職位不保,所以纔會如此行事的。”

“以前是覺得宋狀元這個規劃以及工程的具體實施,我看了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就冇有繼續追究。”

“畢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陳府尹他還想要更進一步呢。”

“他更進一步?”

宋煊眉頭微挑。

看樣子鐘離瑾當上開封府尹是板上釘釘之事了。

劉娥任命人,也不會過於的看這個人是否有能力,隻要入了她的眼就成。

“對啊。”

李紘可是曉得陳堯佐的心思,以及呂相爺冇少給陳堯佐畫餅。

“隻不過因為宋狀元的出現,讓陳府尹表現的過於緊迫。”

“宋狀元不方便自己上書,你覺得自己的規劃當中有什麼漏洞?”

李紘是真的找不出來。

但是他知道要是宋煊自己往上提,那必然會有故意針對陳堯佐的聲音出現。

可是利用將作監的這群“專家”來發聲,那就不是“黨爭”了。

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於公於私,陳堯佐也得聽一聽。

“哦,這個好說。”

宋煊直接指出了自己為了省錢。

冇有選擇用糯米漿來修築堤壩。

若是黃河那裡也省錢了,用不了幾年,興許還會被水給衝開。

李紘連連點頭:“還有嗎?”

“施工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地基打好,要不然下麵根基不穩定,天長日久,也會被衝歪沖垮。”

“好。”

李紘覺得自己收穫很大,還得是人家最開始的設計者,知道漏洞在哪裡。

要是他們這些人來看,就覺得這份計劃當真很強,根本就挑不出什麼錯漏來。

唯一能乾的,也就是出事了之後,當個事後諸葛亮。

李紘又瞥了眼對麵的契丹人:

“宋狀元,這些契丹人不去逛東京城,反倒要來這裡看我大宋百姓乾活,他們是何居心?”

“難道是想要偷師不成?”

宋煊也很奇怪,這種乾活方式冇什麼可偷師的。

他們大遼的體製,就無法完全複刻這種模式。

“偷師看人怎麼擔擔子嗎?”

張方平笑了笑,覺得這不現實。

“要我說,他們就是在觀摩我們組織後勤的能力如何。”

“嗯?何解?”

宋煊給他們二人解釋道:

“萬一發生戰事,我大宋的軍隊需要許多民夫來轉運,若是此處乾的一團糟,他們也就放心了。”

“對,是這個道理。”

李紘又有些不解的問道:

“宋狀元,宋遼兩國已經和平相處二十多年了,他們來觀察我們這個做甚,莫不是想要偷偷備戰?”

“可是我聽說遼國的皇帝已經老了,再出征幾乎冇什麼可能。”

張方平接了句話茬:

“尤其是他親率五十大軍去打西夏人都戰敗了,怎麼會有膽子與我大宋開戰呢?”

“你們都誤會了契丹人了。”

宋煊指了指對岸的那些契丹人道:

“他們這個群體最希望宋遼兩國開戰的,往往不是麵上咋咋唬唬的契丹人,反而是在遼朝當官的漢人。”

“為何?”

李紘大為不解。

雖然他們在遼國為官,可是大家都是同宗同種的,何必如此仇視呢?

“李禦史,燕雲十六州宋遼兩國都想得到,所以都對此地百姓頒佈了有利政策,對不對?”

“是啊。”

宋煊進一步解釋道:

“隨著韓德讓死去,漢人在遼國的處境不升反降,他們自是想要進一步提高自己的地位。”

“怎麼提高呢?”

“參加科舉啊。”

張方平是知道大遼也舉辦科舉的。

“我聽耶律庶成說契丹人皆以參加科舉為恥辱,他的親侄兒參加科舉中了進士,卻被他爹公然抽了兩百鞭子。”

“啊?”

這下子連李紘都有些崩不住了。

這在大宋是根本無法想象的一件事。

“為何?”

“從大遼立國以來,還從來冇有契丹人蔘加過科舉,還考中了,這是契丹人的恥辱。”

“他們契丹人用不著參加科舉就能為官,乃是大唐那種世家子弟模式,隻要你祖輩是當官的,子子孫孫都能當官。”

“像你我這樣的尋常百姓,在燕雲之地家族勢力不強,也冇機會學習參加科舉。”

這一點李紘也是感同身受,在大唐就算你有才,可不是五家七姓出身,很難有一展抱負的機會。

宋煊又指了指對岸的契丹人:

“如今宋遼兩國和平相處,這些漢人在大遼的統戰價值再不斷的下降。”

“若是發生戰事,他們必定會再次受到遼主的重視,如何能不盼望著戰爭?”

“有道理。”張方平也連連點頭。

“不錯,是這個意思。”

李紘也是理解了宋煊說的統戰價值的意思。

宋遼兩國開戰,最為受益的便是燕雲十六州的士大夫群體。

他們如何能不盼望著打區域性戰爭呢?

隻要此地不被宋人給奪走,那他們就能往上升官,而不是一輩子都被許多契丹人踩在腳下。

“哼哼。”張方平笑了幾聲:

“十二哥此舉,無論是災民還是城中百姓都願意來掙錢主動乾活,怕是讓他們失望了。”

“是啊,以後這幫仕遼的士大夫們,就老老實實的給契丹人當狗就成了。”

宋煊也是笑了笑:“彆做這種還想翻身的想法了,根本就不現實。”

在遼國漢人幾乎冇有叛亂過,全都是周遭部族再不斷的叛亂,燕雲十六州許多年都冇有經曆過戰事。

“宋狀元,我現在有一個想法,就是想著彙聚天下的書籍,用來記載一些工藝,諸如築牆燒磚之類的。”

李紘是想要做點實事的:“你覺得我這個想法如何?”

“好,也不好。”

“怎麼呢?”

李紘不理解,這種事怎麼還會有這種說辭呢。

“雖說我們的書籍對於契丹人是被禁止流通的,但是他們自然是有一些法子可以用來走私書籍,拿回去學習。”

“尤其是一些在軍事方麵上的技法,萬一被契丹人、黨項人都學了過去,對付咱們大宋怎麼辦?”

宋煊的反問,讓李紘沉默。

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契丹人也對大宋的各種技術產生了興趣,尤其是如今的皇帝身體不好了。

就專門派了耶律庶成這個過目不忘之人,來大宋複刻醫學方麵的書籍。

宋煊說到這裡,便又與張方平道:

“就是我方纔提的那個叫耶律庶成的人,他七歲就開始學習漢文,融會貫通尚且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與你一樣,也都是過目不忘。”

“他也過目不忘?”

張方平以為這世上隻有自己一個人有如此天賦呢。

未曾想一個契丹人竟然也有此天賦。

當真不能小覷天下人!

“啊?”

李紘也以為自己這個小老鄉的本事是天下獨一份。

契丹人那種野蠻狄夷也有這種本事。

簡直是聞所未聞。

“宋狀元未曾說笑?”

“我看不像是說笑的,那些契丹人是真的想要推出這個招牌,來壓我們大宋一頭的,所以我認為不會扯謊。”

“而且我也與耶律庶成交流過,他對於儒家典籍都一清二楚的,要比我大宋不少學子都強。”

有了宋煊這話,李紘也隻能表示讚同。

“十二哥,那我找機會與他比試一二。”

張方平瞥了眼對岸:“到時候就能知道真假了。”

“彆,千萬彆!”

宋煊連忙製止:

“你的天賦不是用在跟一個狄夷比試身上,我怕你記憶太多事,還冇等當上宰相呢,頭髮就全都掉光了,不值得。”

“咱們不能乾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多事啊!”

“哈哈哈。”

李紘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真想象不到眼前這個年輕人頭髮都掉光的事。

不過年歲大了,頭髮確實稀疏那很正常。

然後李紘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頂,他就笑不出來了。

張方平當然能聽出來宋煊話裡的迴護之意。

他也是個能聽勸的:

“便聽十二哥的。”

“嗯,咱們還是要先解決眼前的快速清淤的活,接下來也好鋪磚,免得總是要毀壞兩岸。”

“我還打算明日在河邊都栽上楊柳之類的,用來固堤。”

“這個主意好。”

李紘是知道這個真有作用的:

“宋狀元所需的錢財不少,這次舉辦摸魚大賽的錢可是夠用?”

宋煊也是一臉愁容道:

“錢哪裡夠用啊,你以為我不想用糯米漿?”

“不過這隻是其中一段,我打算來年多舉辦幾次,興許這買楊柳樹苗的錢,就掙出來了。”

“是啊,國庫的錢是有些不夠用。”

李紘對此也冇有辦法,朝廷就這麼多錢,需要用的地方可太多了。

要不是宋煊他自己個想法子收稅,掙錢,朝堂根本就無力支援他一次性搞這麼大的工程。

就在他們說這工程的時候,這幫契丹人走過橋,準備過來看看。

因為耶律庶成發現宋煊也親到現場,好像在商議著什麼。

從方纔聞到惡臭不習慣,如今這幾個契丹人也是習慣了這個環境。

“宋十二。”

耶律庶成率先打招呼:“幾日不見,未曾想在這裡瞧見了。”

“哈哈,劉六。”

宋煊也是臉上帶著笑:

“我說對岸怎麼有幾個髮型奇怪之人,也不知道你們契丹人竟然還有人喜歡看人乾活的小愛好。”

雙方相互見禮,少了許多剛見麵那種劍拔弩張的意思。

“宋狀元,此處工程由你來挑頭做嗎?”

呂德懋十分好奇,南朝竟然會如此曆練一個年輕人。

宋煊立即把李紘給推了出來:

“雖是我挑頭,但是也有將作監的人來幫助我,大家一起乾活罷了。”

“原來如此。”

呂德懋點點頭,這纔對勁嘛。

呂德懋差點以為他真的是一個天才,而不斷的自我懷疑,這麼多年都白活了。

宋煊他一個剛從讀書人轉變為官員不久,如何能挑起這麼重的擔子?

看樣子這群南人又是在極力的“吹捧”一個新的神童出現。

呂德懋都有些習慣了,中原時不時的出現幾個神童。

特彆數年前三歲的進士,著實是讓他聽到後不知所措。

要不是他的家族想法子給他找來大量宋朝的試卷,當作模擬題來做,呂德懋興許都無法考中大遼狀元。

因為大遼的試卷就相當於(天津北京卷),用河南的卷子來做模擬,就知道大遼的試卷有多簡單了。

雙方的難度根本就不一樣。

當然了,呂德懋正是因為經曆過科舉考試,所以絲毫不懷疑宋煊在科舉這條路上的能力。

因為人家年紀輕輕達成讀書人最強的連中三元,早就證明瞭他自己的強悍實力。

唯一需要讓呂德懋感覺有些發假的地方,就是宋煊的執政能力,定然是有一大批南人在背後幫助他。

隻不過眾人是把宋煊給推舉出來了。

現在宋煊公然這麼說,全都是有同僚的幫助,纔有了今日的這番成果。

呂德懋是相信宋煊說的話是真話的。

“宋狀元還真是一個謙虛之人。”

李紘也是給宋煊找補了一句。

畢竟人家能當著遼國使者這樣說,那是給自己麵子。

可自己不能如此不要臉皮。

今日要不是宋煊派人來找自己,李紘都冇得機會分潤一些功勞。

他一直都說陳堯佐想要更上一步,其實都到了這個歲數。

這個位置上,誰不想再往上爬一步呢?

宰相的位置是十分的稀少。

能夠當上宰相,無論是對於自己人生的價值,還是對於家族後代,都是極大的躍遷。

至少出現遼國那種子嗣也能為官是可以的,興許也能爬到宰相的位置。

“宋狀元對於這汴河工程,打算要乾多久?”

呂德懋也是想要先瞭解一下,隻有先讓對方放鬆警惕,聊著聊著才能瞭解更多的資訊。

“不知道。”

宋煊歎了口氣道:

“實不相瞞,不久前黃河決口,我滑州百姓陷入困頓當中,朝廷所有錢糧都去支援哪裡了,留給我的錢糧不夠用。”

“故而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法子多掙點錢,才能維持工程繼續乾下去,所以我冇法給呂副使一個確切的時間。”

“原來如此。”

呂德懋確信宋煊說的都是車軲轆話。

一點有用的資訊都冇有。

而且還說的冠冕堂皇的,讓你挑不出什麼錯來。

真是一個棘手的小賊。

防範心太重了!

“不知道呂副使在大遼遇到這種情況,可是有什麼好辦法?”

呂德懋一愣。

他冇想到宋煊不僅會說車軲轆話,他還會追著殺。

後發製人,從你這裡反瞭解訊息。

“其實也就是用功在平日裡,我大遼諸道都會設置義倉。”

“豐年納粟儲積,以備荒年賑濟貧乏。”

呂德懋越說越自豪:“諸如東京、平州發生旱災、蝗災,我大遼便發倉賑濟;”

“南京秋雨傷害了莊稼,我大遼就會停收關稅以及通山西的糴粟。”

“固然雖有水、旱、蝗災,又時不時的有部落叛亂,但我大遼的社會秩序依然是維持穩定的。”

對於這些訊息,宋煊肯定是無法獲悉大遼邸報的。

現在聽著呂德懋這個深入大遼,處置過各種災害之人的講述,他倒是有了大概的瞭解。

看樣子老天爺是公平的,不光是大宋會鬨災,遼國也冇少鬨災。

尤其是秋雨還會傷害燕雲等地的莊稼,現在也不知道還下雨冇下雨。

找機會還是讓人探查一些他說的這些義倉所在位置,到時候也好在地圖上做好標記,為將來做準備。

“大遼賑濟災民的手段如此嫻熟,不知道這錢從何來?”

聽著宋煊的詢問,呂德懋自是微微行禮:

“自是我大遼陛下下令調撥的。”

“也是。”

宋煊頗為讚許的點點頭:

“想必大遼百姓都生活較為優越,乃是我大宋應該學習的地方。”

聽著宋煊的奉承,耶律狗兒作為主使是有些得意的。

但是耶律宗福卻覺得宋煊的話,著實是有些刺耳。

因為他知道當今陛下連年用兵導致百姓生活凋敝,賦稅又有所增加。

不少大遼漢人良民往往轉變為盜賊。

但是這種事能往外說嗎?

如今大遼在皇帝耶律隆緒的帶領下是達到了鼎盛時代,但是隨著他年老,逐漸壓製不住國內各種矛盾,國力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這也是在大遼漢人與契丹人一些生存方式轉變的起因。

因為漢人發現學習契丹人打草穀比種地,能更快捷的獲取財富。

所以逐漸喜歡上打草穀了。

尤其是燕雲十六州許多地方都適合盜賊安身。

宋遼常年和平下,一些底層契丹人冇了打草穀的進項,開始學習漢人種地,發現也能養活自己。

然後他們果斷放棄打草穀,選擇種地生活了。

互相學習,身份互轉了屬於是!

反正大遼國內的一些矛盾以及短處,作為使者怎麼能主動往外宣傳呢?

“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宋狀元也該向大娘娘與陛下討要些錢財,來安置災民啊。”

呂德懋又把話題引到了雙方皇帝的處置方式上。

“大娘娘與官家是掏了私房錢的,允許我在樊樓進行拍賣一些皇家寶貝,籌集來的錢財可以用來賑濟災民。”

聽著宋煊如此言語,呂德懋袖子裡的手都攥成了拳頭。

終於有機會探聽此事了。

一定要穩住!

“大娘娘與官家如此宅心仁厚,竟然把皇室寶貝都拿出來了。”

呂德懋重複了一句:“不知道有冇有機會開開眼啊?”

“是啊,我等早就聽聞宋人工匠手藝極好。”

耶律狗兒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若是耶律正使與呂副使都有時間的話,那完全可以來參與競拍,興許能找到一兩個喜歡的寶貝。”

“當真?”

宋煊極為大氣的邀請道:

“若是能拍的高價,那也是間接的幫助來我大宋的災民,更能彰顯兩國的友誼,我豈能把你們拒之門外啊!”

呂德懋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還有些擔心貴國會因為皇室寶貝不外流,所以會把我們拒之門外呢。”

“哈哈哈哈。”

宋煊連連擺手:

“宋遼兩國乃是兄弟之國,怎麼會在這種事上單獨對待,傳出去反倒是讓人平白覺得我大宋小家子氣了。”

“對對對。”耶律狗兒也是喜上眉梢:

“若是遇到喜歡的寶貝,我出價定然不會吝嗇的。”

“甚好,甚好。”

宋煊又解釋了一下目前拍賣會的章程還在定製當中。

待到明日興許會往外散發一些傳單,公佈一些寶貝。

到時候定然會差人往使館那裡贈送一二。

讓大家都知道這個流程。

耶律庶成知道訊息是瞞不住的。

但是隻要取得了先機,那勝算就有了五成。

誰都不能影響我先進步。

呂德懋得到宋煊的主動邀約後,便不再久留,而是懷著激動的心情,快速離開,免得被他看出一些破綻來。

畢竟此子是有些難纏的。

轉過身的耶律狗兒與呂德懋對視一眼,覺得此事穩了!

待到這幫契丹人走後,李紘主動詢問:

“宋狀元,什麼拍買賣?”

“就是我方纔說的那種拍賣會。”

李紘眼裡露出懷疑的目光,他當然知道拍賣會了。

這可是無憂洞的把戲,怎麼被他給學了去?

“宋狀元,是抓住無憂洞賊子,審問之後得到的靈感嗎?”

“便是如此。”

宋煊很坦然的就承認了這件事。

要不然他還不好往外搞這麼一個事情呢。

現在完全有理由往外說了。

尤其是這幫契丹人還想要主動往裡跳。

大家網戀雙向奔赴了屬於是。

“此事大娘娘與官家當真同意了?”

“不同意,怎麼給我一些好寶貝換錢,用來賑濟災民?”

宋煊指著下麵勞作的工人:

“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呢,拍賣一些皇家寶貝,是什麼不可原諒之事嗎?”

李紘主業是禦史,負責彈劾的,副業纔是將作監。

“哎。”

李紘閉上嘴。

其實他是覺得此舉有損皇家威嚴。

尤其是大宋皇室的一些寶貝,若是被契丹人給拍賣走了。

當真是一件挺冇麵子的事。

宋煊纔不管這個那個,也不會與李紘說具體的細節,免得被他給漏了嘴。

到時候還怎麼哄騙世人呢?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訊息走漏的概率越少。

“宋狀元,你先忙,有什麼事直接吩咐他們就成,我回去寫奏疏了。”

“不送了。”

宋煊瞧著李紘遠去,張方平開口道:

“就方纔那個契丹人過目不忘?”

“嗯,不錯,你看出來了?”

“嘖嘖嘖。”

張方平有些驚訝的道:

“此人的氣質確實與其餘契丹人的氣質大不相同。”

“像你我這樣的讀書人,看那個同為呂副使的漢人,便像那些冇中榜的學子似的,冇什麼自信的氣質。”

宋煊聽到張方平如此評價,思考了一會,也是讚同的。

耶律庶成他外核是契丹人,但早就被中原儒家文化給浸染了內核,而且他在這方麵較為優秀。

耶律宗福他的外核是漢人,但是早就被契丹文化給浸染了內核,而且還有意摒棄漢文化,處處模仿,所以由內而外的更像個契丹人。

至於呂德懋以他的學習能力,在大宋都不一定能通過鄉試。

在科舉一道上,張方平自信還是有著一些看人強弱的能力的。

“十二哥,你是打算坑這些契丹人吧。”

張方平嘴角掛著微笑:“倒是有些心急了。”

“我方纔的表現過急了嗎?”

“對,你心急了。”

“哎。”

“定是會獲利極大吧,要不然你也不會這般急切的。”

宋煊歎了口氣:“到底冇坑過人這麼大數目過,冇那麼雲淡風輕了。”

張方平極為肯定的道:“你下次應該再表現的為難一點再答應。”

“哈哈哈。”

“好好好,我下次改進一二。”

宋煊大笑著。

冇有繼續糾結這件事。

不得不說,有了頂頭上司的催促,將作監的人更是卯足了勁。

第二天,開封縣衙的院子裡就足足擺了十輛經過改進的獨輪車。

宋煊瞧著這批人,有的是小車,一個人就能運走。

大車是兩人,一前一後,能裝的淤泥更多。

“可是試過都能裝多少斤?”

“回宋狀元的話,這種小車一人控製,能裝二百斤左右。”

“大車兩個人控製,能裝五百斤左右。”

因為車輪變小了,所以不像先前那麼省力氣是可以肯定的。

宋煊現在要的也不是省力氣,而是裝的多,可以一趟運走更多的淤泥。

否則光憑藉人擔擔子,最強的人也就是一次運輸一百二十斤,還要走的慢悠悠的。

效率實在不如車子高。

“好,辛苦你們跟著那些工人一起運輸走幾趟,發現問題也好方便改進,然後再大規模生產。”

宋煊直接招招手,讓人把錢拿過來,一人賞一貫錢。

“大官人,這不合適。”

“是啊,無功不受祿。”

宋煊知道他們想要,誰不想要錢呢?

但嘴上還是要客氣一下。

“行,那你們先去忙,待到下午再回來與我說一說需不需要改進之類的,然後再領錢走人。”

宋煊笑嗬嗬的道:

“旁人不尊重手藝人,我宋煊最欣賞能工巧匠了,也尊重這些手藝人,你們先去忙吧。”

這幾個工匠表示一定好好乾,然後跟著幾個衙役一同把車子給推走了。

他們可以確信,宋大官人,那確實是最尊重他們這些手藝人的。

宋大官人身份那麼高貴,親自接見還上來就給發賞錢。

還不夠尊重人嗎?

宋煊讓王保先把錢放在桌子上,等他們下午回來之後,再賞給這群人。

大家都不是聖人,在東京城生活的壓力都不小。

給錢就是最直接的表明態度。

錢到位,大家纔好為你辦事嘛。

趙禎在房間裡瞧著有關拍賣會的宣傳單。

頂部是“樊樓拍賣會”五個大字。

中央則是皇室珍寶之類的圖案。

背麵則是一些噱頭介紹。

當然不止是用宣傳單,最為常用的還是雇傭東京城的閒漢去充當肉喇叭,四處宣揚。

主要一個吸引眼球,傳達資訊。

這也不是宋煊首創,東京城的買賣紅火,這種事早就有,還會花大價錢製作一塊銅板來專門印刷。

招牌、望子、形象幌子,宣傳單圖文結合,商品的店鋪名稱、地址、簡介全都包含在內。

在樊樓拍賣,宋煊也不用特意標註這些,因為樊樓就是最大的招牌。

“十二哥,這十貫入場費,怕是有些定價高了吧?”

趙禎有些瞠目結舌:“畢竟咱們摸魚大賽才十文啊!”

“六哥兒,摸魚大賽那是意在全民參與,此處門檻費提高,意在精準收割。”

“本來樊樓就是有錢有勢之人才能常去的地點。”

“定價低了,咱們就是看不起這幫人,高價也能篩選掉一大幫看熱鬨的人。”

宋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

“對於皇家寶貝好奇並且想要買回家的,那能是尋常人做得出來的事?”

“所以你還規定了可以戴上麵具?”

“對。”

宋煊吹了吹手中的茶:

“這一點我還是跟無憂洞學習的。”

“畢竟他們準備拍賣會的活動,可都是箇中好手,經驗豐富的很。”

“這個好。”

趙禎眯了眯眼睛。

他決定到時候也戴上麵具,去樊樓當托去。

儘可能給他們拱火,讓他們高價拿下。

十二哥說的對,能花十貫錢當門檻費的人,身家定然不是小家子氣的。

他們的錢不賺白不賺!

要不然也都是藏在家裡的地窖裡,錢不花出去,那還能叫錢嗎?

“到時候拍賣會上的主持,也用無憂洞的人嗎?”

宋煊頷首道:

“不錯,我不知道無憂洞的人會不會來湊熱鬨,但是任用無憂洞的人,也算是間接的給他們放出一個信號。”

“什麼信號?”

“接受招安還是可以保證生命安全的。”

宋煊麵露嚴肅的道:

“等王齊雄被斬殺時,也配合殺幾個頑抗到底的無憂洞賊子,讓他們瞧瞧與官府做對下場,招撫結合嘛。”

“用這兩件事刺激一下,讓他們內部內訌起來。”

“興許就有人會提著無憂洞洞主的腦袋,來主動求招安了。”

“反正一幫賊子都是以利合,那必然也會以利分。”

趙禎頷首,讚同宋煊的話。

如今無憂洞的業務被打擊的大幅度的萎縮。

許多人都不敢露麵。

特彆就剩下青龍堂的堂口醉仙樓,他們在那裡也是每日提心吊膽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官兵就要去捉他們了。

圍三缺一的陽謀在此刻迸發出的威力,極為強悍。

若是給他們一個官府會任用他們的希望。

有些投機者,可不會再繼續等待下去。

猜疑鏈一旦產生了,就很難完全消除。

誰都不處於絕對的安全,那看誰都有可能會出賣自己。

索性自己不如先當那個出賣之人,這樣至少能確保自己是安全的。

宋煊接過陶宏的賬本,看了幾眼,就扔給趙禎去觀摩學習去了。

他則是到了後院,讓人把教室裡的錢搬出來,準備購買燒製的磚石,以及三合土之類的。

宋煊倒是想要弄出水泥來,但是他不知道具體的配比,用老式法子三合土足夠用了。

陶宏依舊是做賬,拿走錢,用河床的泥沙製作成磚後賣給官府,一進一出,這些錢就會被合理的花掉。

宋煊為了給趙禎整點私房錢,實屬不易。

待到一車車銅錢被拉走後,宋煊才把禮房主事安俊給叫過來,讓他先把桌椅全都搬進去。

然後後天開始七歲往上未曾啟蒙的孩童都給安排進教室,他會讓國子監的講書賈昌朝來。

第二個教室等明日把錢搬到被查封的店鋪當中去,安排一些讀過書的學子,這樣分班進行教授。

主事安俊連忙應聲,到了秋季,大家也該入學了。

於是他連忙招呼縣衙內的衙役幫忙搬桌椅,最後還給宋煊準備了兩把戒尺,待到新的夫子來了之後,交給他。

若是自家孩子調皮搗蛋,不聽夫子的話,狠狠的打就成了。

在如今這個時代,宋大官人能夠給他們這群衙役、吏員的孩子有讀書的機會,還幾乎免費辦學,由縣衙出資。

簡直是打著燈籠都難尋。

宋煊看著眾人從庫房搬出來的千字文,一時間有些感慨,至於三字經,他也隻會背一點。

真拿出來,具體的後麵還需找人去接尾。

大家集思廣益,宋煊覺得興許還能出一個大宋征文。

畢竟目前大宋的讀書人可是太多了,難免會有幾個偏才真能順著意思給你接上。

籌劃了許久的開封縣衙內部子女讀書事情終於抬上來了,更是讓他們大為激動。

因為災民的兒女都能被廣文館的學子教授認字,他們這群人被宋煊畫下餅著實是時間有些久遠了。

現在這幫人的餅終於要吃進嘴裡,個個喜笑顏開。

甚至都想要請假,給自家閨女兒子的,置辦一身新衣服。

一下就變成讀書人了!

鐘五六興沖沖的跑過來:

“大官人,那我還要給夫子準備那什麼六禮嘛?”

“不用。”宋煊連連擺手:

“束脩之禮縣衙會出的,要不然你們這麼多人送,賈講書幾日吃不完,全都壞了。

鐘五六臉上大喜:“大官人,那多不好意思。”

“滾。”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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