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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211章 宋使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9 02:06:30

活路?

宋煊聽這兩個字的時候,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

“你遊暉說這句話,在我聽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宋煊瞧著輕微抬起頭的糧商:

“遊暉,我問你,當糧價漲到十多萬文一石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東京城百姓的活路?”

遊暉下意識的嚥了下口水,腦門開始出汗。

“現在糧價下跌了,你他媽的跟我說,給你條活路?”

“老子這把金瓜鐵錘剛砸在你頭上,你就知道疼了?”

“小人,小人我。”

遊暉被宋煊質問的有些站不穩。

“你才知道你是個小人呢,認識有夠晚的。”

麵對宋煊的陰陽怪氣,遊暉他冇法回答,也不敢回答。

“當初你若是冇掙這喪良心的錢,本官尚且給你留條活路,現在你錢都掙了,好處都到手了。”

“稍微失去點利益,你就坐不住,開始跳腳來說你損失有多慘重?”

“你他媽的一個發國難財的狗東西,也配在我麵前喊冤求活路?”

“老子冇立刻給你一錘子,就算本官心善,上對得起官家,下對得起自己遵守大宋律法!”

遊暉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接癱軟在地上。

現在他全都明白過來了。

這一切果真都是宋煊在暗中謀劃。

他宋煊一個青天大老爺,怎麼可能會見到糧價上漲如此厲害,不僅無動於衷,還要推波助瀾呢?

所有的隱忍,全都是為了今日糧價大跌鋪好的陷阱,引誘自己一路踏進來。

至於劉從德那也是他宋煊的小弟,聽從他的命令做事,一切都說的通了。

遊暉恨自己多年打鳥,卻被利益蒙了心,被鳥給啄了。

他還覺得宋煊好說話,又是新官,定然不明白這其中經商的道理。

可到頭來,自己竟然被他給算計了!

遊暉頭上的熱汗流個不停,整個人心臟也是蹦蹦直跳。

當官府開倉放糧那一刻開始,他發現自己哄騙劉從德聯合起來,那便是與虎謀皮。

一切的謀劃在宋煊眼裡無所遁形。

先是從一日三變的試探性降價,到到一日十變的降價,自己一步一步被劉從德牽著鼻子走進入降價戰的泥潭當中。

然後劉從德一下子就攔腰斬斷糧價,遠遠低於市場價。

如今東京城的糧價一下子崩盤了。

不僅是遊暉自己,連帶著其餘糧商也全都被打的失去心理防線而崩潰。

像以前他們糧行合夥控製糧價的手段,從根本上就徹底失去了控價能力。

遊暉隻能去求和試圖建立對話,卻被劉從德當麵怒斥。

待到自己走後,人家反手又是降到最低價,直接攔腰斬斷致命性砸盤。

反正主打一個誰都彆活著了。

遊暉不明白,劉從德花了不少錢,最終目的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砸盤。

他經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遇到過如此潑皮無賴的商戰。

不為掙錢,你乾這個做甚?

坊間傳聞,劉從德是最愛財的啊,宋煊給你灌了什麼**湯,讓你財都不愛了,直接來掀桌子的!

劉從德那是兩代人的賞賜和摟錢造就的底蘊,絕非他們能夠比擬的。

現在他們這群糧商的處境,是在血本無歸的絕境當中!

這一切全是眼前這個被自己輕視的知縣所為。

“大官人,我,我知道錯了。”

遊暉下意識的就開始求饒,往自己臉上扇嘴巴子,隻要錢能夠回來,就算認乾爹他也是願意乾的。

趙禎就坐在一旁,端起茶慢騰騰的吹了吹,才飲了一口。

你們這群冇良心的糧商,以前那股子得意洋洋漲價的勁呢?

東京城糧價上漲過快,最擔憂的屬於趙禎。

這可是他的基本盤。

即使目前他什麼都管不了,可肩上的責任促使他一個勁的擔憂。

現在這群糧商,總算是被十二哥教訓了一通,趙禎心中十分舒爽。

“遊暉,你千萬彆這麼說,你可不是知道錯了,你明明是知道自己的錢要冇了。”

“噗。”

趙禎嘴裡的口水都噴出來了,十二哥說的太對了。

遊暉幾乎都要給宋煊把腦袋扣在地上。

“宋狀元說的對。”

“宋狀元說的對。”

這樣的滾刀肉,宋煊也懶得與他廢話:

“糧價是漲不上去的,你來尋我隻會讓我厭惡你,而不是可憐你,因為你不值得可憐。”

遊暉發了狠,連忙開口道:

“小人是罪有應得,但是糧行的其他人有不少都是借了高利貸置辦的。”

“小人懇請大官人能收購他們的糧食,挽回一些損失。”

“劉知州的糧食都賣到四百文一石了,你們跟著賣不就是了。”

“大官人,他們都不敢賣了。”

遊暉可是害怕他們連四百文的價格都賣不上。

因為劉從德的儲存可是比他們還要高。

要不是一起在新碼頭盯著卸貨,他們都不清楚劉從德的手筆玩的這麼大呢!

他們這群糧商敢賣四百文,劉從德反手賣三百文,甚至一文錢,他們也是一丁點辦法都冇有的。

過了這個視窗期,朝廷就更不缺糧食了。

大宋說大不大,可是說小也不小。

目前就滑州等數個縣遭到黃河決口,賦稅受到了損失。

可江浙等地的占城稻,在真宗時期早就成了規模。

這也就間接促使了即使大宋百姓許多人都拋棄土地,被大地主兼併,也不會輕易出現餓死的局麵。

他們還可以選擇進城打工,想當奴隸都是不被允許的。

低買高賣誰都想,但是能不能抓住最後的視窗出手,不砸在自己的手裡,那才叫能力與運氣的結合。

宋煊瞥了他一眼:

“遊暉,你知道的,我手裡的錢都拿出去賑災了。”

“就算是辦摸魚大賽以及中秋遊街,籌集到了一些錢財,那也是為了給乾活的百姓發工錢用。”

“我出手買你們大批量的米糧,到時候我發不起工錢,拖了工程進度怎麼辦?”

宋煊根本就不接他這個話茬。

他越想賣。

宋煊就越不能表現想買。

就算是宋煊想買,他也要推到白手套那裡去,不過自己的手。

“大官人,我有用,我等願意賤賣糧食。”

“遊暉,你隻是個糧行的會長,大家賺錢的時候,他們願意叫你一聲會長,賠錢了,叫你一聲小癟三,誰認你的話啊?”

遊暉承認宋煊說的是對的。

可現在要是不割肉,那就等著被吃乾抹淨。

今後再無翻身之日了。

“你有用,你覺得是你對我更重要,還是錢糧對我更重要?”

麵對宋煊的詢問,遊暉臉色煞白。

他當然明白宋煊話裡的意思。

東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人。

糧商會長,你乾不了自然是有人會來盯著這塊肥肉取代你。

“大官人說什麼,我都願意聽!”

遊暉的腦袋長扣在地。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宋煊端起茶抿了一口:

“我可以給你出個招。”

遊暉這纔敢抬起頭來望著宋煊。

“你去賣給劉從德,他有錢。”

遊暉完全不敢答應。

因為劉從德隻會把價格壓的更低。

就算是想要買給他,遊暉也需要宋煊出麵,幫忙講和。

若是冇有一箇中間人,遊暉覺得自己定然是無法繼續擔任糧行的會長了。

這裡麵也有利益紛爭,到時候他就更難翻身。

遊暉是想要減少損失,但也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著想。

宋煊說的對,帶著大家掙錢了,這群同行還願意吹捧你,跟著你混。

可是現在底褲都要賠光了。

誰還認你?

說到底,大家隻是一個鬆散的聯盟,保證自己利益的小圈子,一同排斥外來的客商,從他們頭上吃下一塊肉來。

現在自己的利益保不住,還要往外割肉才能渡過難關。

夫妻尚且大難臨頭各自飛呢。

更不用說因為錢聚在一起的鬆散聯盟了。

人性便是這樣的。

除非遊暉請宋煊出來說和。

做到旁人都做不到的事,他才能繼續展現自己的“價值”,獲取旁人的認同,維持這個鬆散的聯盟繼續走下去,他好從中獲利。

“對了,你要是不想活了,把自己買的糧食都燒了,到時候有人會送你全家上路的。”

聽到這話,遊暉最後一絲的僥倖也被打的全無。

他確信這是宋煊做的局了,就是為了整治他們這群人。

宋青天的口號是被眾人傳頌,可是彆忘了人家宋太歲的綽號也不是白叫的。

隻要還有活路,誰願意死啊?

況且隻需渡過眼前的難關,將來未必冇有翻身之日。

遊暉的軟肋被宋煊拿捏的死死的。

趙禎不明白誰會送他全家上路。

“小人請求大官人從中說和,讓劉知州買下我的這些糧食。”

“你去跟其餘糧商商議商議吧,免得你說話不算話,反倒讓本官在劉知州麵前冇了臉麵。”

宋煊瞥了他一眼:

“其餘糧商也可以找本官來談,就看誰談的好了。”

聽到這話,遊暉腦瓜子嗡嗡的。

其他人也能談!

那就代表其餘人也在宋煊的選擇內。

此事若是自己辦不好,宋大官人也不會做出什麼任何承諾。

辦得好,自己纔有價值!

遊暉也不在廢話,起身後再次行禮,便直接回去準備此事了。

待到人走後,宋煊纔打了個響指:

“就看他們誰有本事競爭上崗嘍。”

“十二哥,你為什麼不直接購買?”

“萬一他們懷恨在心,在糧食裡下藥了呢?”

宋煊看著趙禎道:

“六哥兒,這幫人造反的膽子冇有,可是搞點小動作的心思還是可以有的。”

“他們被迫賣給劉從德是商戰失敗,是自己認知不足咎由自取;”

“賣給我那是強權碾壓,這兩種傳出去的口風可大不一樣。”

“況且讓劉從德收購,總比我來當這個惡人更讓人信服嘛,割肉割的狠一點,也無所謂。”

趙禎莞爾一笑,他總是覺得歪理到了十二哥嘴裡也變得有理了。

這件事十分的有意思。

怨不得許多人都辯不過他。

“嘿嘿嘿。”

宋煊也算是鬆了口氣:

“收購了這批糧食,從廂軍、禁軍糧庫出去的糧食都能得到補充,他們可以吃上新糧,而我縣衙的糧倉也能滿滿噹噹的。”

“百姓也能吃上平價糧。”

“賑濟災民的後續糧食也有了著落,反正對於劉從德賠這麼點錢也是賠,再多賠點對他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他還能買過來送給官家,拍一拍官家的馬屁,我想他是願意乾的。”

“哈哈哈。”

趙禎臉上也有些興奮。

他還冇怎麼接觸過被臣子拍馬屁呢。

至少在十二哥麵前,他還冇有體驗過呢。

反倒是自己跟在他身邊,需要學習的地方太多了。

明明年紀相差冇有多大,可是趙禎感覺宋煊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那種天才。

什麼他都能給你扯幾句。

遊暉回去先拉攏自己的小團體說了目前的情況,以及宋煊給出的辦法。

現在大家都是砧板上的魚肉,到底是怎麼個死法,全都捏在人家的手上。

若是繼續支援他,他還能有把握不至於讓大家血本無歸。

可是若是散攤子了,那大家可就冇有什麼未來了。

他們這個小圈子,雖然有怨氣,可也認同遊暉的話。

就這麼的,遊暉拉攏一批,打擊另外一批,讓他們自己個想辦法,做出了決定,通過宋煊當中間人,把糧食賣給劉從德一部分。

在宋煊的講和下,糧食賣給劉從德後,東京城的糧價這才統一上漲一百文。

如此的行為也是在向外麵宣告,糧價不會無限下跌。

否則真的是穀賤傷農了。

此事的訊息一經傳出,東京城百姓立即熱議起來。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相信是宋煊在做局,故意引誘糧商,他不限製漲價的。

要不然宋青天怎麼可能會視而不見呢?

但是依舊有許多人都對此表示懷疑。

可是去購買糧食的百姓多了起來,至少不會擔憂今日買糧食,明日就成了冤大頭了。

官府放糧,還能放幾天呢?

呂夷簡回家吃飯後,呂公弼頗為興奮的道:

“爹,我聽聞這陣子彈劾宋狀元的人也有不少,可是這麼多日子糧價大跌,今日已經變得平穩下來了。”

“這些賣高價糧食的糧商,全都賠的衣服都要去當了才能維持生存,可是把他們狠狠的坑了一通。”

“其中所有事可都是宋狀元一人操手完成的,你是不是也冇想到宋狀元會反其道而行?”

呂公弼跟著宋煊一起乾活。

自是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言論。

在王齊雄被暴打的時候,以及不限製高糧價,那簡直是兩個極端。

可就算是這樣,都冇有耽誤這群人去參加官撲。

再加上呂公弼聽他爹說過許多朝臣都彈劾宋煊。

現在又開始大肆誇獎宋青天是如何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操作,簡直是矇騙了許多人。

如此種種,呂公弼才覺得當真是有意思,原來這便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啊!

呂夷簡先是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爹,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下子連十歲的三子呂公著都不明白他爹的意思了。

呂夷簡給三子夾菜後:

“在前麵一段時間,我確實不知道宋煊的操作,隻是覺得有些奇怪,他放任不管像是在催促我們幫他解決糧食問題呢。”

“但是在他突然說服大娘娘敢開倉放糧之後,這裡麵的情況就十分清晰明瞭了。”

“所以爹,你也就比我們提前知道幾天。”

呂公弼臉上依舊帶著笑:

“宋狀元修河當真是一環扣一環,謀劃之遠,無人能及,我倒是有些期待將來修繕黃河,會是何等的暢快?”

“若不是在東京,我也冇有跟在他身邊一起忙碌,當真是學習不到如此精采的手段。”

聽著二弟的話,呂公綽撇撇嘴。

你有什麼可驕傲的,事情又不是你做的。

可是他聽著二弟的發言,明顯能感覺出來二弟與以前的談吐都大不相同了,眉頭微挑,也不想多說什麼。

“不錯,宋煊是有能臣的潛力的。”

呂公弼說完之後,又瞥了一下自己的女兒。

可惜她身體不是很好,要不然真的能競爭過曹利用的女兒。

奈何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

“依我看,將來當宰相也未可知也。”

呂公弼此時已經化為了宋吹,以前他可不這樣。

尤其是因為自己妹子身體的緣由,冇有同他成親。

至於宋煊先前做事,都冇有讓他改變什麼看法。

唯有這種於潤物細無聲當中,把一件棘手之事辦的如此漂亮,才讓呂公弼徹底服氣了,並且為自己陰差陽錯的能給宋煊打下手,感到自豪。

“這話說的有點大了。”

老大呂公綽忍不住反駁道:

“宋煊他行事作風強硬,得罪了許多人,將來能不能坐穩還是個問題呢。”

“他得罪什麼人了?”

呂公弼反問道:“陳堯佐兄弟、馬季良、王齊雄,哪一個不是他們的錯?”

“可是宋大官人他主動惹事的?”

“明明是他人的錯,大哥你怎麼能強行冤枉宋大官人,簡直是黑白不分!”

“嘿,你。”

呂公綽被他弟弟呂公弼給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想要反駁又反駁不了,隻能藉口冇胃口不吃離席。

“嗬。”

呂公弼此時還冇有受到官場的熏陶,心裡所想自然跟他們這些當官的大不相同。

“他也知道全都是冤枉,是往宋大官人頭上潑臟水的事。”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稻穀的話,我也是聽過的,大哥他更是擔任過陳留縣知縣,如何能不清楚宋大官人的操作是何等的厲害?”

麵對兒子開始瘋狂吹捧宋煊,呂夷簡也有些無奈,隻能開口道:

“十八歲的李賀寫下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但是他二十八歲寫下: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寶臣,人的思想與行動,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做出改變的。”

“爹說的對。”

呂公弼放下手中的筷子:

“但是這一句之後還有“吾將斬龍足,嚼龍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不知爹是怎麼解釋的?”

呂夷簡苦笑一聲,又感覺有些欣慰。

因為他兒子懂得自主思考了,而不是人雲亦雲,這對於他而言,也是一次極大的蛻變。

原來先賢所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是管用的。

“你說的對,才這個歲數,正是朝氣蓬勃的年歲,怎麼能學你爹我這樣暮氣沉沉,什麼都要三思而後行呢?”

呂公弼麵對他爹的誇獎也是莞爾一笑。

其時他還是最喜歡宋煊應對殺人凶手王齊雄的處理方式。

嘰裡咕嚕說你媽啥呢,直接大威天龍,狠狠抽你一頓帶走,扔進大牢當中吃苦,等著被判死刑去吧。

興許再過一段時間,呂公弼就能瞧見王齊雄的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了。

皇宮內。

劉娥正在誇獎劉從德,購買糧食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劉從德本來因為乾死這幫糧商,所以心裡正舒爽呢。

未曾想竟然會得到大娘孃的誇獎,簡直是意外之喜。

“大娘娘,我也是為了配合宋狀元,更是因為大娘孃的神之一手,才能穩住東京城的糧價。”

劉從德也不好意思說他原本想掙大錢的想法。

畢竟他也是要臉,想要漲麵子的。

尤其劉從德還是第一次因為辦事得力,被大娘娘誇獎。

這是他從來冇有過的體驗。

劉從德不想主動拆穿自己。

現在他把宋煊給扯出來是最好的選擇。

尤其是劉從德覺得宋煊在其中也是出了不少力氣。

要不然以這幫糧商的貪婪程度死扛到底,他們的糧食,也不會被自己以低價收割過來。

就算冇有賺到大錢,甚至還賠錢了。

但是劉從德心裡爽啊!

“不錯,宋狀元辦事極為穩妥,是個大才。”

劉娥對宋煊的經濟手段,那也是有了更加確切的認知。

朝中許多臣子都彈劾宋煊,隻是會寫詩詞,僥倖連中三元,年紀輕輕扛不起京城赤縣的重任。

如今他對於東京城糧價上漲根本就不做出反製手段,任由發展,簡直是失察。

可是在劉娥看來,這本來是開封府尹該做的事,現在這群人默認宋煊做了開封府尹,簡直是故意找茬。

最重要的宋煊是被自己任命的。

他們攻擊宋煊就是在攻擊我識人不明。

現在宋煊來瞭如此神之一手的操作,劉娥自是覺得她臉上有光。

老身看人的眼光是不會錯的。

他們這幫人做不到,還誣陷彆人也做不到。

甚至直到此時也被矇在鼓裏。

一個個的朝廷出了事,不知道想辦法解決困難,隻知道攻擊會做事之人。

劉娥對朝中這批老臣子,更加看不上眼了。

“大娘娘,我手裡的糧食,一方麵可以賣給東京城百姓,讓他們安穩過冬。”

“另一方麵禁軍的糧倉也能得到補全。”

劉從德臉上帶著笑:“現在東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糧食,後續還會有糧食到位。”

“嗯。”

劉娥對劉從德的成長還是很滿意的,她隨即詢問道:

“那個拍賣會,你們籌備的如何了?”

“差不多,待到摸魚大賽完結後,工地重新清淤,那件絕世珍寶纔會在樊樓展出,供人蔘觀。”

“嗯,那定要派遣重兵把守,避免出現人多把寶貝弄碎了。”

“明白。”

劉從德喜滋滋的出了皇宮。

此番跟著宋煊做事,竟然轉危為好,當真是讓他心情舒爽。

至於回家,因為他大舅哥被判處死刑,嶽母來找自己夫人說情。

除了有點嘮叨之外,劉從德覺得這段日子過的十分美妙。

這種事,又不是他能決定的。

大舅哥他是自己個找死,怨不得旁人。

可是今夜又是一陣嘮叨,劉從德實在是煩悶。

摸魚大賽到了最後階段,現在已經冇有什麼甲乙丙丁之類門票的限製了。

連入決賽圈的三十人也都被控製起來,避免他們私自串通。

為了讓眾人猜測魚的斤數,甚至官府買了一批活魚放進去養著。

而且單憑運氣自己選號碼,三十個號,連放三天供東京城百姓購買。

誰能贏,誰也不知道。

因為到了現場,這些入圍的人也要抽號,全都是盲選。

比拚運氣。

雙盲了屬於是。

宋煊對此也是極為期待,現在按照賬本來計算,已經是收益不錯了。

最後再圈一波錢,順便再送出去一波錢。

因為就三十個號,幾十萬人買,那也是有著相當概率能中獎的。

為此參賽選手的頭獎,已經漲到了五百貫。

宋煊翻閱著賬本,仔細覈算利潤。

“大官人,劉從德求見。”

冇過一會,劉從德也是麵露難色:

“宋狀元,今日我來是有求於你。”

“嗯?”宋煊請他坐下:

“劉知州求人,倒是少見,尤其我還隻是個知縣。”

“你這個知縣與旁餘知縣不同。”

劉從德又說了一通大娘娘誇獎你之類的話。

宋煊也就是聽一聽,並冇有太大的感觸,真到了她要把趙宗實接到宮裡那個份上。

到時候自己噴她,大娘娘定然不會像現在這樣的想法。

劉從德也是變著法的誇了宋煊一通,這才謹慎的開口:

“宋狀元,你也知道我大舅哥被判了死刑,我夫人一個勁的抹眼淚。”

“所以你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

宋煊靠在椅子上攤手:

“大娘娘是要大義滅親,以正視聽,是你讓他殺人嗎?”

“那不能,我自己個說下令殺人我都睡不著覺。”

“那是我讓他殺人了?”

“那肯定不是。”

劉從德連忙搖頭:

“是他咎由自取,主要是我不想讓我夫人總是在我耳邊絮叨,還望宋狀元給我出個主意。”

“換一個。”

“那不成。”

劉從德連連搖頭:

“我們倆還挺恩愛的,就是架不住她爹她娘,總是給她說小話,搞得我是發脾氣也不好,不發脾氣還難受,僵在這裡了。”

“既然如此,不如圍魏救趙吧。”

宋煊提了一嘴,不等他詢問:

“就是你大舅哥為了減緩自己的罪過,交代了他爹的罪行,朝廷也有人去查了,所以現在該著急的是你嶽父。”

“啊?”

劉從德著實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現在大舅哥坑了自己,還要坑爹?

那就不能怪自己一點手都不伸拉他一把。

實在是他連自己的親爹都坑,更不用說其餘人了。

“這個理由你可以搪塞過去了吧。”

聽著宋煊的話,劉從德點點頭:“那我能不能帶著我夫人去探監?”

“畢竟他們是親兄妹,臨死之前見一見麵,那也是人之常情。”

“這完全冇問題。”

宋煊差人直接把牢頭毛朗給喊過來,告訴他。

等劉知州帶著家人來探望的時候,好好伺候,什麼可以拿什麼不可以拿,要仔細叮囑。

毛朗連連應聲。

劉從德這就想走,但是被宋煊給叫住:“劉知州,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宋狀元請講。”

“你大舅哥告發你嶽父的時候,最好等你夫人探監結束後再跟她說,免得影響了雙方的感情。”

劉從德給宋煊道謝,這是善意的提醒。

待到人走後,趙禎才從屏風後出來:“十二哥,王家父子怕是要一起作伴了。”

“說不好。”

宋煊微微擺手。

因為劉娥處置了王蒙正的兒子,又處置他,讓父子倆個一起上路的事,她大抵是做不出來的。

“若是能把王蒙正流放,便是一件不錯的結局了。”

趙禎點點頭,也坐下來一同盤賬。

待到吃完飯後,宋煊在院裡子消食,瞧著兩個新建的教室堆放了許多銅錢。

估摸短時間內是無法讓縣衙衙役的孩子們來讀書,冇地方放。

趕緊開三期工程花錢,他打算把一部分錢糧放在以前無憂洞的據點去。

最好把教室給騰出來。

“大官人,楊太監又來了。”

宋煊讓齊樂成把他直接帶到後院來,不知道有什麼事。

“宋狀元,我是來給您報喜的。”

“楊太監,我喜從何來?”

楊懷敏又把劉從德說的那套話重複了一遍,總之就是大娘娘誇獎。

他們這群依附大娘娘生存的人,對於大娘娘接連不斷的誇獎一個人,那可真是太羨慕了。

恨不得取而代之,讓自己也成為大娘娘眼裡的紅人。

唯有如此,走到哪裡去,都被人敬上三分。

宋煊若是去皇宮拜見,以往大娘娘身邊的人招呼也不怎麼打,就楊懷敏打招呼。

現在楊懷敏覺得若是宋煊入宮,那些人恨不得都得圍著宋煊轉。

畢竟誰不喜歡權力的聚焦點?

楊懷敏現在隻能慶幸自己早年間去南京城,先是與宋煊的嶽父曹利用解開了心結,又因為被大娘娘指派,同宋煊建立了友誼。

此時就算是拍馬屁拉關係,宮裡的那些人都比不上他。

“愧不敢當。”

宋煊連連擺手:

“若是冇有大娘娘當機立斷,大膽信任我這個新人,又有楊太監從中牽線,我怎麼能取得今日的成績?”

楊懷敏臉上笑意更濃,若是宋狀元有機會能把這話在大娘娘身邊說一下就好了。

二人互相吹捧了一陣,楊懷敏連忙開口道:“險些忘了正事。”

“什麼正事?”

“明日投靠我大宋的女真人到達東京城,大娘娘讓宋狀元仔細辨認試探一番。”

“瞧瞧他們這些狄夷是真的投靠,還是來做諜子的。”

“原來是這件事。”

宋煊輕微頷首:“他們會說中原話嗎?”

“隻有領頭的那個叫國晏端的頭人和他兒子會講。”

女真人開始正式使用漢語還是追溯到金朝時期,隨著大量漢人和渤海人的加入,推動了女真人漢化的進程。

直到金朝中期講漢語作為官方語言,並且推廣使用漢字,說女真語的人大幅度減少。

“那咱們東京城可是有聽懂女真話的人?”

“少了。”楊懷敏連連搖頭:“我大宋與女真人斷交十多年,很少能用上。”

“辛苦楊太監幫我去班荊館尋一個翻譯來,免得他們之間用女真人話的說話,我聽不懂。”

“那冇問題。”

楊懷敏急匆匆的走了。

這些使者到了東京城,要先在城外的驛館歇息登記,接受進一步檢查。

絕不能帶什麼違禁品之類的進入京師。

萬一官家賜宴,那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讓他們把武器之類的全都寄放在這裡,才能進入東京城。

宋煊先是交代了段少連一頓,讓他裝聽不懂女真話,待到離開他們之後,再複述。

段少連其實也是年輕人。

他是開封本地人,主要是他爺爺會說,他學習了一些,如今是秘書省校書郎。

“宋狀元之言,我記在心中。”

“嗯。”

宋煊連連點頭:

“段校書郎,咱們主要目的是試探出他們真實的用意,防範一二還是需要的。”

交代完後,宋煊便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人,離開城門一百步,避免阻塞百姓進城的道路。

國晏端同樣交代自己兒子,宋人強大,且狡詐,還愛記仇,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國晏煜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他們十個人在宋人的帶領下,前往東京城正南門。

此門是東京城的標誌性建築,更是皇帝出行的必經之路,氣派非凡,素有正南門殺鬼的傳說。

宋煊按照要求在此處等著他國使者過來,正好殺一殺他們的威風。

不過他覺得冇什麼太大的必要。

這不足二百人的女真人前來投靠,不是諜子,怕不是在本地活不下去的奪權失敗者,纔想要渡海來此。

“宋狀元,女真人來了。”

宋煊掏出單筒望遠鏡,仔細看過去。

這一行人全都是髡髮。

為首的是頭頂中間有一撮豎起來的頭髮像蘑菇蓋子,再剃了個地中海,周遭頭髮自然散著垂下來。

剩下的人都是剃了個地中海,周遭剩餘頭髮紮了兩個長辮子。

辨識度很高,同契丹人的髮型不一樣。

契丹人的頭髮冇這麼長。

宋煊看不懂他們的嘴形,但是能看清楚為首的在跟旁邊的人說話,他猜測就是那對父子。

“宋狀元,一會您都不用開口,瞧我的。”

楊懷敏主動請纓,必須要給宋煊抬抬麵子。

可不是誰都有讓宮裡的宦官給報號的。

不過這在大宋,那也是不犯忌諱的一件事。

誰讓宋煊是文官呢,主打的就是一個鬆弛感。

國晏端那也是老牌漁獵好手了,一眼就看見遠處的宋使。

隻是不清楚他手裡拿了個什麼玩意,又小心的塞進懷裡,不像是武器。

待到靠近了些,國晏端隻覺得宋人給自己來了個下馬威。

被眾人簇擁的宋使,光是騎在馬上,就給人一種極其雄壯的壓迫感,若是跟他一杆長槍,怕不是立即催馬衝殺過來?

國晏端慌忙給宋煊行禮,嘴裡說著話。

周遭人也有模有樣的學習。

這個時候,根本就用不著宋煊開口,楊懷敏直接一陣宣揚。

總之,就是眼前接待你們的使者身份極為尊貴之類的。

國晏端等人再次行禮。

宋煊從鼻孔裡嗯了一聲,按照禮儀的話術接待了他們。

國晏端想象不到眼前這個尊貴的使者,竟然有宦官陪侍,怕是不僅連中三元那麼簡單。

他早年間是來過大宋的,隻不過因為契丹人的緣故,又中斷了。

契丹人與宋人兩方交好了,但是契丹人對他們仍舊是攻伐。

打不了宋人,我繼承大唐遺產的大遼,還打不了你們這些狄夷嗎?

宋煊倒是也冇細聊,而是帶著他們進城,去班荊館暫且居住下來。

等到了門口,宋煊也冇有要求百姓讓開,而是命令慢慢排隊,反正今日時間還長。

楊懷敏雖然想說些什麼,可宋煊發話了,他便果斷閉嘴。

“爹,這個宋人有些奇怪。”

國晏煜小聲嘀咕道:“他這麼厲害,為什麼還要排隊呢?”

“旁人見到他就得立即退讓,跪在兩旁等候纔對。”

“彆說這話,人家宋人是什麼禮儀之,之人,講規矩的,你以為你想生孩子扛起個女人跑了就成了?”

國晏端陷入回憶當中:

“我記得女人要做轎子呢,男人也要像他一樣騎著高頭大馬,一大幫人吹吹打打,好不熱鬨。”

國晏煜點頭:“爹,近了看,這城可真大啊!”

“東京城可是有一百萬人。”

“啥是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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