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毆自然是沒有打起來,見小師妹並無打算她也不強求。
幾人朝著山莊走過去,唐引月問長亭:“你們提前過來怎麼不打聲招呼?”
提前打招呼的話就不會打起來了。
長亭擺擺手,興高采烈地說:“還不是裴烈說要試試你手下的妖軍,說看看實力到底怎麼樣,所以我們才沒有提前說。”
她誇道:“不過的確不錯。”
看守的幾隻小妖戰力並不算強,但是能及時拖延等到小師妹他們的到來,至少紀律嚴明,小師妹把他們管理得很好。
唐引月彎起眼:“你們才讓我刮目相看啊。”
她沒想到兩人已經到化神期了,要知道現在整個仙盟的化神期修者加起來不過二十。
唐引月自己有一顆天妖妖丹,消化之後自然有了天妖的實力。
若是沒有母親的妖丹,她也不能肯定能達到化神期,畢竟她大多數時間還要用來練兵。
長亭不好意思地笑笑:“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嗎?”
她又補充了一句:“更重要的是,修為沒到家就會把我們放出來。”
唐引月贊同道:“的確是驚喜。”
他們偶爾會有書信往來,達到化神期這天大的好事,之前在信中並未提到。
長亭解釋:“就是我家裏吧,管理很嚴格,我以前就受不了他們的高壓訓練方式,所以才跑了出來。”
她嘆了一口氣:“但是回去後就不是那麼容易出來了,隻有通過試煉,修為達到了化神期才能出來,這不眼看著百年時間就要到了,我們總不能缺席。”
不過如果沒有這些試煉,他們也達不到現在的水平,更別說以後為崑崙報仇雪恨。
當然沒少吃苦頭,長亭隻要一想到這百年時間受到的磨難,絕對不想經歷第二次。
裴烈同樣如此,尤其他還是外姓人。
她突然有點發愁,她還沒有告訴過裴烈,若是族中有人帶著外人進去,基本內定為道侶。
訓練裴烈的是疼愛她的大伯,她央求此事不要告訴裴烈,免得尷尬。
大伯也答應了,隻是給裴烈的試煉格外艱難,讓她一度很心虛。
至於以後的事——修道之人壽命何其長,總能再拖一拖。
長亭忽然賊兮兮地問唐引月:“小師妹,你和大師兄怎麼樣了?”
她因為自己的事,也想知道小師妹的情況,看能不能取取經。
前麵和裴烈一直在討論修鍊的江清寒忽然咳嗽一聲。
唐引月輕笑:“小師姐,我不是很明白呢。”
長亭輕輕撞她,給她傳音:“跟我還裝呢?”
唐引月攤手,同樣傳音回去:“真不知道小師姐想問什麼。”
長亭擠眉弄眼:“你不是喜歡大師兄嗎?這麼久了都沒把他拿下?”
唐引月沉默片刻:“有這麼明顯嗎?你們不會都知道了吧?”
難道她的演技有這麼差?
長亭安慰她:“放心,你想想咱們崑崙這幾個男的,有哪一個把心思放到感情上的,然後你再想想戚影,眼睛裏麵隻有姬懸了。”
“至於我嘛,當然因為我火眼金睛啊,”她輕輕眨眼,不懷好意地問:“所以你們有進展嗎?”
唐引月嘆了一口氣:“小師姐,我非常願意告訴你,但是大師兄不讓。”
長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擠眉弄眼:“你和大師兄有什麼事是我不能聽到的?”
她這話幾乎將話題拐到不可言說那一步。
唐引月知道她誤會了,但是也不好說,隻能苦笑著搖頭。
見小師妹不像扭捏的樣子,長亭撓了撓腦袋:“看來是我誤會了。”
於是飛快岔開話題。
唐引月心不在焉地和她說話,心思早就飄遠了。
原本她以為她都挑明心意了,師兄接受自己應該是一件順其自然的事情。
事實上江清寒不僅不讓說,而且一察覺到她的行動稍稍有點過界就會在約法三章上再新增額外條件。
不能隨便抱抱,不能說明說喜歡,不能想法設法躲在他懷裏不出來等。
唐引月能被迫定下了不少“喪權”的約定。
這讓她頗感沮喪。
唐引月一身“武藝”沒地施展,恰逢當時她忙於軍中要事,一氣之下單方麵和師兄陷入冷戰。
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大半月後,唐引月忽然察覺到一陣異常的焦灼。
這份情緒來得莫名其妙,並不是她的情緒。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師兄。
江清寒此人很少出現負麵情緒,之前的負麵情緒大多絕望失落,唐引月還沒遇到過焦灼的情緒。
隻是她還沒進房間,就聽到江清寒在房間裏聲音帶著惱怒,讓她不要進來。
雖然唐引月單方麵冷戰,卻也知道事情不對,直接破門而入。
然後就看到江清寒坐在榻上緊閉雙眼,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打濕了額前碎發。
唐引月走上前:“師兄,你怎麼了?”
說著將手落在江清寒手腕上。
沒想到江清寒卻抬手避開,他睜開眼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半晌後纔出聲,聲音像是浸在水中般喑啞:“不是讓你離開嗎?”
唐引月沒好氣地江清寒的手拉過來,對他抗拒的態度十分不滿。
江清寒隻得閉眼,任她動作。
片刻後,唐引月皺眉開口:“師兄,你這是……”
江清寒半睜開眼,嗯了一聲。
唐引月斟酌開口:“師兄你怎麼會中桃花笑?你去找那桃花妖了?”
江清寒依舊嗯了一聲。
唐引月滑過他線條流暢的側臉輪廓,落在他因為稍稍仰起臉而凸顯的喉結上,忽然笑了:“你是為我去的嗎?”
她雖暫時統一妖域,但還有不少殘餘勢力興風作浪,桃花妖就是其中一支。
桃花妖雖然修為不高,但是一手桃花笑卻能給人編製一場情.色的美夢,若是身陷夢中,便會被她控製,頗有些難纏。
江清寒殺了桃花妖,隻是沒想到中了桃花笑。
他很利索地將幻境中形形色色的場景與美人劈開,可桃花笑還有勾人情.欲的效果,他回來後便覺得難熬。
江清寒反應了一會,才猶豫地嗯了一聲,又補充道:“桃花妖修為不錯,正好拿來練刀。”
唐引月統一妖域極為不易,江清寒想幫她的忙而已。
他撇開眼問她:“有解藥嗎?”
“解藥嘛……”唐引月低聲說著,忽然輕輕笑出聲,細白手指要落不落地在江清寒臉上遊走,描摹他的輪廓。
江清寒實在受不了,捉住她作亂的手,欲.念沉沉的眼眸中倒映出唐引月現在的模樣。
雪膚墨發碧色長裙,眼尾帶鉤,花瓣般的唇帶著瑩潤的水光,誘人親吻。
唐引月傾身在他耳邊開口:“我就是最好的解藥啊師兄。”
師兄兩字被她拖長了聲音念出來,似在舌尖走了一遭。
江清寒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摁住她一隻手,碧色長袖滑落,露出瑩白的皓腕。
唐引月也不反抗,她彎起精緻的眉眼,黑髮如海藻般淌在榻上,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
空氣中還浮動著一種他從未聞過的花香,細膩而清甜,引他沉迷。
江清寒不敢多看,慌忙轉過臉,悶聲道:“解藥呢?”
滾燙的呼吸噴薄在她脖頸,他周身氣息帶著極強的侵略性,這可真是稀奇。
唐引月牽過江清寒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聲音都像是含著笑意:“有啊,自己拿。”
江清寒手指微動,指腹擦過她柔軟的腰肢,像是陷了進去。
他目光落在她含著水光的唇上,逐漸失神。
唐引月稍稍起身,靠近他,聲音蠱惑:“師兄想對我做什麼事情都可以的哦~”
江清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隻憋出來一句:“不學好!”
他耳尖發紅,補充道:“下次不許再說!”
唐引月溫聲道:“好。”
她又說好,可是沒一次記著的,但他也沒辦法。
唐引月心裏要笑開花了,心想這就不學好了啊,要讓師兄知道自己在軍營中學到了什麼,豈不是要氣死了。
她目含春水,嘴唇輕輕開合併不出聲,隻用唇形輕輕道了兩個字。
江清寒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連忙抬手覆住她的唇,幾乎是咬牙切齒:“誰教你的這些!”
他忽然察覺到手心一點濡濕,慌忙又將手拿開。
唐引月笑得像隻偷吃的小狐狸,她一隻手還被江清寒摁著,也沒耽誤她“作亂”。
她輕輕“嗯”了一聲,另一隻手撚起江清寒散落在她臉側的長發繞呀繞,又忽然抬腿勾住江清寒的腰往下壓,目含春水:“師兄,我不學好,你教我。”
她不費吹灰之力拽著江清寒的頭髮,將人拉得更靠近了。
江清寒又聞到了一陣馥鬱的花香,引他沉淪。
他眉眼都像染上一絲醉意,原先水墨畫般的清雋染上了一層生動的“濃墨重彩”,謫仙般的風姿都斂了起來,隻餘一絲人間煙火的氣息。
然後,在唐引月睜大的眼睛中慢慢俯身。
他將唐引月兩隻手扣在一起摁住,鼻尖在她脖頸附近來回地蹭。
轉而向上,忽然一口叼住唐引月的耳朵,引得小師妹悶哼一聲。
這一下陡然讓江清寒僵住了身子,他忽然就清醒了過來。
他在做什麼?
他明明連桃花妖的幻境都破了。
怎麼會……
江清寒狠狠閉眼,再睜眼時,眼中清醒便佔了大多數。
他低頭看去,唐引月正軟軟沖他笑,聲音像是泡在蜜糖中:“師兄~”
江清寒緩緩吐出一口氣,飛快拎住唐引月,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她整個人扔出了房間。
被扔出房間的唐引月驚呆了,更過分的是,師兄居然升了一層結界來防備她!
至於麼?
她這不是還沒成好事嗎?
唐引月在門外好說歹說也不放她進去,隻得從靈袋中取出一瓶解藥,用藤蔓悄悄送了進去。
她沮喪地說:“師兄,解藥給你。”
等到月上中天之時,江清寒從房間中出來。
蹲在門口的唐引月連忙起身:“師兄,等了你好久。”
這話不知哪裏又惹到江清寒了,他抿了抿唇,想要說點什麼,最後還是緘口不言。
唐引月見他麵色嚴肅,軟了聲音同他道:“師兄我開花了,送一朵給你好不好?”
說著她翻開掌心,掌心之中一朵白色的小花,清透的白色花瓣舒展,露出中間金色的花蕊。
江清寒聞到了熟悉的香氣。
他艱難開口道:“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唐引月的笑容凝在了臉上,一時之間竟不知改怎麼回話。
“在……”他焦躁地皺了皺眉,轉而又掐住話頭:“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竟是難得的沒有把話說完。
他看著小師妹手中的花,問道:“花我可以拿走嗎?”
唐引月下意識點頭,江清寒便撿起白色的小花,包裹在手心之中:“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自此後江清寒對她愈發守禮,不過約法三章的條件卻也沒再提過。
唐引月也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她瞄著前方江清寒略顯消瘦的背影,憂愁地想,師兄這個人,真的很難搞定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