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仙門大會召開隻有不到兩個月,師弟師妹們都在努力修鍊做準備,江清寒很欣慰。
這期間薛連宸在想怎麼解決江清寒承擔傷害的事,隻是一直沒查到頭緒。
眼看著仙門大會在即,薛連宸決定不再耽誤時間前往後山。
隻是調查的話歸期不定,他可能趕不上仙門大會的召開了。
他有心自己帶上這幾個後輩前往極道門,畢竟哪裏都不缺踩低捧高之輩。
他一個化神期,怎麼也是頂尖的戰鬥力了額,斷不會讓幾個後輩被人看低。
可若隻是江清寒帶著幾人前去,就不一定了。
江清寒清楚他的顧慮,很是貼心地表示自己帶著幾個師弟師妹去也沒關係。
薛連宸想了想還是道:“不然還是等我從仙門大會回來後再去後山,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的確也不差這一點時間。
江清寒卻是搖頭:“仙門大會從到場到結束的時間有一個月,恐怕來不及。”
他心裏想的卻是,這這一段時間有關魔族的訊息出現得也太過頻繁了,也不知道魔族內部是不是有什麼變故,又是不是和崑崙有關。
而且……
“崑崙也不能沒人看著。”
如果魔族真的衝著崑崙來的,那麼薛連宸留在這裏是最好的結局。
薛連宸皺著眉頭:“但是……”
薛連宸對幾個後輩信心十足,如果仙門大會隻是弟子間單純的較量,他斷不會如此擔心。
崑崙這幾個弟子的修為和資質是沒話說的,就算是放在八大仙門中也是一流水準。
可這樣的聚會怎麼可能隻是簡單的較量,前往的仙門總要有三兩個帶隊長老隨行,一是展現實力為門下弟子撐腰,二是為了更好地交流。
如果隻是一名普通弟子帶隊,其他帶隊的長老可能麵上不說,但可能多有刁難。
若是發生衝突,江清寒剛晉階元嬰不久,就算天賦再高,也不及那些老妖怪修為深厚。
江清寒道:“大長老,你不總說我要擔起崑崙嗎?總要讓我試試。”
他雖然平時管束著師弟師妹,但也隻是在崑崙帶著他們修鍊罷了,像這樣帶領他們出門參加這等盛事還是頭一回。
薛連宸一想也是,江清寒是要擔起崑崙的預言之子,如果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以後恐怕隻會更難。
於是他點點頭:“那辛苦你了,不要讓他們幾個小兔崽子惹出禍端。”
也算是預設了江清寒的提議。
他其實對江清寒很滿意,有天分,但不驕不躁為人穩重,處理事情有分寸也不失態度。
如果是他帶隊的話,再讓人放心不過。
以前的仙門大會也有不少由弟子帶隊的清醒,江清寒應該也能做到。
而且,這是江清寒遲早要走的路。
接下來薛連宸又把剩下的人一起叫到房間,囉裡巴嗦囑咐他們這次崑崙要為崑崙爭光,一定不能丟崑崙的臉。
幾個人齊聲道好。
隻是麵上很乖,出來後長亭就誇張地大叫起來:“我們就這麼幾個人,還怎麼給崑崙爭光,不丟人就不錯了。”
姬懸道:“說是仙門大會,大部分時間是仙門弟子之間的比較,崑崙不是沒可能。”
畢竟門下弟子更能反應一個仙門的實力。
所以,雖然崑崙不比當初,但隻要在仙門大會奪得魁首,效果是一樣的。
長亭毫不猶豫地說:“那就靠大師兄了!”
崑崙如果有人能在仙門大會奪得魁首,除了江清寒不作他想。
唐引月抬起眼,聲音平穩:“小師姐,比賽內容也有團隊合作,需要大家一起加油。”
她這麼一說,長亭就順嘴說道:“那就一起加油,助力大師兄奪得魁首。”
裴烈白了她一眼:“你就這點出息,自己都不想努力的?”
“幫大師兄拿魁首怎麼就是沒出息了?”長亭反而是斜睨著他:“你該不會以為自己能勝過大師兄吧?”
裴烈:“你!”
修道之人是與天奪造化,若是一點血性都沒有,在這條路上也走不了多遠,所以他自然也想過要勝過師兄。
江清寒落在最後,薛連宸又拉著他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交代了一些忌諱,總算是放人了。
他最後從房間走出來,看到裴烈和長亭又要吵架的樣子,問道:“又在說什麼?”
姬懸涼涼道:“在吵什麼時候能打敗你。”
江清寒的目光落到裴烈臉上,長亭是不會有這個野心的。
裴烈見江清寒看過來忽然臉色發紅,也不辯解,隻將腦袋偏開不看人。
江清寒手落在他肩上,笑著道:“師兄等你打敗我的那天。”
若是師弟師妹有打敗他的想法,他再樂意不過。
——
兩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到了他們出發的時間。
這次仙門大會是在極道門舉辦,位於星辰大陸北部,那裏靠近極北之地,氣候寒冷。
江清寒將雕刻著崑崙圖紋的玉遞給幾人,算是一個身份象徵。
如果仙門中人比較多,有些弟子之間可能並不互相認識,但是可以通過標誌認人。
有時候是簡單的一塊玉,有時候是服飾。
崑崙以前也有專門的弟子服飾,不過現在人都隻有這麼幾個,也就不講究了。
長亭一邊將玉別在腰間,一邊道:“這次去極道門,師姐應該喜歡,我就不行了,我怕冷。”
唐引月:“可不,三師姐也是冰靈根。”
戚影隨手一指,自她腳下蔓延出冰柱飛快地在長亭身上覆上一層薄冰:“現在就讓你適應。”
長亭掙開身上的薄冰,語氣幽怨:“師姐,你也太小氣了。”
裴烈撫掌而笑:“該!”
長亭跳到他身邊:“弄點火出來讓我暖和暖和。”
裴烈拒絕:“想都不要想。”
放火燒她還差不多。
長亭於是毫不客氣將身上的水蹭在裴烈身上,裴烈抬腳便跑。
“小月亮幫我抓住他!我今天還非借到火不可。”
江清寒掃過這幾個不省心的師弟師妹,心想還是姬懸和戚影穩重。
他抬手止住幾人的打打鬧鬧:“停下,我們要出發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其實也不需要多準備什麼,認真修鍊就是最好的準備。
他們沒有專門用來趕路的靈器,隻能消耗靈力禦空而行,於是分成兩人一組,這樣比較節省靈力。
劍和刀是比較好能載人的武器,但是像裴烈的弓箭就不好載人了。
而長亭甚至沒有武器。
江清寒可以抱著化為妖身的小師妹。
姬懸禦劍,可以載著裴烈,戚影則是帶著長亭。
唐引月看著停在姬懸肩頭的黑鳥忽然問:“二師兄你的靈寵能夠載我們去嗎?”
雖說一路上的能禦風而行,但是也耗費靈力,如果有靈寵載著他們的話,能省下不少靈力。
不少人養靈寵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剛說完這話,忽然感覺那黑鳥貌似不爽地看了她一眼。
姬懸道:“不能。”
唐引月:“你的靈寵不能變大嗎?”
一般這種幼小的形態隻是掩護,不少靈寵還有成熟形態,隻不過成熟形態光是變身就要靈力支撐,不是需要的話一般會以更弱的形態示人。
姬懸語氣平淡:“它比較廢,就是一隻普通的鳥。”
唐引月感覺那隻鳥白了姬懸一眼。
姬懸臉色不變,補充道:“比較通人性。”
唐引月狐疑地問:“真的嗎?”
姬懸平常視修鍊為第一重任,一切以實力為上,居然會養一隻沒什麼用的黑鳥?
姬懸點頭:“千真萬確。”
還不等她繼續追問,姬懸道:“大師兄叫你了。”
唐引月於是飛快來到江清寒身邊,化出妖身被大師兄抱在懷裏,引起眾人羨慕。
長亭:“還是小師妹省事。”
雖然她和裴烈可以搭順風車,但是姬懸和戚影多帶了一個人,也是要消耗更多靈力,隻不過比兩個人分別禦空要節省靈力。
但是小師妹就是一盆植株,基本不耗費多的靈力,除了抱久了手痠。
他們剛行不到一日,發現前麵有一艘靈船在雲間穿梭,外形平平無奇,應該是用了障眼法。
靈船就是載人的靈器,不用時可化作棗核大小,需要時又可化作可承載百年的靈船,用靈石驅動,相當方便快捷。
就是花費不菲,一般仙門消耗不起。
可見這家仙門來頭不小,船身上也沒個標記,也不知道是哪門哪派的。
長亭羨慕地說:“這船這麼大,能不能搭個便車啊?”
怎麼他們就這麼命苦,得自己苦哈哈地趕路呢?
裴烈:“你現在不就是在搭便車嗎?”
長亭:“我這不是看師姐辛苦嗎?你說是嗎戚影師姐?”
戚影:“不是。”
這才一天不到,對她來說的確還好。
裴烈:“哈哈哈哈你以為都是一樣貪玩不修鍊嗎?”
長亭:“你還笑我,你不一樣也是搭便車嗎?”
姬懸簡直受不了這兩人:“再吵我就把你們扔下去了。”
兩人閉嘴。
沒過一會,船中忽然下來一行人,一個個穿著白色道袍仙氣飄飄的。
領頭的少年直直飛到江清寒麵前:“在下天機閣弟子天彥,請問是哪家仙門?”
江清寒在最前方拱手道:“崑崙弟子江清寒,幸會。”
天彥愣了一下,對方的修為應該有元嬰,他還以為是哪家長老帶著弟子呢,沒想到居然是門中弟子。
元嬰在普通仙門中就已經能當長老了,就算是八大仙門元嬰期的弟子也不多。
而且,崑崙似乎沒有長老。
天彥笑了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江兄也是去參加仙門大會的嗎?不如一同前往。”
江清寒思索片刻,考慮到剛剛還在叫嚷的師弟師妹,點頭道:“多謝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