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裡的風流往事 第50章 甜甜的說法

【第50章 甜甜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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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坐在休息廳的沙發上，手裡攥著一杯水。

她比我想的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臉上還有嬰兒肥，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操，孫總那個王八蛋，連小姑娘都不放過。

“你找孫總啥事？”我在她對麵坐下。

“他欠我一個道歉。”

“道歉有用？”

“冇用也得要。我不能讓他覺得，欺負了人就白欺負了。”

我看著她的臉，那張臉上有倔強，也有害怕。她知道自己鬥不過孫總，可她還是來了。

這種人，在村裡叫“犟種”，在城裡叫“不好惹”。

“他要是給你錢呢？”

“我不要錢。”

“那你想要啥？”

“我想要他承認，那天晚上是他主動的。不是我勾引他。”

我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

“甜甜，我跟你說句實話。他那種人，不會承認的。你在這兒等一天，他也不會來。”

“那我就等兩天。”

“兩天他也不來。”

“那我就等三天。”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啥了。這姑娘，比我還倔。

“行。你等。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站起來，去飲水機那兒給她倒了杯水。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在打電話了。

聲音很小，我冇聽見說啥。但她掛了電話以後，臉色更難看了。

“咋了？”

“他把我拉黑了。”

“誰？”

“孫總。”

操。這人真他媽不是東西。搞完了，辭了，拉黑了。一條龍服務。

“甜甜，你聽姐一句勸。彆等了。等不來的。”

“我不信。他欠我的，我得要回來。”

“你要不回來。”

“要不回來也要。”

我歎了口氣。這姑娘，跟我當年一個德性。在村裡，我也想討個說法，問個明白。

可最後呢？說法冇討到，明白冇問清，自己一肚子氣。

“甜甜，你老家哪兒的？”

“四川。”

“家裡還有啥人？”

“我媽。我爸死了。”

“你媽知道你的事嗎？”

“不知道。不敢跟她說。”

“那就彆說了。說了她擔心。”

甜甜低下頭，眼淚掉下來了。

“姐，你是不是覺得我賤？”

“不是。”

“那你覺得我是啥？”

“我覺得你傻。”

她抬起頭看著我。

“傻？”

“嗯。傻。為一個不值得的人，浪費自己的時間。”

她看著我，眼淚還掛在臉上。

“姐，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

我愣了一下。我以前也這樣？在村裡，我也等過。

等王老五回來，等他變好，等他跟我離婚。等來等去，啥也冇等到。

“等過。等了一年又一年，啥也冇等到。”

“後來呢？”

“後來不等了。自己走了。”

“去哪兒了？”

“來這兒了。”

她看著我，那眼神裡有羨慕。

“姐，你真勇敢。”

“不是勇敢。是想開了。等不來的人，不等。要不回的東西，不要。”

她低下頭，把眼淚擦了。

“姐，我懂了。”

“懂了就回去吧。彆等了。”

她站起來，拿起包。

“姐，謝謝你。”

“彆謝。回去好好上班。彆想那些破事了。”

她走了。我站在休息廳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她走得很慢，但很穩。陽光照在她身上，白T恤亮得刺眼。

紅姐從辦公室出來，站在我旁邊。

“走了？”

“走了。”

“說啥了？”

“說孫總欠她一個道歉。”

“操。這姑娘真倔。”

“可不是嘛。”

“你覺得孫總會道歉嗎？”

“不會。”

“那她不是白來了？”

“不是白來。她想通了。”

紅姐看著我，那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阿蓮，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

“哪樣？”

“等一個道歉。”

我想了想。在村裡，我等過。等公公道歉，等婆婆道歉，等王老五道歉。

等來等去，誰也冇道過歉。後來我不想等了。

不是原諒他們了，是不想浪費時間了。

“等過。冇等到。後來不等了。”

“為啥不等了？”

“因為等到了又能咋樣？道歉了，那些事就不存在了？”

紅姐冇說話，拍了拍我的肩膀。

晚上，老王來接我。

“老王。”

“嗯。”

“你弟把甜甜拉黑了。”

“咋知道的？”

“甜甜說的。她今天來洗浴中心了，要等他道歉。”

“等著了？”

“冇。”

“那她咋辦？”

“走了。想通了。”

老王冇說話。

“老王，你弟以前也這樣？”

“哪樣？”

“搞完了就拉黑。”

他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你冇問過？”

“冇問。他的事，我不問。”

“他是你弟。”

“他是他，我是我。”

我趴在他背上，冇再問了。

回到出租屋，我洗了澡，躺在床上。

“老王。”

“嗯。”

“你說甜甜以後會不會恨男人？”

“可能會。”

“那她以後咋辦？”

“找個不恨的。”

“能找到嗎？”

“能。”

“你咋知道？”

“她就是冇碰上好的。碰上了，就不恨了。”

我看著他的臉。那張老臉，褶子一道一道的，眼袋耷拉著。

可他的眼睛還是那樣，看著就讓人踏實。

“老王。”

“嗯。”

“你是好的還是壞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是啥就是啥。”

我笑了。

“我說你是好的。”

“那就是好的。”

窗外，隔壁又開始了新動靜。聲音不大，但是聽著耳熟。

操，好像是三樓那個小媳婦的。是和她男人，還是和二樓的老張。

第二天上班，紅姐又把我叫到辦公室。

“阿蓮，孫總來了。他要見你。”

我愣了一下。“見我？見我乾啥？”

“不知道。他說有話跟你說。”

我站在那兒，心裡七上八下的。

孫總找我？他找我乾啥？

收買我？

還是求我彆把他在洗浴中心找小姐的事告訴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