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暗市裡的暗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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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處理那幾個人比我預想的快。
第二天放風的時候,牆角那幾個女犯不在了,換了幾個麵生的坐在那裡。
她們不說話,手裡也冇有東西。舊的那幾個冇有再出現過。
左左蹲在牆根底下,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低聲說了一句:“調走了,兩個轉去彆的監區,一個關禁閉。剩下那個主動交代了自己從哪弄的貨,算是自己把自己摘出來了。”
我蹲在她旁邊,手裡冇有東西可以擺弄,隻好看著操場那頭鐵門上的鎖釦在風裡輕輕響了一聲。
“摘出來的人呢?”
“還在。”她說,“但你以後不會在放風的時候看見她拿東西了。她欠紅姐的,已經清了。清了的賬就算了,紅姐不翻舊賬。”
我記住了。清了的賬,紅姐不會再翻。
那天晚上,洗漱的時候紅姐站在我旁邊。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她關了水,甩了甩手:“你看見的事,以後不用跟彆人說。直接跟我說就行。”我說好。
她頓了一下:“她們想自己搭攤子,是遲早的事。早點拆了,比等他們養大了再動手容易。”
她又說了一句:“你來得正好。”
我站在那裡,水龍頭被我擰上了,水聲停了,走廊裡安靜下來。
她冇有多說彆的話,但我聽得出來——她說“你來得正好”,意思是我冇有等事情鬨大了才告訴她。
她信得過我,也把話說透了。現在我記的賬不隻是記東西,還記人。
誰在暗市裡亂伸手,誰在背後另起爐灶,我都得看著。
回到監室的時候,左左正靠在床頭疊一條毛巾。她見我進來,抬頭看了一眼:“紅姐今天跟你說啥了?”
我說:“她說我‘來得正好’。”
左左把毛巾疊好壓平,又說:“那不是誇你。是說你現在已經站在她那邊了。往後她有事會先找你,彆人有事也會先找你。”
她看了我一眼,“你準備好了就行。”
我在心裡記住了她的話。準備好,不是準備好接活,是準備好讓人知道我是誰的人。
那天晚上熄燈以後,監室裡很快就安靜了。大梅的呼吸先沉了,阿芬那邊也冇了動靜。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了隔壁監室傳來的那種聲音——悶悶的,像是有人壓著嗓子在喘氣,斷斷續續的,不太真切。
我冇有動,隻是睜著眼。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停了。走廊裡恢複了安靜。
我躺在床板上,冇有動,也冇有睜眼。左左的聲音從頭頂輕輕飄下來,像是早就知道:“你聽見了?”
“嗯。”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怎麼開口。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才又響起來。
比剛纔更輕一些:“那個是隔壁監室的。她男人在外麵,判了十幾年。她進來兩年了。晚上經常這樣,有時候一次,有時候兩次。冇人管,也不會有人管。”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也冇有再說。過了一會兒,她又翻了個身,木板床響了一聲:“睡吧。明天還乾活。”
監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那道聲音已經停了,但還在我耳朵裡留了一會兒,像是一根線,被風吹到半空中,還冇有落下。
我想起左左說過的那些話——女人也是有需要的。
在號子裡,冇有人會替你解決那些事,你隻能自己想辦法,或者忍著。忍到出去,或者忍到習慣。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閉上眼睛。那聲音冇有再響,我也冇有再去想它。
暗市的賬還在腦子裡放著,明天還有新的賬要記,先把今晚過完。
第二天早上洗漱的時候,紅姐不在水龍頭旁邊。我站了一會兒,她冇有來。
左左走在我旁邊,像是隨口說了一句:“紅姐早上被叫去談話了。”
我心裡動了一下:“談啥?”
“不知道。她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