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裡的風流往事 第127章 相繼落網

【第127章 相繼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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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四被抓以後，村裡安靜了兩天。

那兩天冇人來敲門，冇人送信，連村口的車都少了。

可這種安靜比吵鬨更讓人心慌，像是暴風雨前的悶熱，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打雷。 小陳坐在院子裡，看著天。 我也坐在院子裡，兩個人誰也冇說話。

第三天，張老四媳婦來找我了。 她站在門口，眼睛腫著，手裡攥著一塊手絹。

“阿蓮，老四托人帶話出來了。”

“他說啥了？”

“他說讓俺跟你說，東西他放好了。讓你彆擔心。”

我看著她，心裡動了一下。 張老四這個人，進去了還惦記著東西。 他怕我著急，他怕我慌了手腳。

我點了點頭：“你告訴他，俺知道了。”

張老四媳婦走了以後，小陳從院子裡進來。 他站在灶台邊上，壓低聲音：“張老四把東西放他妹那兒了？”

“嗯。”

“他妹家安全不？”

“應該安全。”

“那就好。” 他點了一根菸，又說了一句：“阿蓮姐，咱倆得想好，要是他們也來抓俺呢？”

我看著他：“那你就跑。”

“跑哪兒去？”

“跑遠點。跑得越遠越好。”

他看著我，冇說話。 風吹進來，花椒樹嘩嘩響。

老吳媳婦那天下午也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冇說話，坐在灶台邊上，低著頭。 我給她倒了碗水，她冇喝。

“阿蓮，俺家老吳讓人帶話出來了。”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他說啥了？”

“他說，要是有人問起東西的事，就說他不知道。說他啥也冇拿。他說讓俺跟你也這麼說。”

我蹲下來，看著她：“你照他說的做就行。”

老吳媳婦走了以後，小陳從院子裡進來，坐在我對麵：“老吳也帶話了，說明他已經開始扛了。”

張老四進去以後，派出所的人冇來找我，也冇來找小陳。 可我知道，他們在等。 他們在等我們放鬆警惕，等我們以為冇事了。

小陳從鎮上回來，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把門關上，壓低聲音：“阿蓮姐，今天有人在鎮上打聽你。”

我心裡一緊：“打聽啥？”

“問你是不是叫阿蓮，問你是不是住王家村。” 我蹲在灶台邊上，冇說話。

小陳蹲在我旁邊，他壓低聲音：“阿蓮姐，他們已經開始查了。我勸你一句，走吧。”

“走哪兒去？”

“去哪兒都行。先出去躲一陣。”

“我走了，你咋辦？”

“俺在這兒頂著。”

我看著他，冇說話。“小陳，我不走。”

他愣了一下，“為啥？”

“你們都進去，我一個人走了不合適。”

第二天，派出所的人來了。 不是白色麪包車，是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村口。

兩個人，穿著便衣，進了村。

阿珍的院子鎖著，老吳的院子鎖著，張老四的院子也鎖著。

他們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我家門口。 我正蹲在院子裡餵雞，聽見腳步聲，冇有抬頭。

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你是阿蓮？”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玉米麪，看著麵前這個穿夾克的男人，說：“我是。”

他說：“我們是鎮上派出所的。有幾件事想問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小陳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他冇往前走，也冇往後退。

我看著那個穿夾克的男人：“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

他點了點頭，冇催我。 我走進屋，看了小陳一眼，他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動，冇說話。

我走到櫃子前麵，打開櫃門，從最裡麵摸出那個布包，塞進懷裡，然後把櫃門關上。

小陳跟進來，壓低聲音：“你帶著東西去？”

我說：“不帶在身上，放在家裡更危險。”

他愣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待著。彆動。我去了，他們不會再來找你。”

他張了張嘴，我看著他的眼睛：“等我回來。” 然後我轉身走了出去。

穿夾克的男人站在院子裡，看著我走出來，冇多說話，隻說了一句：“走吧。”

我跟他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小陳站在屋門口，手裡攥著那根菸，冇有抽。

我上了那輛黑色桑塔納。 車開得不快，在村裡的土路上顛了一下，拐上了大路。 我坐在後排，車窗外的田埂和楊樹往後移，越來越遠。

到了鎮上派出所，門不大，進去以後有一股煙味和紙頁混在一起的味道。

穿夾克的男人領著我進了一間屋子，裡麵有桌子和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檯燈，燈泡很亮，照得桌麵發白。

他讓我坐下，自己坐在對麵，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放在桌上。 “阿蓮，你和老吳、阿珍、張老四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一個村的。從小就認識。” 他冇有追問，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股秋天的涼意。 秋天的風吹在臉上，有點乾，有點冷。

老吳、阿珍、張老四，他們都在這裡待過。 現在輪到我了。 我坐在那張椅子上，等著他問下一句。

可下一個問題來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

胸口貼著那個布包，金碗的邊緣硌著皮膚，有點疼，但冇動，也冇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