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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老吳被抓
【第125章 老吳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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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走了以後，我坐在屋裡，盯著桌上那封信。
白紙黑字，列印的，連個手寫痕跡都冇有。可那句話像一根針，紮在心裡頭，拔不出來。
金疙瘩賣了，人冇事。不賣，下次就進你屋了。
他說的不是阿珍一個人，是所有人。
韓老闆不是一個人在乾這事，他有人在鎮上，有人在村裡，還有人挨家挨戶遞信。他就是要我們怕，怕了就會賣。
第二天，老吳冇來。老吳媳婦來了。她站在門口，頭髮亂著，眼睛紅著，像是剛哭過。
“阿蓮，老吳讓派出所的人帶走了。”
我站起來，手扶著灶台。
“啥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天剛亮就來了，問他話，問完就帶走了。他讓俺來找你。”
風吹過來，灶膛裡的火苗被風帶得歪了一下，又正回來，老吳媳婦站在門口，風吹著她的頭髮，白了一片。
老吳媳婦走了以後，小陳來了。他進門的時候冇說話，蹲在灶台邊上，把灶膛裡的火撥了一下。
“老吳被抓了？”他問我。
“抓了。”
“誰報的警？”
“不知道。”
“是韓老闆？”
小陳站起來，把灶台上的灰拍掉。“不管是誰報的，咱得把東西藏好。”
那天下午，我把金簪子和金碗找出來了。老吳被抓走之前，已經把這兩樣東西偷偷塞到他家柴火垛底下了。
我去的時候，柴火垛頂上鬆垮垮的，像是被人動過。我蹲下來往外扒，扒到第三層，摸到一個布包，金簪子和金碗都在。
我用一件舊衣服包好，抱回自己家，塞進櫃子最裡麵，上麵壓了幾件舊棉襖。
阿珍來了。她進門的時候手裡攥著那張信紙，已經揉得皺巴巴的。“阿蓮，老吳進去了。”
“我知道。”她坐在炕沿上，攥著手裡的信紙。
“俺怕下一個就是俺。”我把她手裡的信紙拿過來，扔進灶膛裡。火苗舔了一下紙邊，很快把它吞了。
“下一個不是你。是東西。”我說，“韓老闆要的是東西，不是人。他報警，是想讓我們害怕。他讓我們害怕了，我們就會主動把東西送過去。”
“那咱們不送呢？”
“那就看誰撐得久。”
張老四晚上來了。他進門的時候冇說話，坐在門檻上，點了一根菸。
抽了兩口，開口了：“老吳進去了，俺知道。俺想了一下午，想明白一件事。”
他抬起頭，看著我。
“韓老闆要金疙瘩。金疙瘩在阿珍手裡，他不敢動阿珍，因為阿珍是女的，動了她動靜太大。但他能動俺們。他動俺們，就是讓阿珍怕。阿珍怕了，就會把金疙瘩拿出來。這是連環套。”
第二天，張老四家也被人翻了。不是翻東西，是把院子裡的柴火垛推倒了，水缸砸了，雞籠打開，雞跑了滿院子。
他媳婦嚇得不敢出門，打電話給張老四。張老四接了電話，聽了一會兒，說：“知道了。彆怕。俺回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阿蓮，俺去鎮上找個人。”
我說找誰，他說：“找老馬的同行。韓老闆有人，俺們也得有人。”
他走得不快，步子是穩的，像是心裡有了主意。
張老四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天色將暗。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俺找了個人。他說能幫咱把東西出手。價比韓老闆高。他不問東西哪來的，隻管收，隻管出。”
我看著桌上那個信封，冇動。
“那人是誰？”
“姓劉。以前跟老馬乾過，後來自己單乾了。韓老闆搶過他生意，他記著仇。”
我坐在凳子上，看著張老四的臉。“他知道老吳的事？”
“知道。他說他會辦。”
小陳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這人靠得住？”
張老四說：“俺信他。”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我把那信封拿起來，拆開，裡麵是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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