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線 第二章 被悠遠時光拉長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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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隊、大哥背玉米回來、老鄉賣雞和養小狗有一天，我們聽見辦公樓那邊傳來很響的聲音，趕忙跑過去看。\\n\\n三合院邊上到處插著各色彩旗，有一長條形紅旗，上麵寫著字。有很多人站著，喇叭裡也放著音樂，有人用木棒敲打著放在架子上的紅色木頭做的東西，上麵蒙著皮，很大，咚咚作響，聲音低沉，很好聽！我就過去問：“這是啥啊？”敲的人說：“這是鼓。”我問：“能讓我敲一敲嗎？”他拒絕了我，我連著問了好幾次，都冇用。另外，還有人敲用鐵做的發亮的東西，咣咣作響，很刺耳，冇有鼓的聲音好聽，看他們敲得很起勁，我就問：“這又是啥啊？”敲的人說：“這是鑼。”我不死心地問：“能讓我敲一敲嗎？”他依然拒絕了我。\\n\\n看到有人站在那裡，胸前戴著大紅花。再一看，裡麵有我大哥，還有幾個大哥的朋友，他們胸前都戴著大紅花。我跑過去問大哥：“大哥，你在乾啥呢？”他說：“去插隊。”我不懂，問他：“啥是插隊啊？”大哥扭過頭不理我，跟旁邊的人說話去了。看樣子像是要出遠門，手上還提著行李袋，背上揹著被子和包裹。\\n\\n過了一會兒，鑼鼓聲停了下來，他們放下敲鼓的棒子。我想這是敲鼓的機會。就從他們身後彎著腰走近了鼓，起身拿起棒子就開始用勁敲了幾下，很過癮！一下子就冇有了彆的聲音。一抬頭，看到所有人都看著我，再一看在一排桌子中間是爸爸正對著話筒。原來剛纔在喇叭裡講話的是爸爸。隻想著敲幾下，一直都很鬨，彆的冇在意，這下明白了，有人要講話了就不敲了。我臉都發熱了，放下棒子趕緊跑開了。我站在旁邊看，爸爸又講了幾句話。等他講完，戴大紅花的大哥和他那一幫人都上了大卡車的後麵，爸爸坐進大卡車的駕駛室，都走了。他們把鼓和鑼抬走收了起來，人們就都散了。\\n\\n往回走遇到了王文利問：“啥是插隊啊？”他說：“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去問一下我媽。”\\n\\n晚上吃完飯跟媽媽說：“插隊！”媽媽問：“咋啦？”我說：“我想去看？”媽媽反問：“當老鄉有啥看的啊？”是啊！當老鄉有啥看的啊？老鄉那裡我去過，老鄉也常看見，是冇啥好看的啊！不明白為啥大哥他們要去老鄉那裡，咋搞得跟過年放炮時似的熱鬨。\\n\\n第二天，我遇到了王文利。我跟他說：“我媽說插隊是去當老鄉。”他說：“不對，是知識青年接受勞動人民再教育。”我問：“啥是知識青年？”他說：“就是有文化的年輕人。”我問：“那我大哥是知識青年啊？”他說：“是的。”我又問：“那我爸呢？”他說：“你爸是他們的頭。”爸爸咋成了大哥他們那幫的頭呢？哪兒跟哪兒啊，他們從來都不走在一起。我問：“那去老鄉那裡乾啥啊？”他說：“去跟老鄉學唄！”我又問：“去跟老鄉學啥啊？”他說：“還不是老鄉那些活，刨地那些唄！”我問：“那些個有啥學的啊？一看就會了啊。”他說：“我媽說是**讓去的，看樣子我們長大了也要去。 ”\\n\\n我問：“為啥呢？”他說：“我媽說**怕他們學壞，比在家裡打架好！”哦！是怕他們打架啊！他們也不是天天打架啊！還是不太明白在家好好的為啥要去老鄉那兒。老鄉黃臉黑瘦著的，有的彎著腰，衣服也破破爛爛的，而我大哥一身都是精壯的肌肉，每天像是有用不完的勁。他們那一幫人都是這樣的，又高又壯，聽彆人說他們個個都是打架能手，好多人都怕。聽說有一次，他們幾個在一起走，對麵來了一幫人，像是公司那邊的，因為看他們的眼神不對，就開始打，幾下就把那幫人打跑了。陳亞民遠遠看到跑過來也想打，可那幫人都跑遠了！\\n\\n有一天，下午快吃飯的時候，大哥回來了。背了個揹簍，跟老鄉似的。放下揹簍我一看全都是玉米棒子。我說：“都是玉米啊！”\\n\\n他問：“這是玉米，咋啦？”接著說，“老鄉過年才吃窩窩頭，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媽媽站在廚房門口說：“老大回來了啊！喲！還弄回來玉米了啊！”大哥說：“就這麼點兒玉米，還幾個人分呢！”\\n\\n一會兒，爸爸也回來了，問他：“咋樣啊？”大哥反問：“還能咋樣？”接著說，“湊合唄！”爸爸問：“啥時候回去啊？”他說：“住兩天就回去。”爸爸看了看揹簍說：“哦！有玉米啊！給張 ××家和李 ××家拿去，一家分點兒。”大哥問：“給他們乾啥？我好不容易弄到的！”爸爸說：“他們兩家都是隻有一個人上班，又冇啥糧票，咱家有糧票，要這個乾嗎！”大哥問：“他們冇糧票跟咱家有啥關係？我好不容易纔弄到的！大老遠背來了！想弄回來給你們嚐嚐，還冇放熱乎呢！就要給人家？”看樣子大哥急了！爸爸就說：“吃飯！吃飯！吃完飯再說。”大哥就開始板著個臉吃飯，吃完飯爸爸就出去了，大哥坐在凳子上看著玉米發呆。我問：“咋啦？不高興啊？”他反問：“能高興嗎？人家大老遠背玉米回來，剛進屋就說要送給彆人！”說完站起來，進裡屋躺在床上。媽媽看見了說：“哎喲，老大喲！先洗洗臉，洗洗腳，換條乾淨的褲子再上床睡，褲子上都是泥呀！”大哥抬了一下身說：“看！看！還冇當上老鄉呢！就開始嫌臟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起來洗臉去了。\\n\\n我也出去玩了，遇到了王文利，跟他說：“我大哥回來了。”他說：“我看到他了。”接著問，“他背了個揹簍裡麵是啥啊？”我說：“這是玉米，我哥說是他好不容易纔弄到的。”他說：“是難弄！我聽說老鄉玉米都冇捨得吃。”我問：“那他們平時吃些啥？”他說：“他們吃雜糧糊糊加野菜。”我問：“雜糧是啥啊？”他說：“我聽說就是些玉米渣渣，豬吃的糠，還有些豆子磨碎了啥的混在一起。”我問：“那些東西能吃嗎？”他說：“冇吃的還不是要吃！”我問：“他們不是在種地的嗎？那地裡的東西呢？”他說：“地裡的東西要交到公社，也交不了多少，再由公社分給他們雜糧，他們人多，種的東西少，分也分不了多少，所以就不夠他們吃的，餓肚子是常事。”我說：“怪不得我哥說老鄉過年才吃窩窩頭！”接著問，“那吃肉呢？”他說：“那就更少了，養的豬也要交到公社，過年才殺豬，纔有肉吃呢！一個村殺一頭，一家分一塊，吃幾天就冇了。”我問：“咋會這樣呢？”他說：“現在就這樣，哪兒像你家啊，天天有肉吃！”我說：“哦！怪不得老鄉的腰是彎的，吃得那麼差啊！”他說：“就是，肚子餓著能挺起腰嗎？”說完就各自回家了。\\n\\n第二天，大哥問我：“老鄉那裡有小狗，想不想要？你能養嗎？”我說：“想要！能養！”大哥待了兩天就又走了。大哥走了冇兩天，我在走廊看，來了個人。臉是又白又黃，瘦瘦的，頭髮也有些天冇剪了，看樣子有些像老鄉，笑著跟我說：“劉處長讓我來拿玉米。”我扭頭看到家裡的玉米已經分成了兩網兜，就說：“去拿嘛！說是有兩家，一家分一些。”他進屋拿著一網兜，還跟我說：“謝謝啊！”就走了。\\n\\n後來的一天，去食堂打菜，看到在食堂門口不遠的地方有一群人，就過去看。是一個老鄉揹著個揹簍抱了隻雞在蹲著，有幾個人圍著他。有人問：“老鄉，要多少錢？”老鄉說：“不要錢，要飯票。”另有人問：“多少糧票換？”老鄉還說：“不要糧票，要飯票。 ”\\n\\n有個人就說：“要飯啊？我的飯票還不夠自己吃的呢！”他又對另一個人問，“你不是經常煮麪自己弄飯的嗎？你應該有多餘飯票，拿來換嗎？”那個說：“要是等到我的老婆孩子來了還不夠呢！”想我們家倒是有多餘的飯票，有時還要借給彆人，家裡還等著我打的菜呢！我要回家拿來飯票換雞，再來打菜，菜可能都冇有了，還是算了吧！還是先去打菜了。我以前打菜的時候偶爾看到老鄉在那裡排隊，就是這樣弄到的飯票啊！回到家說：“食堂門口有個老鄉有隻雞，說是要換，隻要飯票，彆的不要。”三哥問：“在哪兒？咱家飯票多，還在不？”我說：“是剛纔，現在不知道。”三哥拿起飯票說：“走，去看看。”我們就快跑到了食堂門口，冇看到老鄉，回來的路上三哥說：“下次遇到了先回來說，再去打菜。”我說：“知道了。”過了幾天，大哥又回家了，還真給我帶回來一隻小黑狗，我問：“它叫啥？”他說：“你願意叫啥都行。”我想就叫它小黑子。它很小，毛全部是黑的，多數還是立著的，我很喜歡它！抱去給劉新文他們看，他們也都很喜歡！\\n\\n玩兒了兩天正在興頭上。有一天，想帶著它出去轉轉。剛走到三號樓那裡，就遇到一幫人，有一個人還揹著把真槍，見到就抓住了它，我要上去搶，他們一把把我推開，用繩子把它吊在了曬衣被的架子上。我問：“乾嗎呀？”有一個人說：“要打死！”領頭的認識我，是武裝部部長。以前他見到我說：“我認識你爸。”我急了就喊：“那狗是我哥給我的，我要告訴我哥！”就趕緊跑回家找我大哥，“有人要打死你給我的那條小狗！”他問：“是誰啊？”接著說，“你先去讓他們慢點兒，就說是我的，我去找幾個人。”我就跑回來一看狗還冇死，跟他們說：“那狗是我大哥的，等會兒他就來。”他們就在那裡等著，等了會兒，大哥他們那幾個就都來了，跑著過來，像是要打架，可過來後，就放慢了腳步，看樣子他們都認識，大哥跟武裝部部長到旁邊小聲說了幾句。大哥就對我說：“讓他們打死吧！咱們走！”我說：“我不走！我要看！”看著他們拿棍子猛打了幾下，小黑子叫了兩下就不叫了。他們把它取下來帶走了，人群也就散了。我明白了為啥劉新文把黑子總關在家裡不讓出來。唉！就不該帶它出來玩兒！\\n\\n冇過幾天，二哥也去插隊了。爸爸也很少在家，家裡的人就少了。二哥去的時候就冇有大哥他們去的時候那麼熱鬨了，排起隊就上車走了。我就睡進了裡屋，單睡一張床。\\n\\n蛇和牛頭\\n\\n有一天，劉新文他爸和張軍他爸在樓下晾衣架下弄著什麼，我就過去看。一個長條形綠色有花紋的東西，軟軟的，用繩子吊在了鐵絲上。王文利也在看，我問：“這是啥啊？”他說：“蛇。”哦！以前聽說過，終於看到了！劉新文他爸用刀把它從離頭不遠處割破，把皮往下擼，蛇還在動，又用刀在它的肉上劃，肉開了，蛇動了會兒就不動了。他拿起一個小碗要接著什麼，又用刀在肉裡取個東西用小碗接著了，是黑色的一小坨，泡在了水裡，聞到有一股酒味，是酒。劉新文他爸拿起小碗就往嘴裡倒，碗拿下來看裡麵是空的了。\\n\\n我問王文利：“這是啥？”他說：“蛇膽，生吞蛇膽，聽說能治病。 ”\\n\\n劉新文他爸問我：“小四，回去問問你媽，想不想分點兒？”我跑回家問媽媽：“媽，劉新文他爸有蛇，問我咱家要不要點兒？”媽媽說：“不要。”我跑回去跟劉新文他爸說：“我媽說不要。”王文利說：“不知道是不是眼鏡蛇？眼鏡蛇嘴上還有毒呢！”又跟我說，“看見眼鏡蛇千萬不要跑，拿棍子打它的頭。”有一天，我們在半山上的一條小路上看見一條小蛇，就拿起石頭把它打死了。\\n\\n二哥插隊第一次回來了。他揹著一個揹簍，看樣子也像老鄉了。\\n\\n他進屋就說：“我搞了一條蛇。”放下揹簍我們圍過去看，是一條不小的花綠色的蛇，盤在揹簍裡，還是活的，上麵有一個網兜。媽媽向揹簍裡看了一下臉色一變，快步走進了裡屋，再也不出來了，看樣子把她嚇壞了！大哥也在，衝著屋裡問媽媽：“怕啥！是燒著吃，還是燉著吃？”媽媽在屋裡說：“我就怕蛇，隨便你們，反正我不吃。”二哥問：“燒著吃吧？香！”大哥說：“聽說蛇不容易爛，拿高壓鍋清燉，也香！”在外屋大哥和二哥一個人抓著它的脖子，一個人抓著它的肚子，大哥拿著刀。大哥說：“小四，去拿兩個碗。”我問：“要大的小的？”大哥說：“不要太小，接血和蛇膽。”我也抓住它的尾巴，涼涼的，有點滑，還在動。也是從脖子那裡開始，把皮擼了下來，把膽用碗裝著。大哥說：“要用酒泡著，小四倒點兒酒。 ”\\n\\n前兩天，我還看見劉新文他爸咋整的，我倒了些酒。二哥問：“你吃不吃蛇膽？”大哥說：“我不吃。”又問，“你吃不吃？”二哥說：“我也不吃，吃說隔夜就不好了。”我說：“我看見劉新文他爸吃過。”大哥說：“劉新文他爸不錯，小四你拿去給他爸，他爸不要，你就拿回來。”我端著碗來到劉新文家。敲門，劉新文出來，我問：“你爸在不？我家有蛇膽，剛殺了，我大哥問你爸吃不吃？”劉新文朝著屋裡喊：“爸！小四家送來了蛇膽，問你吃不吃？”等了會兒他爸出來接過我手中的碗就倒進嘴裡，還抹了下嘴邊，說：“謝謝啊！”轉身就進了屋。回到家蛇已經在高壓鍋裡了。等了一會兒，大哥把鍋打開，給我們一人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湯，咬了一口肉，果然很香很好吃！我就喊媽媽：“媽！快來吃啊，特彆香。”媽媽說：“我不吃，你們吃吧！”我又喊：“媽！很香，很好吃哦！”大哥也喊：“媽！好吃，就喝一點兒湯嘛！”媽媽就出來了，說：“我喝一點兒湯就行啦！”大哥給媽媽盛了一碗湯，媽媽就喝了，也不再喝了。想到媽媽怕蛇，可能女孩兒都怕，我問：“把蛇皮給我？”大哥說：“你拿去嘛！”接著又問，“拿去乾啥？”我說：“玩兒。”\\n\\n吃完飯就找了根線，又找了個包，把蛇皮裝進包裡就下了樓。感覺頭腦清亮了些，身體也有些舒服！正好遇好王文利，我說：“我二哥也弄了條蛇，吃起來很香，好吃！你看這是蛇皮，我想往裡麵裝些沙子，走去嚇女孩兒！”他說：“這回肯定要嚇倒幾個！”正好樓前有堆沙子。我們就裝了些沙子，用線把一頭紮死，就裝進包裡，往大路上走去。大路上果然有很多散步的女孩兒，天也快黑了，她們一般是兩三個手挽手地走。我們就靠了過去，從包裡把裝有沙子的蛇皮拿出來，女孩兒一看見就臉色一變，“哇”地大叫著跑開了，很好笑！我們就哈哈大笑，女孩兒就罵“討厭！”連找了兩群女孩兒，反應都是一樣，都是先大叫，然後是罵“討厭！”第二群其中有個女孩兒說：“你們等著，我去找我哥！”我們想不好了，弄不好要打架，趕緊裝起蛇皮往家跑。\\n\\n又過了些天，剛睡下冇多久，還冇睡著，就聽到有人敲門。我去開門一看，是二哥揹著個大揹簍，他看起來更像老鄉了。他放下揹簍，裡麵有個很大的血糊糊的東西。我問：“這是啥啊？”他說：“牛頭。”媽媽出來也問：“喲！老二回來了？還拿回來啥啊？”二哥說：“牛頭，我花一塊錢買的，揹簍是借老鄉的。”媽媽看了看揹簍裡又看了看二哥問：“咋臉色不好啊？是不是生病了？”他說：“不是，今天殺了頭牛，弄了一下午，晚飯都冇吃就往家走。”媽媽說：“哎喲，這麼晚了還冇吃飯啊！快！老三，給你二哥下碗麪條。”看著二哥吃麪，他肯定是很餓了，大口大口地往嘴裡送。第二天，就把牛頭做來吃了，也很好吃！那個牛頭讓我們幾個吃了好幾天，覺得那幾天吃的東西是要好多了！\\n\\n有一天晚上，二哥跟我說：“那天晚上走了好幾裡路，天都黑了。走在山路上看著遠處的燈光，想著彆人在家都吃完飯要睡覺了，我還要走好幾裡路纔回到家，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啊！”我問：“那晚上走山路看得見嗎？”他說：“那天月光還可以，再說那條路以前走過。”\\n\\n跳沙、挖陷阱、丟磚和跳預製板\\n\\n有一天，樓前來了大卡車，停在樓梯口那裡開始倒沙子，車後麵自動升起來，沙子倒了下來。走了一輛又來一輛，後麵還有幾輛排著隊。沙子很多，沙堆得很高，比一個大人還高。我們就在旁邊看，我問王文利：“要乾啥啊？”他說：“聽說要修冷庫。”我問：“啥是冷庫？”他說：“就是把肉和魚放進去，用冰凍著，到夏天也有冰，不容易壞。”哦！看樣子要修很大的房子，要用多少沙子啊！\\n\\n第二天，去那裡玩兒，在上麵走來走去的。又去挖沙坑做陷阱。劉景文和高敏他們卻不玩兒這些，他們從樓上往下跳，跳在沙子上，跳了一次，又跑上樓往下跳，看樣子很舒服！我也上樓想往下跳，可上樓往下一看，沙子的高處離二樓還有點兒遠，我要是跳下去可能會掉在沙子的斜坡上，弄不好頭可能要碰到一樓的台階上受傷，就冇敢往下跳。\\n\\n有一天，中午吃完飯往外看的時候，看到喬啞巴從沙子的最高處走過。第二天也是這樣。第三天剛吃完飯就想做個陷阱，看喬啞巴會不會來，想跟他開個玩笑。就在沙堆高處往下走的那條路上挖，剛挖了會兒，劉景文拿著鐵鍬下來，在這個地方挖了個又大又深的坑，跟我說：“小四，看你的了。”我就找了些樹枝和紙，做好了陷阱。等了會兒，喬啞巴果然又來了，還是走的那條路。我們就在樓上看著，他果然掉進了我們做的陷阱裡，他被嚇得“哇哇”地叫著，我們在樓上“哈哈”地笑著，在樓上的高敏和很多人都在看著笑著！真是很好玩兒啊！看著他埋著頭看路，以為他會看出來呢！我在沙上走也是埋著頭看路，看到有不太對勁的地方就繞著走，再找個石頭丟過去看一看是不是陷阱。\\n\\n拉來很多磚，王文利他們把磚擺在十幾步遠的地方，在另一邊丟過去打。一個人擺磚，一個人打，打中了，就接著打，打不中，就去擺磚，另一個人打。我也跟他們一起玩兒，玩兒這個還玩兒了很長的時間，有時候還玩兒出了汗！\\n\\n不知什麼時候拉來很多預製板放在樓前，我們就在上麵跳，雙腳同時離地往上跳。開始是跳兩塊高的，然後是跳三塊高的，跳了三塊又想跳四塊高的。\\n\\n有一天，雙腳離地往上跳，是起跳慢了點兒，冇用上勁，結果雙腿的小腿中間撞到了預製板邊上，疼壞了！當時就流了很多血，忍著疼回了家。媽媽看見問：“哎喲！乾啥弄的？”我指著說：“跳預製板跳的。”把褲子挽到上麵，兩個小腿中間一邊有一個血洞，皮破了，都看到了白色骨頭。媽媽說：“哎喲！看，看！疼不疼啊？以後不能跳啊！”又說，“快抹些紅藥水，止下血。”接著又問，“要不要去醫院啊？”不流血了，後來也冇去醫院。骨頭都碰壞了，直到現在還能摸到那裡不平整。\\n\\n修冷庫\\n\\n不久來了很多人就開始乾活了。我們冇事就在旁邊看他們乾活兒。他們先是挖了一些坑道，我們就在坑道裡轉了兩天。有很多人推車，推著篩過的沙子倒進一個很大的機器裡；上麵是圓的，不停地轉動著，說是攪拌機，往攪拌機裡麵加了沙子再加水和水泥，然後有人拉下來一個滑口，就倒進推車裡；有人把車推到砌磚的人邊上。場麵有點兒大，很多人都在忙著。\\n\\n晚上吃完飯到修好的地方轉轉。這裡可以玩捉迷藏，地上碎磚頭太多了，弄不好要摔跤受傷的。\\n\\n冇多久冷庫修起來了，也不高，跟我們樓差不多高。我們樓的中間也修了水台和茅房，一樓和二樓都有。王文利說：“不能叫茅房了，應該叫廁所。”從此，用水和解手都方便了很多。\\n\\n在後麵靠著山有一個用水泥做的大池子，池子比一層樓還深很多。邊上還有一個鐵梯子可以爬上塔，王文利說：“這是水塔。”我們就爬到塔上看，從池子邊上的梯子下到池底玩兒。\\n\\n過了幾天，池子裡放了水，我們就在池子旁邊玩兒。\\n\\n有一天，好幾個都在池子邊上，池邊很窄。我正在池邊走著，不知誰推了我一下，我就掉了下去。喝了幾口水，我自己亂劃著撲了幾下爬了上來，很不高興！也不知道是誰想整我，他們在旁邊看，也不來幫我！水也不涼了，就回家拿著我的塑料遊泳圈來玩兒，把衣服脫了放在旁邊曬，他們看到也脫了衣服下水來玩兒。\\n\\n那幾天，我天天來，順著梯子往下爬，練憋氣。\\n\\n有一天，劉景文和高敏他們穿著遊泳褲爬到塔上，然後從塔上跳到池子裡。我也上去看了看，往下看還是高。塔上也有水了，有一個大桶似的東西，裡麵有水在流動著。\\n\\n冷庫剛修好時，我們就到裡麵看了看。裡麵也冇啥，就是幾間大房子，有厚厚的大鐵門，在旁邊的一間房子裡有些機器。\\n\\n有一天，冷庫前麵拉來一堆白白的、鬆鬆的，像是棉花似的東西堆在那兒。就拿在手上看，輕飄飄的，王青川和喬啞巴都在那裡玩兒。喬啞巴特彆喜歡，扯了些還放到嘴下麵做鬍子。王文利過來說：“這個不能玩兒！是玻璃纖維，要紮進皮裡麵的，很疼的！石棉瓦裡麵的就是這個。”王青川就丟下了，也示意讓喬啞巴丟了，喬啞巴就丟了，丟了後摸著嘴下麵“哇”“哇”地叫了兩下，我的手也有點癢癢的。\\n\\n有一天要吃飯了，傳來一股從來也冇聞過的味兒，很濃，很臭！出來看，冷庫前麵堆了好幾個大罐子，看樣子很大。剛想過去看，媽媽說：“彆去，要吃飯了，是氨氣罐漏了。”接著又說，“冇啥毒，對人身體也不好！”吃完飯還是下去看了看，巨大的罐子，比我高多了，也很長。還是從台階上爬了上去，踩在上麵感覺真是不一樣。等了會兒，王文利他們都來了，都爬上來踩了踩。冇過多久媽媽就來了，說：“不要在上麵玩兒，到彆處去玩兒吧！”天也快黑了，我們就回家了。\\n\\n有一天，來了幾個人，他們按著按鈕，互相叫喊著，把機器打開，發出很大的聲音。聲音響了一會兒，有一個人看了看我們說：“看啥看！一邊玩兒去！”就把我們趕了出來，還把外麵的大鐵門給關上了。我們就到另一邊的大房子裡麵去看，裡麵冒出來一陣陣的冷氣，很涼快！\\n\\n有一天，看見有人拿著飯盒往冷庫裡麵走，就過去看，飯盒裡麵是水。跟著過去看，他們把飯盒放到冷庫的房子邊上就走了。已經有幾個飯盒了，有的裡麵已經結了些冰。哦！想起來了，以前吃過水裡麵有糖和牛奶凍成的冰就很好吃。回家我也找出飯盒和杯子，放了些白糖進去，拿到冷庫，放在彆的飯盒和杯子邊上。下午放進去，快吃飯時去取就成了冰塊，吃起來也有點兒意思！\\n\\n冇過幾天，他們就用後麵是大箱子樣式的卡車拉來些東西，從後麵拿出來些豬肉。有些腥味，我們就不放飯盒了。有了凍豬肉以後，每天都有肉買了。以前不是，以前買時要用肉票，還常常要排很長的隊。\\n\\n香蕉、冰棍和豬腳\\n\\n自從有了冷庫之後，吃的東西就多了起來。有一天，媽媽拿回來一網兜東西，是綠色的一根根長條形樣式的連成一串的。我問她：“這是啥？”她說：“香蕉。”這個東西常聽說，有一句女孩兒唱的“小蘋果、香蕉、梨”。我問：“是不是常說的那個香蕉？”她說：“是啊！現在還不能吃，要捂著，等黃了再吃。”說著，媽媽就找了個塑料袋裝起來放在了床褥下麵。\\n\\n等了兩天，還是綠色的。我忍不住拿出來一個，咬了一下，難吃，又苦又澀。像是有層皮，把皮扒了下來。裡麵是黃色的，咬了一下，有點兒硬，也不好吃，就不再每天看了。又過了幾天，想了起來，翻開床褥看，變成黃色的了。扒開皮一嘗，果然很香，很好吃！\\n\\n有一天，有人從冷庫那邊走過來，邊走邊拿著東西吃。一看是以前吃過的，是冰做的。就在冷庫門口那邊，很多人都在圍著搶著買。賣的人邊賣還邊喊：“冰棍、冰棍。”我問：“咋賣的？”她說：“果味三分，奶味五分。”就回家找媽媽說：“媽，要錢，買冰棍。果味三分，奶味五分。”媽媽給了我五分錢，就跑去買了根奶味的。還是很好吃，比第一次吃的時候差一點兒，也不錯！\\n\\n從那天起每天都想吃冰棍。常常找媽媽要錢，媽媽一般都給，有時給幾分，有時給一毛。開始時有個阿姨就在冷庫門口賣，後來她到五貿商店那邊去賣了。在冷庫的邊上有一間房子外邊搭著的棚子裡常常放著冰棍。這間房子以前就有，是一排房子的一頭，這排房子裡麵放著些東西，以前聽說裡麵有舊輪胎。\\n\\n看到有兩個人在裡麵乾活兒，我就問他們：“賣不賣？”有個人說：“賣！”就到了房子裡麵。兩個人都戴著帽子、套袖、手套，圍著黑色膠布大圍裙，穿著黑色大雨靴，看樣子歲數都不大。從裡麵看房子還有一點兒大，冇有燈，有一點兒黑，隻有從高處的不大的窗戶和門外透進的一些光。看到裡麵有一個水槽，水在流動；有一些箱子在水裡漂動著，箱子裡的小槽裡插著棍子，一塊塊的，是冰棍；看到從水槽的一邊放下去的箱子，箱子裡麵的小槽裡還是水，漂了一圈就成冰棍了。還看到他們拿著黑色膠皮水管往大鋁鍋裡灌水。有好幾個鋁製大鍋，裡麵都裝滿了水。有三個蜂窩煤爐上麵有大鍋正燒著水，其他的大鍋放在地上是在等著燒的，還有的可能是燒好了的。房邊還有一大堆蜂窩煤。\\n\\n有一天，一個乾活兒的人問：“你是不是姓劉？”我說：“是啊！”他說：“我認識你哥。”我問：“是嗎？”\\n\\n他們後來對我就好些了。我要買一根，他們有時給我兩根，送一根棍子插歪了的。有時我進去看他們乾活兒。他們把各種東西或倒或舀進一個大桶裡麵，把大鋁鍋裡的水倒進去，拿大木棒子攪拌一會兒，再打開大桶上的一個水龍頭把攪好的水放進一個個箱子裡麵。箱子漂一圈後，他們搬起箱子在一個大鐵盆邊上一磕，冰棍就倒進了大鐵盆裡。他們就坐在大鐵盆邊給冰棍裹上紙，裹多了些就裝進一個賣時用的厚皮箱子裡壘好。有時我也幫他們乾些活，走時他們還給我幾根冰棍。我能乾的活也就是拿著膠皮管往大鋁鍋裡灌水，拿著大木棒在大桶裡攪拌幾下，還有就是給冰棍裹上紙再拿到箱子裡。一樣乾了會兒，乾了幾下就不想乾了。\\n\\n那些天我們常在冷庫邊上玩兒。在冷庫邊上的一個大房間裡有機器的地方，放了幾張桌子。有兩個人常常在那裡，有個白白胖胖的人，有一個個子不高，瘦瘦的。他們有時坐在那裡看報紙，有時在看著機器走來走去的。有時我們也去翻一下那裡的報紙，看一下報紙。\\n\\n有一天，那個白胖胖的人說：“我認識你哥。”我衝著他點了下頭。\\n\\n有一天，那個白胖胖的人問：“你一次能吃多少根冰棍？”我說：“不知道啊！”他說：“你等著，我請你吃冰棍。”我很高興！等了會兒，他拿來一盒子冰棍，全是紅色果味的。他說：“今天你隨便吃，有個條件，就在這兒吃，把棍子留在這兒，放在一起。”我就開始吃，真痛快啊！吃了一根又一根，把這一盒子全都吃完了。他過來彎著腰數棍子，數了會兒說：“吃了三十七根，還不拉肚子？”那天吃得真是很高興！高高興興地回了家，跟媽媽說：“媽！今天有人請我吃冰棍！隨便我吃！”媽媽問：“他為啥要請你吃？”我說：“不知道！吃了三十七根！”媽媽問：“哎喲！吃了那麼多啊！拉肚子冇有啊？”我說：“冇有，他說認識我哥。”她說：“以後不能吃這麼多啊！”\\n\\n有一天，他們從後麵有大箱子的大車上搬些豬肉到冷庫裡，是在靠近我們樓的這邊的台子上。我們就在旁邊看乾活兒。趁他們忙的時候劉新文用後腳跟一磕，把一跟長豬腿碰下了台子，黑子過來叼著就跑了。\\n\\n我們還在外麵玩兒了會兒，快吃飯的時候回了家。媽媽在做飯，用高壓鍋燉著什麼，聞起來有點兒香。我問：“媽！今天吃啥？”媽媽說：“今天吃豬腳。”我問：“哪兒弄的啊？”她指著地上說：“這裡有一根。”我問：“是不是黑子叼來的？”她說：“不知道啊！回來就看到廚房的地上有一根，我以為是你爸還是你哥買的。”我說：“劉新文踢下來一根，黑子叼走了，可能是吧？”媽媽說：“以後不能這麼乾啊！”吃起來還是很香！黑子對我不錯啊！以前它也冇到過我們家啊！吃完我把骨頭全拿去給了黑子。\\n\\n分帶魚、吃西瓜和去看新托兒所\\n\\n有一天，媽媽拿回來幾條長長的、銀白色的、扁的、頭像魚似的東西。我問她：“是啥啊？”她說：“帶魚，晚上吃。”\\n\\n晚上看到媽媽給切成了一段段的，往鍋裡倒了些油，再把帶魚放進鍋裡，鍋裡劈啪啪作響，拿出來成焦黃色的，吃起來很香！\\n\\n那幾天每天吃，開始覺得很好吃，後來也覺得不好吃了，有一股臭味。發現有一點兒黑的，在帶魚的肚子那塊，吃起來就是苦臭的，吃的時候先把那個弄掉就好些了。吃多了也膩了！\\n\\n有一天，在冷庫前麵有一大塊全部用水泥抹平的壩子上，很多人在那裡忙著，把一些東西分成了一堆堆的放在那裡，他們在等著什麼？我過去看，是西瓜，個頭還不小。那次回老家吃過後，就再也冇吃過了。我問：“這是在乾啥？”有一個人說：“分西瓜。”我問：“有我們家的嗎？”那個人說：“有。”另外一個人又問他：“這是誰家的啊？”那人回答說，是 ××家的。另外一個人還衝我點了點頭。果然我正在走廊裡看他們分瓜時，媽媽在樓下喊：“小四！你哥在不在？快！喊他下來幫著拿瓜，要大網兜。”在家裡找到大網兜，和三哥一起來到冷庫前。我們家的有好幾個，有的是深綠色的看不出啥花紋，有的是綠色的上麵有深色花紋，比老家的大多了。我跟三哥裝進了網兜就往家裡抬，一抬很重抬不動。三哥說：“真笨！”媽媽就過來，我們三個一起抬回了家。\\n\\n回家三哥就拿刀切開一個，裡麵是紅色的。媽媽說：“先彆吃！吃了就吃不下飯了，吃完飯再吃。”我問：“他們從哪兒弄的，以前咋冇有？”媽媽說：“聽說他們去新疆弄的。”我說：“聽說新疆不是很遠的嗎？”媽媽說：“是很遠。”我又問：“咋叫分呢？不是賣？”\\n\\n媽媽說：“不是每家都有份兒，７分一斤，三十多斤呢！行啦！彆問啦！我還要做飯呢！”三哥已經切成幾塊了，我問：“就先吃一小塊吧？”就先吃了一塊，真香啊！甜，水又多！還想吃，剛伸出手，三哥擋住了我的手，說：“先忍忍吧！”急著吃完晚飯，就開始吃，吃了一塊又一塊，很過癮啊！三哥和媽媽冇吃多少，我一個人差不多吃了大半個。每天切開一個，他們似乎都不愛吃，吃兩塊就不吃了，我卻很能吃，能吃半個多。\\n\\n有一天想留著明天吃，可第二天吃起來卻變味了，不能吃了，還是隻能當天吃完。切開了他們吃兩塊剩下的就全被我吃掉，反正留到第二天也不能吃了。\\n\\n有一天，一個比較大的瓜，打開裡麵是黃色的，吃起來很香、很甜！他們還是不怎麼吃。我一塊接一塊地吃，一直吃到吃不下去了。肚子脹了起來，一摸脹圓的肚子上偏下還有一個小包，去跟媽媽說：“肚子脹大，這裡有個小包。”指給媽媽看，媽媽低下頭摸了摸問：“啊！這又是咋回事啊？疼不疼？”我說：“不疼。”媽媽說：“不行！明天去看大夫。”第二天跟媽媽去了醫院。大夫摸一摸問：“疼不疼？”我說：“不疼！”他問媽媽：“咋整的？吃了啥？”媽媽說：“就是吃了西瓜，吃完就有了。”大夫說：“要開刀，開刀把它拿下來。”媽媽問：“哎喲！必須要開刀嗎？”大夫說：“觀察一下，如果病變了就要開刀。”我聽著有點害怕！肚子上要用刀割，那多疼啊！就悻悻地跟著媽媽回了家。媽媽說：“看看！吃這麼多！吃出病了吧？”我說：“我不要開刀，不疼，應該冇事吧？”等了幾天，爸爸回來了。他看了看說：“我看不用開刀，聽說城裡有膏藥賣，能貼好。”停了一下又說，“過兩天，我還要出差，我去買點兒回來。”\\n\\n過了兩天，爸爸買回一些膏藥，是白布上麵有些黑黃色的泥似的東西。他說：“我問了賣膏藥的，說能貼好。”就貼在了我的肚子上，開始覺得有點兒涼，有股難聞的味兒，覺得也比開刀好！就每天貼著吧！媽媽說：“不要亂跑啊！老實在家待著吧！”\\n\\n我一個人在家裡冇事便看一下小人書，搭一下積木。有時下樓看一下，也冇遇到往常一起玩兒的那幾個人，就一個人逛悠一會兒纔回家。有時候去看一下黑子，黑子懶懶地趴在地上，肚子有點大了，跟以前不一樣。問劉新文：“黑子咋啦？”他說：“黑子懷孕了。”問：“啥是懷孕啊？”他說：“就是要生狗崽子了。”我問：“那啥時候生啊？”他說：“我爸說還有些天。”\\n\\n貼了幾天膏藥，包還真就冇有了，我很高興，不用開刀就好了！\\n\\n有一天，下樓轉轉遇見張軍。他問：“咋好久冇見你了？”我說：“在家待著，肚子上長了個包，我爸拿來些膏藥給貼好了。”他問：“咋得的？”我說：“就是吃西瓜，吃完就有了。”接著又說，“有一個芯是黃色的，很好吃！他們又不吃，我一個人吃了很多，肚子很脹，就有了。”他問：“吃不完，也不拿給我吃點兒？”我說：“下次吧！”王文利也過來問：“咋好久冇見，去哪兒了？”我說：“就在家，肚子上長了個包，現在好了。”他問：“咋好的？”我說：“我爸從城裡弄來些膏藥，給貼好了。”他問：“讓我看看？”我就撩起衣服讓他們看了看。王文利說：“還真冇了，不錯！”接著又問，“是不是狗皮膏藥？”我說：“不知道啊！上麵有布。”他說：“聽說狗皮膏藥能治。”張軍說：“聽說又要上托兒所了，正在修。”王文利說：“過兩天，我就要上學了，不去托兒所了。”張軍問：“走！去要修好的托兒所看看？”我說：“好啊！去看看。”王文利說：“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過兩天我就上學了。”我問：“走吧！反正冇事，去逛逛？”他說：“那走吧！瞧瞧去，看看以後你們待的地方。”\\n\\n我們就到了離我們樓有幾棟樓遠的地方，一個正在修的工地。不高，隻有兩層，我們就進入裡麵。是一個大院子，三麵是房子，一麵是牆，房子上下都有走廊。我們就上了二樓，順著走廊走了一圈，有股刺鼻的味道，有幾個工人在乾著活。看樣子比我們以前那個托兒所要好得多了。\\n\\n劉新文養小雞\\n\\n有一天，劉新文在樓道裡擺弄著啥，我就走過去看。看到在一個盒子裡有幾隻毛茸茸的像小鳥似的東西在走著，是黃色的。以前冇見過，問他：“這是啥啊？”他說：“小雞。”這麼小的雞是冇見過，挺可愛的，看他抓在手上看，我也抓了隻在手上看，毛細細的，都是立起的，像個小毛球，看它有些害怕，很好看啊！問他：“哪兒弄的啊？”他說：“溝裡。過幾天，我還要去弄，多弄幾隻回來養。”\\n\\n過了兩天，劉新文又弄回來二十來隻小雞，一大群。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在他們家雞窩外搞了一個竹子做的圍欄，不算大，也不小。小雞全部放在裡麵，它們就在裡麵跑來跑去。他還搭了塊板子到雞窩門口，它們還可以順著板子進到雞窩裡。我問：“這麼多啊？是公雞母雞？”他說：“母雞。”我問：“你咋知道的？要母雞乾啥？”他說：“我一隻一隻挑的，要母雞下蛋啊！”\\n\\n回家上樓遇見高敏，我問：“你看見劉新文弄回來那些小雞冇？”他說：“看見了。”我問：“我看每個都一樣，咋能分出公雞母雞？”他說：“這個是技術活，很難分的！劉新文小子夠牛啊！等小雞長大了看看！”後來小雞長大了，果然多數是母雞，隻有幾隻是公雞。我很服氣劉新文，搞這些事，他真的很在行！\\n\\n冇過幾天，劉新文和王文利都去上學了。有時還能看見劉新文照看他的雞，上樓也隻能看到他的身影，覺得他很忙；王文利就更少見了，隻有在遠處看到。有一次在樓梯口遇到劉新文，我問：“急著回家乾嗎？聊會兒？”他說：“我可冇工夫兒跟你聊，我要照看雞，還要寫作業呢！”說完就回家了。\\n\\n上新托兒所\\n\\n過了些天，我跟張軍一起就去了新蓋好的托兒所，班裡的人一個都不認識。張軍在對麵樓上的一個班。我去找他，看見他坐在裡麵，還有其他的小孩兒，他看見我就走了出來。我問：“王青川冇來？”他說：“王青川他媽讓他在家自己學認字。”我問：“好不好玩兒啊？”他反問：“有啥好玩兒的？瞎混唄！”說完就走了進去。\\n\\n每天去了也冇人管。上午到時間去，中午回家吃飯，吃完飯休息會兒下午又去。下午老師喊一聲：“可以走了。”就自己回家了。\\n\\n下午出門的時候門口總有一幫人接小孩兒，有一個人每天都來接一個同班的小孩兒。他臉白白的，長得好看，還愛穿白襯衣。有點像大哥，看樣子也很年輕，在人群中給我的印象很深。\\n\\n在托兒所裡有一些玩具可以隨便玩兒。木馬、蹺蹺板、滑梯、鞦韆，一樣玩兒了幾天，就冇興趣了。在院子裡逛來逛去，東看看西看看，看彆的小孩兒卻玩兒得很起勁，我咋就冇啥興趣了呢？\\n\\n下午待不了多長時間就回了家，還是在我們樓比較好玩兒。有時去看一下黑子。黑子生小狗崽了，生了四個黑的，一個花的，花紋是全身白毛上有一朵朵黑毛。小狗崽們很可愛！有時去摸一下，毛軟軟的。它們都趴在黑子肚子那裡吸奶。劉新文問：“小四，咋樣？弄回去一個，養著？”我說：“我現在要上托兒所，冇空啊！”\\n\\n冇幾天，四個黑的就不見了，隻剩一個花的了。我問：“其他的咋不見了呢？”劉新文說：“送人了，問你要不要，你也不要。”接著又說，“這個名字叫大花，以後隻養它了。”我問：“那黑子呢？”他說：“以後也要送人。”過了些天黑子也不見了，大花也長大了些。黑子我還有些想它呢，一起待了這麼長的時間！\\n\\n在托兒所裡有些小孩兒玩兒弄著爛玻璃，把它埋在土裡，挖個稍深一點兒的小坑，放在上麵，有點兒像陷阱。我問：“這有啥好玩兒的？”他們說：“埋在土裡可以看天氣，要是下雨上麵就會有水珠。”我也找了爛玻璃，學著他們的樣子做了，是看到了水珠，但是跟天氣好像也冇啥關係。\\n\\n聽二胡和學唱歌\\n\\n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小女孩拿著個什麼東西，黑色的，上麵有個杆子，下麵有個圓的像是小鼓，有些細繩子，拿著像弓似的東西在拉來拉去，邊拉邊響著，很好聽！我就在旁邊聽了會兒。旁邊有一個大人，我問：“這是啥啊？”他說：“這是二胡。 ”我問他：“哪兒弄的？”他說：“五貿商店有賣的。”我又問他：“我能玩兒一下嗎？”他對小女孩兒說：“拿給弟弟，給他看一下。”我拿在手上，學著她的樣子拉了幾下，也響了，但不好聽，就遞還給她了。我問：“我能不能學啊？”他說：“可以，我認識你爸，你要你爸買一個，我就教你。”又聽了會兒就回家了。\\n\\n吃飯的時候正好爸爸也在，就問：“爸！我想買一個二胡？”冇想到爸爸反問：“你懂音樂嗎？你有音樂細胞嗎？”我說：“有一個人說認識你，我買一個就教我。”他又問：“你是這塊料嗎？你懂音樂嗎？”把我氣得要死，為啥要這樣說我啊！人家懂，我咋就不懂呢？爸爸在我印象中一下子就變得不好了！後來我就不想聽他的話了！我去五貿商店去看了一下，一把二胡要十五元，是有點兒貴！不給買就算了，乾嗎要說那些話！後來回去的路上遇見小女孩兒在拉二胡，遠遠地看一眼就走了。\\n\\n在托兒所裡有時有個阿姨用一種拿在手上一開一合的東西發出聲音，邊拉邊唱給我們聽，我問：“這是啥啊？”她說：“手風琴。 ”歌也聽不懂，不過看起來很好，阿姨那表情看起來很高興！邊拉表情還不停地變化！還有一種，放在地上的，很大，木頭做的，下麵有踏板，阿姨腳上在踩，手上在彈，也是邊彈邊唱著。我問：“這又是啥琴啊？”她說：“也叫風琴。”\\n\\n有一天，阿姨說：“今天教你們唱國歌。”她唱一句，讓我們唱一句。歌裡講的意思不明白，不過第一次有人教我唱歌，唱歌的感覺很好，心情也好多了！我一下就喜歡唱歌了，很快就學會了，這對後來的我聽歌和唱歌幫助很大，這也是在新托兒所裡最大的收穫！\\n\\n停電\\n\\n有一天，剛吃完飯電燈突然不亮了，一片黑。我以為是我們家的燈壞了，出來看其他家的燈也滅了，前麵樓能看到的地方都冇有了光。高敏也出來了，問他：“咋回事？”他說：“停電了。”我問：“以前咋冇停過電？”他說：“好久冇停電了，以前也停過，你還冇來呢！”隻看到遠處山上住著的老鄉家裡有點兒亮光。過了會兒，前麵的樓裡不斷有人家裡也有了亮光，比燈光要暗得多了。家裡也點起了亮光，進屋看是蠟燭，以前在家裡常看見白蠟，不知是乾什麼用的。以前想用來做船用，跟蠟筆很像，拿來做船又不行，太粗了，現在明白了是停電的時候用的。用手去摸流出來的水有點兒燙。媽媽說：“這是蠟燭，小心點兒，彆弄倒，把家裡給燒了。”流出來的水一會兒就成了硬的，把硬的扯下來放進火邊上，又變成了水。看它是要不停地燃燒，把流出的又重新弄回再燃燒，以為可以省著點兒，就不停地把流出來的又弄回去。這樣玩兒了會兒，看蠟燭還是要往下變小，就不玩兒了。\\n\\n出來看，覺得外麵很亮。月亮圓圓的像大燈似的在上麵照著，前麵樓的房頂柴火堆上麵和地麵都像是蒙上一層淡藍色的布，遠處的山看起來黑黑的，有一點兒輪廓，山上人家的亮光更加明顯了。想下樓去，走到樓梯口，樓梯是黑的一點兒也看不見，就摸著牆下來了。樓下路上很亮，抬頭看，月亮圓圓的非常亮，天上的星星看著也比往常亮些，一條長長的星光帶更加明顯了。以前我跟王文利一起看過星星，他跟我講過。那條星光帶叫銀河，是由很多星星組成的；還指給我看了北鬥七星，像一個大勺子似的；我們還看到過流星劃過，很好看的！後來晚上天上冇啥雲的時候，我自己也看星星。\\n\\n工業學大慶\\n\\n有一天，聽說要放電影，很久冇有放電影了，早早吃完飯就拿著小凳子去了。開始放的電影很奇怪，先是放一些像是在老鄉那裡的事情。看樣子還不錯，綠綠的柳樹，青青的田，老鄉們很高興的樣子。後來又轉成了黑白色的影片。一片泥土做的房屋，房子之間捱得很近。房子的泥土牆很多是爛的，有些有大洞。從大洞到了牆裡麵，意外的是裡麵還有人，有兩個人坐在火堆旁，地上搭著矮灶台在燒火，冒著煙像是在做飯。上麵的屋頂冇有瓦，隻有一些粗的木棒。老鄉的房子是那樣子的，但我看到基本是好的，冇有那麼大的洞，也是有房頂的，咋會有這樣的老鄉的房子？比我看到的老鄉的地方還要差得多啊！不明白為啥要放這些，像是做的噩夢裡的事！放了不久就完了。\\n\\n開始打出了一排紅字，跟著看到的是一個冇有山的地方。不是樣板戲，下著雪，一些人在布做的帳篷裡忙著。有人看圖紙，有人跑來跑去，有人扛著鋼管。有鐵塔，鐵塔裡的鋼管在豎著轉動著，還有的像是從管子裡往外噴水。看不懂，也不明白他們在說啥，看樣子像是辦公樓前那個有鐵塔的畫麵，以前王文利說過是工業學大慶，可能說的是那些事情。在**的時候看到他們穿著衣服跳進了泥水裡，不像是遊泳，雙手在左右劃著。他們剛纔還穿著棉衣，下著雪，應該很冷，這麼冷他們為啥要跳進泥水裡劃著？不明白，不正常！不過看樣子很著急！難道他們不怕冷嗎？後來聽到幾個字“鐵人王進喜”，我也不明白，人是鐵做的嗎，還是不怕冷？以前放的電影全部是樣板戲，這次的就不一樣了，以前以為電影就隻有唱戲的那幾部。\\n\\n第二天下午遇到王文利，問他：“昨天的電影看了冇有？”他說：“看了。”我問：“鐵人王進喜啥意思啊？”他說：“就是工業學大慶嘛！他們乾起活來不要命，不怕死！”我問：“還有乾活兒不要命不怕死的人啊！”他說：“是啊！乾活兒就是乾革命，**說就是要這樣，拚命地乾活兒，死了也不怕！”我又問：“那噴了好多水啊！”他說：“那個可不是水，是油。”我又問：“那個油是乾啥用的？”他說：“是跑汽車用的，冇它汽車跑不起來。”我又問：“那他們咋穿著衣服跳到泥裡劃呢？”他說：“他們不跳進去油井要爆炸，全都要炸死！”我問：“那他們不會跑啊？”他說：“他們跑了損失就大了，都是國家財產，聽說一個油井架值很多錢。”還是不太明白，為啥要不要命地乾活兒，乾活兒就乾活兒嘛！想乾就乾一會兒，不想乾就不乾，為了國家財產可以不要命嗎？命都冇了還顧得了這些？我要是遇到危險那得快點兒跑，保命要緊！\\n\\n打玉米芯仗\\n\\n在托兒所時間待長了，就有些厭煩了，基本上也冇人管，阿姨也不唱歌了。上午去待著，下午還冇等阿姨喊就自己回家了。\\n\\n有一天，回到樓前看到處是玉米，一直到辦公樓。有很多大人在忙著，有些人坐在小凳上把玉米葉子扒開，把玉米從棒子上退下來。這活我能乾，就坐在玉米上幫著把葉子扒開，用手一排排把玉米摳了下來。正在埋頭乾著，覺得有東西打在我頭上。一看滾落的是冇有玉米的芯棒，抬頭看是張軍，王文利也在看著，又往這邊丟。看樣子是要打我，就揀起芯棒向他們還擊。這個打在身上也不疼，我們就開始了一場芯棒大戰，都撿地上的芯棒打著對方。開始我們還互相亂打，不知為啥張軍就跟我一起打王文利。打了一會兒，他就開始跑，我跟張軍一直沿著一號樓追到食常那邊。一路上還都有玉米和玉米芯棒，我們邊走邊打，一直到王文利笑著說：“行啦，行啦！不打了，不打了！”\\n\\n肚子疼拉蟲子\\n\\n有一天晚上，我肚子疼了起來，也不算很疼，就指著肚子跟媽媽說：“疼！”媽媽問：“肚子咋又疼起來了？吃啥東西冇？”我說：“冇吃啥啊！”媽媽說：“還是要到醫院看大夫，彆弄個啥大病出來？明天就不要去托兒所了，去看大夫。”停了下又說，“明天你到我辦公的地方來找我，我們一起去。”\\n\\n第二天，我便到媽媽辦公的地方。媽媽在辦公樓的一樓大門口進去的左手邊的第一間。媽媽說是收發室，裡麵有時有很多報紙和畫報，我有時去看一下畫報。到辦公室在門口喊了聲“媽！”媽媽看到我，就跟同事說了聲，出來跟我到了醫院。大夫說：“把衣服撩起來吧！讓我看看。”又問，“哪兒疼啊？”我指著疼的地方，他用手按了按，問，“是不是這兒？”我點頭說：“是。”他說：“冇啥，是有蟲子，開點兒藥，吃了可能有點兒疼，忍著點兒，要拉肚子，拉幾回就好了。”啊！我肚子裡有蟲子，蟲子啥時候跑進去的？走到半路，媽媽說：“我還要上班，你先回家去。”我們就分了手。中午媽媽回到家，就開始給我吃藥，也冇啥反應，下午還是去了托兒所。\\n\\n第二天吃了藥去托兒所，肚子就開始疼起來了，比以前疼多了！疼得我腦門直冒汗。要拉，就跑到廁所裡拉，拉的時候肚子好疼啊！看到拉出來的像蚯蚓似的長條形的，可能就是大夫說的蟲子了。看廁所裡很多這樣的，也有是白色的很短小的，有的在動，看得我想吐！回去待了會兒，又像是要拉，就又跑到廁所裡拉，肚子疼得我腦門上冒汗！\\n\\n中午回家，跟媽媽說：“拉出蟲子了，好疼啊！”媽媽問：“吃啥不乾淨的了？”接著說，“跟你說吃果子要洗，不聽話吧！”又說，“跟你說過不能在樹上摘了果子就吃，要洗乾淨，上麵有蟲子。 ”\\n\\n接著又說，“還有，跟你說吃飯前要洗手，你也不聽！這下肚子疼了吧！”想想有時候是摘了果子就吃，哪兒還等找到水洗啊？看到他們是在衣服上蹭兩下，也就在衣服上蹭兩下，一直都是這樣子的。\\n\\n下午又去托兒所待了會兒，頭有些暈，不舒服，想睡覺，就想還是回家算了。剛走到托兒所門口，冇想到出來個老大爺攔著說：“阿姨還冇喊可以走呢！”我說：“我肚子疼，想回家睡覺。”他看了看也冇說話就進了屋。以前早點兒回家他咋冇管過呢？\\n\\n回到家在床上待了會兒，頭好了些不暈了，睡不著又出來逛。\\n\\n逛了會兒遇到王文利，他問：“臉色不好，咋啦？”我說：“肚子疼，拉蟲子。”他說：“蛔蟲，我也拉過。”又問，“是不是吃藥後拉了？”\\n\\n我說：“是啊！去醫院大夫給開了藥，吃了更疼了！”他說：“是打蟲藥，把那些蟲子打出來，不然的話蟲子把腸子都要捅破，那就麻煩了！”我問：“那麼厲害啊？我媽說是吃的果子冇洗，是吃進去的。”他說：“可能，還有指甲裡也有。”說著把手伸出來給我看，我也伸出了手。一比，他的指甲全都冇有了，手乾乾淨淨的，而我有指甲，指甲縫裡麵是黑黑的。他說：“你看，你那黑的裡麵就有蟲子。”他又說，“吃飯前要把手洗乾淨，這樣就不會有蟲子。”我問：“是嗎？真疼啊！”他說：“疼兩天就好了。”他說完回家了。看樣子以後要注意衛生了，疼起來真是很難受啊！回家就找剪刀把指甲剪掉，把手打上肥皂好好洗了洗。媽媽回來了，給她看了看手，她說：“對了嘛，早就跟你說吃飯前要洗手！”\\n\\n腮腺炎\\n\\n剛肚子不疼了，臉又疼了起來。有一天，我指著臉跟媽媽說：“臉疼！”媽媽問：“哎喲！咋這麼多病喲？都腫了！”又問，“這又是啥病啊？明天還得去看大夫！”\\n\\n第二天吃完飯跟著媽媽走到辦公樓邊上，媽媽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跟他們請個假。”在辦公樓邊上等了會兒，媽媽來了又跟她到醫院。大夫拿個長條形木片說：“張嘴，啊！”我張開嘴：“啊！”\\n\\n他拿木片放進我嘴裡撥了撥，看了看，說：“這是腮腺炎，開些藥，吃了，過幾天就好了。”接著又問，“是不是要上托兒所？”媽媽說：“是啊！”他說：“不要去了，這個傳染。”回到家媽媽說：“老實在家待著，彆到處亂跑了，也不要去托兒所了。”\\n\\n晚上媽媽回到家拿著包東西說：“聽說仙人掌能治這個，等吃完飯我給你弄點兒敷上。”吃完飯媽媽就把仙人掌搗爛給我敷在臉上。\\n\\n感到涼颼颼的，又弄些白紗布纏在我的臉上，隻露出嘴巴。她說：“用繃帶固定一下，敷兩天就好了。”\\n\\n那些天先是在家待著翻小人書，然後搭積木。有時去劉新文家看一下大花，大花長大了。大花不像黑子，胖乎乎的，圓頭短腿的，耳朵也是耷拉下來的。\\n\\n有時出去逛一下，一般外麵也冇有人。白天他們上托兒所的上托兒所，上小學的上小學。\\n\\n有一天，遇見王文利，他看了看我問：“又咋啦？”我說：“得了腮腺炎，大夫給開了藥，說過幾天就好了。”他問：“有啥反應冇？”我說：“就是臉有點兒疼，頭有點兒暈。”我又說：“大夫說這個要傳染，我托兒所也冇去。”他說：“哦！要傳染，我還要回家做作業，再見！”說著就往家裡跑了。\\n\\n他們都知道我得了腮腺炎要傳染，也有點兒躲著我的意思。我也不找他們，就我一個人玩兒。我到河邊去逛了逛。河邊也冇有人，去看看流水，聽著流水聲，沿著河往上遊走一段，看了看沿岸的風景就回家。有時一個人上山，在半山上轉一圈，看一下山下的風景。心情不太好！想到以前我們幾個小孩兒一起來看的時候心情多好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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