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線 第二部分 金色的時光 第一章 我的生活像小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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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上托兒所\\n\\n有一天，王文利對我說：“小四你要上托兒所了。”我不解，好奇地問：“托兒所是啥啊？”王文利說：“托兒所就是管小孩兒的地方。”我說：“以前冇有吧？我冇聽說過。”王文利說：“以前是冇有，現在廠裡要辦了。”我問：“那大家都要去嗎？”王文利說：“嗯，都要去。”我問：“托兒所在哪兒啊？”王文利說：“就在三合院那裡。 ”我問：“我咋冇看到呢！”王文利說：“法院和檢察院他們騰出幾間房子，過幾天就開。”說著，我們就去三合院看了看，好像跟平時冇啥區彆，就是有些房間已經空了，也許是給托兒所騰退的地方。\\n\\n過了幾天，媽媽帶我到了托兒所。裡麵已經有很多小孩兒了。媽媽送過我這一次，後來再也冇來過。每天中午我回家吃飯，吃完飯又要過來，晚上自己回家。王青川跟我一個班，班裡我隻認識他。上托兒所還穿著開襠褲的，我們班就隻有他一個。不過他穿了一天，第二天就不穿了。幼兒園給我們發了些餅乾和炒花生：餅乾一個人一次兩塊；花生也就幾顆，根本不夠吃。\\n\\n張軍在另外一個班。王文利和劉新文在一個班，比我高一級。我們在外麵的時候他們就在房子裡，正好錯開上課。我跟班裡的同學不熟，也冇有啥話說，還是覺得有些悶，隻是跟王青川說的多些。\\n\\n有一天，王青川跟我說：“我爸當所長了。”我問：“啥所啊？”他說：“派出所。”派出所在這個三合院對麵，跟張軍他爸的單位挨著。\\n\\n有一天，王青川又跟我說：“我媽得了肺結核。”我聽成“飛機合”了，就問：“啥飛機合啊？”他說：“是肺結核，聽說很麻煩的！”我還是不懂，我隻知道有飛機。\\n\\n印象中我對班裡的一個小胖印象比較深，關係還不錯。他叫王衛星，聽說是他的媽媽在放衛星時生的他，所以取名衛星。他耳朵旁有個小**，彆人一摸，他就打人。有一次我問他：“你家在哪兒？”他說：“十七號樓。”我看著他那個小**問：“讓我摸一下可以嗎？”他點頭同意了。我就輕輕摸了一下，感覺軟軟的。\\n\\n托兒所裡有個孫阿姨，看樣子有些凶，上了年紀，臉上有一道道很深的皺紋。她曾跟我說：“我認識你媽，你可彆調皮啊！”有一次我們圍坐在一起，她說：“我給你們講故事，彆說話。”說著，她就開始講，但我不知道她在講些啥，就跟旁邊的小孩兒小聲地說著話。她說：“誰再說話，我就拿膠布把他的嘴粘起來！”我聽了一會兒，還是聽不懂她在講啥，忍不住又跟旁邊的小孩兒說了兩句話。她停了下來，還就真的拿出白膠布把我的嘴粘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受懲罰。\\n\\n過了幾天，托兒所換了個阿姨，是一個年輕些的。新阿姨教給我們一些遊戲，還挺有意思的！我們常玩兒的遊戲有丟手絹、擊鼓傳花、老鷹捉小雞等。回家吃完飯，我們幾個會下樓再玩兒會兒這些遊戲。\\n\\n另外，手工課也學了點兒東西，如摺紙鶴、摺紙船、摺紙飛機、折青蛙，還有剪紙、捏橡皮泥等。摺紙船時，我曾想找個有水的地方漂，可近來也冇下雨，冇有水坑；我想到河邊去，可天天都要去托兒所，又冇有空；摺紙飛機很好玩兒，玩兒了好幾天。\\n\\n我們幾個回家後都找到紙折飛機玩兒，先是在樓下比試誰的飛機在空中停留的時間長，接著又在二樓同時丟出去比試。有一次是我的時間是最長的，我開心了很久。我找媽媽要了一角錢去五貿商店買了點兒橡皮泥，晚上回家就捏著玩兒，捏了好幾天。剪紙也學會了剪紙花和剪喜字。有一天下了雨，有了水氹，就折了紙船放在水氹裡，用嘴吹著航行。\\n\\n天黑了從半山上下來\\n\\n有一天，吃完晚飯剛出家門，我就看到了高敏。冇想到他見麵就問：“小四，出去玩兒會兒啊？”這是高敏第一次喊我玩兒。我很高興地問：“去哪兒啊？”高敏說：“半山上。”我說：“好啊！”我倆就下了樓。走到王文利家門口時正好遇到王文利，王文利問：“你們去哪兒啊？”高敏說：“去半山上。”王文利說：“我也去。”於是，我們三個就到了半山上。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天色比較暗的時候上來。\\n\\n在山上我們看到，下麵有些地方已經亮起了燈，點點燈光看起來像是河水似的，和我平時看到的景色完全不同。那邊有些黑色的大鳥兒一會兒飛一下，有幾隻還停在一邊。這些天我還看到在天上飛著大鳥兒。我問高敏：“那是啥鳥兒啊？”高敏說：“那是烏鴉。”王文利說：“不是烏鴉，是老鷹。”高敏說：“就是烏鴉。”王文利說：“肯定是老鷹。”我搞不懂為啥是同樣的東西，而每個人的叫法卻不同呢。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王文利以前跟劉新文因為花的叫法也爭論過。\\n\\n我們想走近些去看一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大鳥兒，可它們飛走了。\\n\\n山下的燈是越來越多了。我們看了會兒山下如河水般的燈光和遠處朦朧的山影，就動身下山了。過了水衝過的山澗，剛走上小路天就完全黑了下來。剛開始我還能看到一點兒他倆的身影，很快他倆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這下完全是黑的了，腳下的路一點兒也看不到了，還好白天走過這條路，隻能靠著記憶往下慢慢走。深一腳淺一腳的，有好幾次差點兒摔倒！路不寬，兩邊都是樹林，一邊是向下很陡的坡。我有些害怕，想著千萬不能摔倒，摔倒就往下滾，碰到石頭和樹會很慘！遠處的燈光照出了一些樹影，一高一低地在麵前閃來閃去，有些嚇人！我的心狂跳，想要大喊，走了很長時間才走到了山下平路上。\\n\\n剛上樓就遇見了高敏，他笑嗬嗬地看著我說：“喲！小四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要上山去找你啊！”我卻笑不出來，撇了下嘴，想不明白他們為啥不等我。\\n\\n過年放鞭炮\\n\\n天氣越來越冷，托兒所的房子裡燒起了蜂窩煤爐。有一天，很多小孩兒都暈倒了，來了很多家長，看樣子都很著急。為此，托兒所也就關門了，我們又回了家。\\n\\n又變得跟從前一樣了。\\n\\n那幾天我們喜歡到山上走一走，走一會兒身上就熱了起來。我們一起玩的孩子中來了一些新麵孔，大家都在一起玩兒。有一個看樣子比我大兩歲。我指著遠處的他問王文利：“那個是誰啊？”王文利說：“他叫陳剛，他家要吃老鼠。”我還不信。有一次我特意問陳剛：“你家要吃老鼠？”他說：“是啊！老鼠肉很細啊！”聽著有點兒噁心！\\n\\n有一天，從辦公樓方向傳來了“啪啪”的響聲，以前也冇聽到過，我趕忙跑去看。看到跟我們差不多大的小孩兒在用火柴點一個東西，東西點燃後會冒煙，跟著就炸響了，響聲很大！還挺有意思的！我就問一個小孩兒：“給我看看這是啥東西啊？”他們告訴我這是鞭炮，還拿了個給我看。我一看，是紙做的小棒，上麵有一個薄紙做的細繩子。我好奇，剛想問哪兒弄的，他們就跑了。\\n\\n於是我就往回走，到樓前遇見王文利，我問他：“看到冇有？這是鞭炮！”王文利說：“看到了，聽說五貿商店那邊有賣的。”我說：“那咱們去看看吧。”王文利說：“走，我也正想去看看。”我們就往五貿商店走去。看到在商店外麵有人圍著在看什麼東西，走近了纔看見，在一個小床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鞭炮，有紙包著的一板一板的，有散放著的。我隨便指著一板問：“這個咋賣的？”老闆說：“小的一毛二一板。”\\n\\n回到家，我找媽媽要錢，媽媽給我拿了兩毛錢。我拿著錢去五貿商店，指著各式各樣的鞭炮詢價。品種很多，有拉炮、摔炮、小火箭、二踢腳，有些名字我冇怎麼聽懂，看到有一種兩頭有細繩子的，就問了下，聽到說這個可以一拉就響，還有一摔就響的。我就買了一板一毛二的，四個摔炮和四個拉炮。往回走的路上就摔了兩個，拉響了一個。把摔炮拆開看看，裡麵是碎石子和一點兒黃色的粉末。\\n\\n趕緊回家把炮從細繩子上都扯了下來。把炮拆散，找到火柴就下樓來放。開始時我用火柴點了就跑，但是有點兒費火柴，我就把報紙捲成細棍狀，點燃後用來點炮，把炮點燃後，看著燃了一會兒，快要燃進紙裡的時候丟在空中，看著炸響後散下來的紙屑。有時我還炸水、炸土疙瘩、炸罐頭盒，感覺都不一樣。王文利說炮上的細繩子叫炮撚子。有的掉了“炮撚子”的，我們就把炮給拆開。有的裡麵是黑色粉末，兩頭有點兒土；有的裡麵是銀色的粉末，銀色的要響些，包裝外麵寫著電光炮。用火柴點燃裡麵的粉末會發出亮光，還冒煙。把報紙卷著點燃後吸。有時我們看喬啞巴在旁邊看，就趁他不注意，轉身往裡麵放進去個炮，跟他比畫著讓他吸，他還真吸，吸了冇一會兒炮響了。看他受驚嚇的樣子，我們覺得挺好玩兒的。\\n\\n我琢磨著把拉炮捆在誰家門上，嚇一嚇人，也不知道當時咋想的，就去了郭青山家。我低著頭去，剛捆好，裡麵就有人開門，炮響了，人便追著我。\\n\\n有一天，遇到王文利，我告訴他：“我把炮捆在了郭青山家門上，他一開門就炸了！”王文利說：“光是炸這些也不好玩兒啊，炸誰家纔好玩兒呢！”王青川問：“炸喬啞巴？”我說：“喬啞巴家在二樓，不好跑，炸陳剛家吧，他家吃老鼠。”王文利說：“好！就炸陳剛家。”於是，我們在他家門縫下點燃了炮就跑。開始放一個，屋裡冇動靜，放了兩個後，門開了，陳剛跑出來，也隻追了幾步就回去了。看樣子他是想罵又冇罵出來！\\n\\n漸漸地，放炮的人多了起來，家裡的人又開始忙起來，又是殺雞又是燒肉的，又要過年了。家裡做了很多菜，正在吃的時候，外麵響起了一片炮聲，我一下子就冇心思吃了，趕忙跑了出去。\\n\\n放炮的人很多，而我卻冇有炮，因為之前我已經找媽媽要了幾次錢買炮了，實在不好意思再要了，就看彆人放吧。彆人放的是一串一串地連著響，很過癮！一掛二十響的一毛二，可以聽二十次呢，還可以炸這兒、炸那兒，也不錯。看著看著還是忍不住想買鞭炮。於是，我回家跟媽媽說：“媽，我想買炮！大家都在放炮，我也想放。”媽媽說：“聰明人聽響，傻人放。”我冇聽懂媽媽的意思，但知道媽媽不會再給我錢買炮了。那我隻能下樓去看彆人放。\\n\\n正看著，有一個五號樓的阿姨喊我：“我那裡有些炮，來，跟我來。”我就跟著去了她家，她拿了一大包炮給我說：“我們家冇人放，你拿去吧！”這下可把我高興壞了！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阿姨以前我見過，她跟我說過認識我媽。我知道這些炮挺貴的，之前買炮的時候大概知道一些。\\n\\n我找到王文利給他看我的炮。王文利問：“你哪兒弄的啊？”我指著前麵的樓說：“前麵樓的阿姨給的。”王文利笑著說：“這也太爽了吧！”我們就開始放炮，冇一會兒就把這包炮放完了。看樣子再多的錢買來的放起來也快啊！\\n\\n王青川跟我們玩了會兒後，一個人悶聲揀啞炮去了。我不明白他為啥要這麼做。漸漸地，冇有人放炮了，我就問王青川：“你這是乾嗎呢？”他說：“做炮啊。”王青川把啞炮拆散了，往空的降落傘筒子裡倒，還把揀啞炮和空的降落傘筒子拿給我看。王文利說過黑的是火藥，黃的是炸藥，摔炮裡的就是炸藥。他拿著一個不知做了多久的，上麵用紙塞緊，還做了個撚子。點燃撚子，“咣”的一聲，把我嚇了一跳，我從來冇聽過這麼響的炮聲！我覺得很有意思，便也去找啞炮和空的降落傘筒子，跟王青川一起做。做好後就開始炸罐頭盒，看著罐頭盒快飛到二層樓高了，哇，真是太有趣了！就這樣，我們把樓前的啞炮都揀冇了，然後我們又到前麵的樓前找。一直玩兒到了天亮，就在我們還在做的時候，爸爸來找我了，我就回家睡覺去了，一睡就睡了一上午。\\n\\n也奇怪，從最熱鬨那天後都不再放炮了，幾乎很少聽到，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炮響。那幾天總想睡覺，昏昏沉沉的，也冇啥好玩兒的。一般就在家裡待著，有時出去轉轉也冇遇到誰，就回家睡覺去了。\\n\\n鐵皮飛機\\n\\n有一天，下樓遇到王文利，他跟我說：“五貿商店進了很多玩具，大家都在買。”我說：“那我們也去看看吧？”他說：“你去看吧！我都看過了。”我就自己一個人過去看。五貿商店裡有很多人，都圍在平時打醬油、賣鹽的地方爭搶著買東西。我趕忙跑回家跟媽媽說：“媽！五貿商店進了很多玩具，大家都在買，我也要買！”媽媽拿了十塊錢遞給三哥，跟我說：“跟你三哥一起去，看好了買啊，彆亂花錢！”\\n\\n到了五貿商店，我們費了很大的勁兒擠進去。看了會兒後，我指著一把大槍說：“三哥，我要買槍。”還好，十塊錢剛剛夠。我們拿著槍往家走時，遇到了陳亞民，看見他買了個飛機模樣的東西舉在頭上跑著。\\n\\n回到家拿著槍，扣動著扳機，聽到“嘩”“嘩”的響聲；槍管裡塑料的地方閃著光。我們就到門背後陰暗的地方看，閃光明顯了一些。我還以為能打子彈呢，結果槍口是封死的，就隻有些響聲和閃光，太不好玩兒了！我忽然想到陳亞民舉著飛機的樣子。我就跟三哥說：“不行，這槍不要了，咱們去換！”三哥問：“那換啥？”我說：“換陳亞民的那個飛機。”\\n\\n我們又到了五貿商店，人明顯少了很多。我跟售貨員說：“要換飛機。”還不錯，給換，也不加錢。\\n\\n我們又拿著換的飛機回了家。打開紙盒包裝，三哥扭動著一個鑰匙上了發條，然後放到地上。飛機上麵有幾根塑料細長條旋轉著，下麵輪子轉動著，在地上走了兩圈就不動了。我拿起來把鑰匙扭到扭不動為止，放到地上又是走了兩圈不動了。冇意思，還是不好玩兒，這跟我以前有個青蛙一樣，舉在頭頂也不飛，還不如我做的紙飛機呢！三哥說：“嗯！有問題！我看看。”他拿螺絲刀把它給拆開了。裡麵有一個薄鋼條捲起來的，帶動著齒輪、輪子和上麵的轉圈的幾根條條。我們看了看再裝回去，結果它在地上動也不動了，真冇意思啊！太不劃算了，十塊錢可以買多少東西啊，結果買了這破玩意兒，還不如買炮放呢！\\n\\n下樓遇見了王文利，他問我：“你去買玩具了嗎？”我說：“買了，我媽給了十塊錢，先買了個槍，打不出子彈，又去換了個飛機，結果飛機也飛不起來，隻能在地上走。我哥說有問題，給拆開了，結果裝回去後在地上也不走了。”他說：“你媽可真大方啊！一給就是十塊錢，我媽纔不給呢！那些東西不是咱們玩兒的。”我問：“那是誰玩兒的呢？”他說：“這是一兩歲的小孩兒玩兒的，咱們長大了，玩兒起來就覺得冇意思了。”我說：“是啊！我也冇想到我媽會給十塊錢，買炮的時候纔給幾毛，還不如買炮放呢！”他說：“那不一樣喲！你媽可能想你這麼大了也冇玩兒過啥玩具纔給這麼多呢！\\n\\n讓你買一個，看你以後還買不買。”我說：“我以後可不買了。”他說：“我說是吧！你媽願意拿十塊錢試一下，我媽試都不願意試，還是你家有錢，十塊錢對於我們家太多了！”我問：“你家不是你爸媽都上班嗎？咋會冇錢呢？”他說：“我們三兄弟都要吃飯，還有我爸媽還要給他們父母寄錢，所以錢就少了，這就叫負擔重，你們家好像冇啥負擔？”我說：“我也不知道，冇聽說啊！”他說：“看樣子除了四兄弟要吃飯就冇啥負擔了，要不你爸還抽中華呢！能抽中華的都是有錢人，你爸的工資可能高？”我說：“我倒是冇聽說過啥負擔，有時我們家也要往老家寄錢，老家還有個姥姥。”他說：“隻有一個姥姥不算負擔，我們家兩邊都有，爺爺、奶奶、姥爺、姥姥，有時窮親戚過不下去了，也要寄錢，事多著呢！”我問：“哦！這麼多啊？”他說：“可不是嘛，所以我們家窮啊！冇辦法啊，隻有摳門啦！”我問：“啥是摳門啊？”他說：“就是不給錢花唄！”我問：“哦！冇彆的辦法啊？”他反問：“能有啥辦法？這就是命！”我問：“啥是命啊？”他不高興地說：“跟你說不清楚，玩兒去吧！”然後他就回家了。我到彆處走了一下，也冇啥玩兒的，還是回去看剛買的飛機。\\n\\n托兒所表演節目\\n\\n天氣轉暖了，托兒所又開門了，我們又回去上學了。和以前一樣，還是學手工，玩兒那幾個遊戲。過了些天，老師說：“我們班要排演一個節目‘七支蠟筆’，選七個小孩兒，演給托兒所小朋友們看，還要演給老鄉們看，說不定還要演給全廠的職工看。”不知什麼原因把我給選上了，我是樂意參加的！我跑回家興奮地告訴媽媽：“我們要表演節目，把我選上了，要準備白襯衣、藍褲子、白膠鞋。”\\n\\n那幾天其他小朋友回家後，我們幾個小孩兒和老師就留下來排練。先是演給全托兒所的小朋友們看，然後給解放軍們看，但冇有演給全廠職工看。\\n\\n有一天下午，我們在托兒所裡待了會兒，就被廠裡的大轎車拉著去了鎮裡。在一個大房子裡給老鄉們演，老鄉們很熱情地拍手笑著！老鄉還請我們吃了飯，菜很多，飯很香，那天很高興！\\n\\n抗震棚和地震\\n\\n在托兒所待得正有些膩的時候，聽老師說是要地震了。到處都在搭抗震棚，托兒所中間的空地也搭起了抗震棚。老師教我們把瓶子倒立著說：“如果瓶子倒了，就跑進抗震棚或鑽進桌子下麵或床下麵。”又過了幾天，老師跟我們說托兒所的房子不結實，就讓我們都回家了。\\n\\n我們樓旁邊的空地上搭的抗震棚裡搬了些床。聽說所有的人都要住進去，床上有蚊帳。我可是很高興！我喜歡人多，以為都可以住在一起玩兒，熱鬨！陳華家的床就在我們家的床旁邊，她還給我餅乾吃。哥哥們冇來，說是到那裡不好睡，就我跟媽媽一起，爸爸也冇來。到了晚上棚子裡到處有呼嚕聲，我好長時間也冇睡著。就待了兩個晚上，還是回了家，抗震棚裡的人大多也回了家。\\n\\n有一天，在樓下遇到劉新文，他說：“小四，你爸在哪兒知道不？”我說：“不知道啊！”他說：“在辦公樓前麵的車子裡，很牛的樣子！有民兵拿著槍守著。”我趕緊過去看，還真是這樣的，看到了爸爸站在一輛綠色的車的邊上，我喊爸爸，爸爸說：“你咋來了？趕緊回家去！”我說：“讓我看看吧。”於是，我上了車，看見車上有一張床。哦，原來他不回家，就睡在這裡，車上有各樣的方形的有點兒像鐘錶的機器。爸爸說：“不要亂動啊！”有一個民兵揹著槍守在車門口。我指著槍問：“可以讓我摸一下槍嗎？”他點頭同意了，我摸了下槍中間，有些涼。我還想拿來玩兒，被他拒絕後，我便回家了。\\n\\n在樓前遇到了王文利，我指著前麵說：“我爸在那兒，有民兵，還有真槍。”他說：“我知道，你爸是抗震總指揮，都要聽他的，地震來了要放槍，還要拉警報，聽到槍響和警報都要往抗震棚裡跑，是我爸說的。”我問：“地震啥時候來啊？”他說：“不知道啥時候來，可能你爸先知道？”\\n\\n有一天，吃了中午飯，我們幾個正在樓前玩兒，就聽見到處各種各樣的聲響。隻看到大家都慌慌張地往外跑，往地震棚那邊跑；還有人大喊著：“地震啦！地震啦！”有些人還穿著內衣或光著腳；有些小女孩兒還大哭著。我想回家看看那倒立著的酒瓶倒冇有。剛要上樓，遇見了媽媽，她一下攔著我問：“乾嗎去？”我說：“回家看看瓶子倒了冇有。”媽媽說：“你冇看見人家都往外跑嗎？快走！”我們到了抗震棚邊，一看全樓的人都在那裡。我問王文利：“這是咋回事？我咋冇感覺地震呢？”王文利說：“我們在外麵玩兒，不覺得咋樣！他們在樓裡的人說地在晃動。”我問王文利：“你聽到警報和槍響了嗎？我咋冇聽見？”王文利說：“我也冇聽見，好多響聲，分不出來是什麼。”過了一會兒，人群平靜下來了，有些人回家去取東西和穿衣服，我也回家看了看，瓶子也不見了。晚上還是回家吃飯。吃完飯去看了看，抗震棚裡睡滿了人，我還是回家去睡覺。家裡隻有我跟媽媽。\\n\\n蜜蜂蜇人\\n\\n有一天，吃完晚飯，我剛下樓就遇到了劉新文。我對他說：“咋好久冇看到你了，忙啥呢？”劉新文還冇回答，我突然看到一片陰影向我們這邊撲下來，是從天上降下來的，一片黑麻麻的。劉新文大喊：“這是蜜蜂，快跑啊！”說著，就趕快往抗震棚那邊跑，一起從抗震棚下麵的大縫鑽了進去，隻聽到棚子上嘭嘭作響，等了一會兒，感覺冇什麼動靜了。我想剛纔王文利一家還在外麵吃飯，說不定要被蜇著？我們就出來了。蜂群就在我們前麵飛，我們跟著蜂群跑。蜂群一下就圍住了王文利一家。王文利和王青川跑得快，跑出了蜂群，站在家門口看著；他媽和他爸就被蜂群圍著出不來了。就看他媽頭上、臉上圍著蜜蜂，他媽揮著手想趕走蜜蜂，又想往家裡跑，很惱火的表情！王文利拿了床單從家裡出來，在旁邊揮舞著想趕走它們；王青川也拿來薄被幫他爸趕著，把他爸的頭捂了起來；我也想幫忙，到他們家裡看了一下，冇看到有啥東西可以拿，就又出來看。我冇有東西也不敢上。看他們經過了一會兒打鬥，就把蜜蜂趕跑了。\\n\\n蜂群離開了王文利家門口，我們又跟著它們跑，想看一下誰還要被圍著，追到了垃圾堆旁五鈴家那邊。在五鈴家門口看到有一個人被圍著了。他雙手在麵前揮舞著，很快跑進了抗震棚，蜂群也從門口追了進去。那個抗震棚是綠色厚帆布做的，上麵尖形的。抗震棚這麵拱起來一下，那裡拱起來一下，裡麵的人在跑來跑去的，是又害怕又好笑！幸虧我不在裡麵。一會兒，裡麵的人在臉前揮動著手臂跑了出來。不好！要把蜂群帶出來了，我們趕緊跑開了，跑到那個樓房的後麵。等了會兒，回去看了看，蜂群和人都不見了。\\n\\n第二天，下樓遇到劉新文，我告訴他：“昨天王文利一家被蜇慘了啊！”劉新文說：“能不慘嗎？要不是咱們跑得快，被蜇的可就是咱們啊！還不是我喊得快！”我說：“我以前也冇見過那麼多的蜜蜂一起飛，看到它們過來，我還以為是啥呢！”劉新文說：“雖然以前我也冇見過這麼多的蜜蜂一起飛，但聽聲音我就知道是蜜蜂！”這時王文利從他們家出來，滿臉不高興地問我們：“是不是你們把蜜蜂引來的？”劉新文說：“向**保證，絕不是我們引來的，小四也在啊！”我說：“看著它們飛過來，我們跑進了抗震棚，差一點兒也被蜇著。”我接著問：“你媽咋樣啊？”他說：“被蜇了好幾下，我爸也被蜇了幾下。”王文利又問：“那是誰動了蜂王啊？”我們說：“不知道啊！”王文利氣急敗壞地罵著：“誰吃飽冇事敢去動蜂王啊？閒的！”我問王文利：“你被蜇了冇啊？”王文利說：“冇有。你們呢？”我說：“我們也冇有。”劉新文說：“還不是我喊得快！我們跑得快！跑進抗震棚裡去了，就差一點兒被蜇啊！”我說：“蜜蜂撞到抗震棚上，可響了！”王文利問：“是嗎？”接著說，“我們就倒黴了啊！”我說：“昨天還有一個人也被蜇慘了！在五鈴家門口，他被蜜蜂蜇了，跑進抗震棚裡，蜜蜂也跟著進去了，在裡麵給蜇慘了啊！”王文利問：“是嗎？還有慘的啊？走，去看看？”我們就到了五鈴家的抗震棚那裡。我指著抗震棚說：“那個人在裡麵，一會兒跑這邊，一會兒跑那邊，棚子是一會兒拱這兒，一會拱那兒啊！”王文利說：“在裡麵被蜇那是難受死了啊！”又接著問，“那後來呢？”我說：“他跑了出來，蜜蜂也跟著出來了，我們怕被蜇就跑了，後來回來看，蜜蜂和人都不在了。”我們進去看了看，裡麵空間也不大，就隻有一個門。\\n\\n氣門芯\\n\\n出太陽了，有點兒暖和了。我剛下樓，就遇見王文利，剛想打招呼，突然感覺下雨了，往天上看了看，可天是晴的，冇下雨啊！我發現王文利的手有些不對，像是拿著啥東西，就問他：“你拿的啥啊？給我看看。”又有水從他的手上滋出來，我就追了過去，他一跑，袖子裡掉出來一些半透明的黃色軟管。我好奇，追著問：“這是啥啊？”他說：“這個是氣門芯。”軟管裡的水已經冇有了，有些像雞腸子。他又到水管那裡，拿布條纏著一頭，對著水龍頭，開開水龍頭，就鼓漲了起來。一會兒，他拿開給我看，捏著一頭，鬆一下手水就射了出來。這個有些意思！就問他從哪兒弄的，他說：“五貿商店修自行車那兒！”我就到那裡去看，過了會兒就看到了，指著問：“多少錢一根？”有個老師傅說：“細的七分，粗的一毛二。”晚上吃完飯，我找媽媽要了兩毛錢。\\n\\n第二天就去買了根細的。回去後想往裡灌水，卻冇有布條，剛想回家去剪布條，就看到王文利在不遠處。我走過去問他：“那布條哪兒弄的啊？”他說：“拖把上扯的。”我轉身去樓前找，張軍家門口正好有拖把，就在上麵扯了根條布，布條齊齊直直的，我可剪不了這麼好啊！到水龍頭那裡，學著王文利那樣，在氣門芯一頭打了個結，一頭用布條纏著塞進水龍頭，水還真進去了。就捏著一頭，把它藏在袖子裡，想找個人，給他個意外。剛走了幾步，正遇見張軍他爸，我就悄悄放了一點兒水，他爸表情一變，抬頭往天上看了看，又看我，我笑了笑！他問我：“小四，你搞啥啊？”我把東西拿了出來。他說：“哎呀！以後彆搞了！”然後就走開了。\\n\\n那幾天，我們幾個人一人弄了一個。天天互相追著打水仗，有時衣服全都弄濕了，有時灌水把氣門芯漲爆了，又找媽媽要錢去買，還買過一個粗的，他們說是三輪車上用的。有一次去買的時候，看到師傅把它剪斷成了一小節，然後接在一根小棒棒上，再插在輪胎的一小圓柱上，擰上螺帽，擰緊後，再拿出氣槍夾住螺帽打氣，才明白為啥叫氣門芯了。\\n\\n去河裡遊泳、下大雨後漂流和補輪胎有一天下午，我遇到劉新文和王文利，看他們拿著東西像是要出去。我問他們去哪兒，劉新文說：“去遊泳。”我說：“等一下我，一起去。”開始劉新文推著一個大輪胎走，還揹著一個小輪胎，我們輪著幫他推、背輪胎。我指著問：“這是哪兒用的啊？”王文利說：“大的是大卡車上的，小的是吉普車上的。”我們就一起到了大彎。找了個淺處的沙灘邊脫了衣服，隻穿著短褲就下了河。河水看起來很清，還不涼，也有其他小孩兒在河裡玩兒了。大的汽車輪胎，還可以爬上去，趴在上麵漂，或抱著邊上漂；小輪胎可以在河裡麵，並把輪胎套在身上，邊曬太陽邊漂。\\n\\n從那天起，我們每天都想去河裡，就是不會遊泳，學了兩下也冇學會，或在淺灘裡玩兒，或在沙灘上曬太陽。劉新文家有兩個輪胎，他如果不去，就把小的借我。\\n\\n有時候一天去三次。上午去玩兒一會兒就回家，吃完中午飯又去，晚上吃完飯還去。爸爸出差回來給我帶了一個能吹氣的塑料遊泳圈，就不用借劉新文家的了。一般是我們幾個人搭伴一起去，我一個人是不會去的。\\n\\n有一天在回來的路上，王青川對我說：“刮一下我的皮，看有冇有翻白的？”我問：“為啥啊？”他說：“翻白了就是遊過泳，我爸不讓我遊泳，要刮皮檢查。”我颳了一下，果然刮痕是白色的。他說：“糟了！說不定我爸要打我！”張軍說：“我爸也不讓，少曬太陽看起來就冇這麼白了。”後來王青川上了岸就躲在樹底下。\\n\\n張利民有時也去。有一次他挖了個長條形不深的沙坑躺在裡麵，說：“來呀！往我身上堆，不要弄到頭上。”我就開始往他身上埋沙子，高敏、王青川他們幾個都過來往他身上蓋沙子，很快就堆起了厚厚的沙子，隻露了個頭，我們幾個還坐了上去。意想不到的是，高敏用手輕拍他的臉問：“老實交代財寶藏在哪兒？”他說：“冇有啊！不知道啊！讓我出去！”一副很委屈的樣子。高敏說：“好啊！不說！往他頭上澆泡尿。”說著，手往褲襠那裡做了個像是要尿尿的動作。他連忙說：“彆呀！好！好！我交代！我交代！”他又喊了句，“快點兒！讓我出去！”等了會兒，刨開沙讓他出來。他出來後喘著氣說：“好啊！你們幾個，太壞了！”\\n\\n有一天，下過了大雨，河水肯定很大，我就冇想去。在走廊上看到劉景文扛著大輪胎要去遊泳。我說：“才下過大雨，不安全。 ”他說：“下大雨纔好玩兒呢！”我就拿起我的塑料遊泳圈跟著他到了大彎，我們到了河的上遊。他有時躺在大輪胎上，有時趴在大輪胎上，往下遊漂；我坐進塑料遊泳圈裡往下遊漂，感覺確實不錯，一起一伏的，很好玩。快要到小橋時就劃水，劃到了岸邊，又返回到上遊再來一次。水麵離小橋很近了，可能要碰到頭，過了小橋有一個瀑布，他們說過掉進瀑布裡很難出來，下遊有一段有很多巨大的石頭，想要劃到岸邊都不容易。劉景文跟我一樣，快到小橋時也到岸邊不再往下漂了。連漂了幾次，特彆好玩，我們開開心心地回了家。\\n\\n第二天我們又去漂，水小了些。就跟以前差不多了，水就是多了一點兒，有一點兒渾。\\n\\n有一天剛出來就看到劉景文在他家門口弄著大輪胎，我走過去問他：“你這是乾啥呢？”他說：“補胎啊。”看到在屋裡的小桌上放著一個長圓形的小鐵盒，裡麵裝著厚紙，一個鐵片上麵有一長圓形的膠片。看著他把厚紙拿出來用火柴點燃了，把它放進小鐵盒子裡，再把鐵片和膠片放在上麵。厚紙慢慢地冒著煙和有紅線在走動，發出吱吱的聲音，冇有火苗的燃燒。鐵片上的膠片被加熱了，上麵的一層膠融化了。他就拿著鉗子夾著膠片邊上把它貼在了輪胎上，再用手去按了一會兒。他又從屋裡拿出來個東西，我問：“這是啥啊？”他說：“這是氣槍。”他扯著軟管的一頭，對著氣嘴按了下，對我說：“你按著。”我就去按著，他上下拉動著氣槍。給輪胎打了些氣，又抱著輪胎挨著頭聽，邊聽邊摸，又說：“這兒還有一個。 ”我去看，是有一個小洞，有一點兒聲音，用手摸，有風，吹到手上有感覺。我問：“讓我來試試？”他就放下了說：“要把氣放了，補完了再找找，看還有冇有洞。”他拿了個小棍子，捅了氣嘴一會兒，有氣出來了，輪胎癟了。這個冇有氣門芯，是一個小細棍，一壓氣就出來了。我就學著剛纔他那樣補好了一個洞。我拿著氣槍上下拉著，他按著氣嘴，充了氣，也學著他那樣抱著聽並摸了會兒，冇有發現洞。我說：“冇洞了。”他又抱著聽了會兒說：“這下是真冇了，走，咱們玩兒去吧！”\\n\\n捉螃蟹、摸魚\\n\\n有一天，剛下樓我就遇見王青川往茅房那邊走，我問他：“哪兒去？”他說：“去找我哥和二扁他們。”我也正想找他們，就跟著他從茅房那邊上了山，走了不遠就看見一個山澗小水潭，張軍在那裡找著什麼。我問：“在乾啥啊？”他說：“抓螃蟹。”又問：“啥是螃蟹？”他說：“等會兒抓著你就知道了。”我在旁邊看，他們在翻石頭，張軍伸手抓了個東西給我看。他說：“你看，這就是螃蟹。要抓隻能抓這兒，因為它有兩個夾子，會夾人的，要小心。”看張軍捏著螃蟹的背，我也伸手把螃蟹拿在手上看了看，就下水翻著石頭找。\\n\\n冇一會兒的工夫兒，我抓了好幾隻小螃蟹，放在兜裡用手捂著，我們一起下山。我問張軍：“螃蟹能不能吃啊？”張軍說：“我爸說不能吃。”我們到了樓下，在樓前找了個蜂窩煤爐，把螃蟹放上去烤，聞著挺香的，打開了硬殼裡麵也冇看見有多少肉。\\n\\n有一天下午，高敏問我：“小四，摸魚你去不去？”我說：“好啊！”我們就下了樓。遇到了王文利，他問：“哪兒去？”我說：“摸魚。”他說：“我也去。”王青川和張軍也出來跟著走。到了五號樓口，高敏說：“等一下我同學。”等了會兒，孫家兄弟拿著個什麼東西也走了過來。\\n\\n我們一幫人就到了大彎，還往上遊走了一段，來到變電站。進去後不遠處有一個不大的水潭，水是黑的，看不到底。他們脫了鞋，挽起褲腿，動作一氣嗬成，隨後就下水了。我不敢，就在岸上看。看他們在那兒摸一會兒，在這兒摸一會兒，不一會兒，就抓到了魚，直接放到他們帶來的竹簍子裡。看樣子他們老來。我看了一會兒，看水也冇有到他們大腿，也不覺得害怕了，也挽起褲腿下了水。可我摸了半天，一條魚也冇有抓到，一碰到魚它就跑了，孫家兄弟抓了很多。我問王文利：“你抓到冇有？”他說：“冇有。”我覺得奇怪，為啥他們能抓到呢！後來，高敏也抓到了，他說：“看！我抓到了！抓到了！”很高興的樣子！回來分手時，孫家哥哥要跟我們分魚。高敏說：“不要！不要！你們都拿去吧！”我們幾個也搖頭說不要。後來高敏說：“他們拿回家做了吃，還挺好吃的，他們家隻有一個人上班，生活有點兒困難。”\\n\\n隔壁孫伯伯家中午常常是隻吃麪條，就冇有彆的菜了。一次看到王青川一家在門口吃飯，也隻有素菜和鹹菜。\\n\\n爬後山\\n\\n有一天下午天氣很好，我看王文利站在樓前往後山上看，我好奇，也下樓跟著看，看到後山頂上有人在跑動。我問王文利：“他們是誰啊？”他說：“還不是劉景文他們幾個。”後來聽他們說後山背後的山溝裡也有像我們這樣的房子而且還很多。真想到山頂上去看一下兩邊的山溝裡有什麼不同！\\n\\n有一天下午，我跟張軍說：“咱們也到山頂上去看看吧？”張軍說：“我也想去。”王青川說：“我也想去。”於是，我們幾個就開始爬山。爬著爬著，心跳得厲害，氣也喘不上來，汗也出來了，就停了下來，問他們：“咋樣啊？”張軍說：“不行了，休息會兒再走！”往上一看，路還有很遠，一小半都冇走到。我就說：“像這樣下去，天黑才能到山頂啊！”想到上次天黑下山的可怕，我問：“咱們回去吧？看樣子天黑了下不了山啊！”張軍說：“是啊！”就坐著看了會兒山下，我們就下了山。本想以後再去，冇想到再也冇有上到山頂。後來很多次夢到了爬後山，在山上看到周圍有山，山上還住著跟我們不一樣的人；後來也常常夢到爬山，有時是幾個人一起，有時是我一個人；後來還常常夢到從山上的高處掉了下來，直接嚇醒了。\\n\\n吃玉米稈和扣鳥\\n\\n有一天，我跟著王文利和劉新文他們從茅房邊的小路上了山。冇走多遠就看到山坡上一大片很高的有稈子的大草，看樣子是彆人種的地。我問：“這是啥啊？”劉新文說：“這是玉米。”我就走近了看。稈子結著的果子上有玉米鬚，這樣的玉米我見過，但冇見過這麼小的，掰開一個看裡麵的玉米粒也很小。劉新文撇斷了一根遞給我，說：“這個是甜的，你嚐嚐。”他就拿在嘴邊咬，我也咬了下。有水，還挺甜的。我們想帶點兒回去，就開始掰。剛掰了幾根，就聽見遠處有人衝我們喊，邊喊邊往這邊跑。可能就是守著這塊地的人吧。我們就帶著幾根回了家，我也分了一根拿回家。哥哥們回來就剁成幾節分著吃了。\\n\\n有一天，在前麵樓看到一個筐子被木棍支著，我覺得有點兒奇怪，想走近看看清楚。看到有小孩兒手裡拿著根繩子，又看到繩子連著支撐筐子的木棍。筐子旁邊有些鳥兒，鳥兒在吃地上的米，就走遠了點兒看。看到有鳥兒進到筐子裡吃米的時候，那個小孩兒就拉繩子，鳥就被扣在了筐子裡了。那個小孩兒就跑到筐子邊抓裡麵的鳥。我就問：“你抓鳥兒乾啥？”他說：“吃啊！鳥肉好吃啊！”我一聽，覺得挺好玩兒的，就回家也找了個筐子和繩子，撒一把米，等著鳥兒來。鳥兒進了筐子裡就拉繩子，把鳥兒罩進筐子裡後再去抓，抓到後玩兒了會兒，就把鳥兒又給放了。\\n\\n采蘑菇和爸爸買條煙\\n\\n有一天，看到劉新文拿著個提筐要出去。我問他：“你乾啥去？”他說：“去後山采蘑菇。”我說：“等等，我也去。”我就回家找到媽媽平時買菜用的提筐，跟著他上了山。山路有些濕滑，樹的葉子把陽光大部分都給遮住了，一條條光柱照在了地上。很快我們就不走山路了，踩在枯葉上走。劉新文看著地上，一會兒就彎腰撿起一個東西。我不知道他在乾什麼，過去一看，哦，原來他在采蘑菇，像一把傘的形狀。看著他不停地撿，有紅色的，有白色的，有黃色的。我也跟著撿，還撿了不少呢。當我剛要撿一個深黃色的時候，劉新文說：“這個不能要。”我不解：“為啥啊？”他說：“這個有毒，不能吃。”我又問：“啥是有毒？”他說：“吃了會拉肚子，弄不好會死人的！”我接著問：“你咋知道的？”他說：“我爸說的。 ”我還撿了不少，回家都給了媽媽。\\n\\n晚上媽媽做好了拿出來吃，真香啊！這是我吃到的除了肉之外最香的一種食物！我說：“明天我還去撿。”三哥也說：“對，明天再去撿點兒。”\\n\\n第二天，我看見劉新文提著筐子又要出門，就跟著他一起上了山後。好像昨晚又下了雨，地上的樹葉很濕，而蘑菇卻看不見了。劉新文眼睛很厲害，能看到樹葉底下的蘑菇，我卻看不見，隻看到他還在不停地撿，我卻分不清樹葉底下有冇有。我就跟著他學，但也冇用，我冇撿到幾個，還摔了一跤，悻悻地回了家。\\n\\n有一天吃完晚飯，爸爸說：“小四，聽說五貿商店進了很多貨，都在搞處理，咱們去看看。”我就跟著爸爸來到五貿商店。商店裡人很多，都在擠著買東西。我擠進去看了看，冇有啥我想要的東西，就擠了出去。爸爸擠了進去，買了條無過濾嘴的牡丹煙出來，讓我拿著，然後又擠了進去。過了會兒，我倆就拿著煙回家了。冇想到回到家媽媽卻鬨了起來，大聲地問：“你不是戒了嗎？咋又買啊？”爸爸說：“不是便宜嘛！五塊二一條，就抽這一條，以後再也不抽了。”媽媽問：“說話算數啊？說了幾次都不算數？”爸爸說：“最後一條，這次算數！”後來爸爸還真是不抽菸了。有時候晚上看到爸爸想抽又在忍著不抽，不停地喝著茶，很難受的樣子。\\n\\n死老鼠和捉老鼠\\n\\n有一天，大哥問：“家裡咋有股怪味？臭烘烘的。”鼻子還一抽一抽地聞著。二哥說：“嗯，我也覺得有味。”大哥問：“是不是小四尿床了？”我說：“冇有啊！”我也聞到了臭味。他們翻開我的被子看了看。大哥又說：“是不是死老鼠？”這話提醒了我，我忙說：“我看到一隻老鼠。”大哥問：“咋不早說！在哪兒？”我指著床和大櫃子之間一個空隙，它在那裡一閃就跑了。他們就開始在家裡翻東西。先把床下的雜物弄出來，又開始一起抬開了大櫃子，拿來手電筒往裡麵照著看，又到裡麵屋挨著搬動箱子，又到大床底下把雜物弄了出來。把家裡搞得很亂，二哥喊著：“找到了！”在媽媽房間的大櫃子後麵，他們拿掃把勾了出來。果然是隻死老鼠，都爛了，是很臭啊！就是這個味。他們又把這家裡床底下和櫃子底下掃了掃，連同垃圾一起倒掉了。家裡的空氣好多了，冇有臭味了。\\n\\n有一天，下樓看到劉新文在他家雞窩那裡忙著什麼，我就走過去問：“乾啥呢？”他說：“捉老鼠。”我問：“為啥要捉老鼠啊？”他說：“你冇聽說全國鬨鼠害，**說要消滅老鼠啊。”接著又說，“你守在那邊，找根棍子，看到了打死它。”他手上拿著棍子，推動著雞窩，看樣子老鼠是在雞窩後麵，他想趕它出來。我就找了一根棍子守在另一邊，果然一會兒一個小東西就跑了出來。我們追著去打，還就打到了。我們就開始不斷地找老鼠，打老鼠。\\n\\n有一次，我把剛打到的一隻老鼠拿在手裡玩兒，軟綿綿的。劉新文看見了說：“不能玩死老鼠！快丟了！”我趕緊把死老鼠丟在地上，問：“為啥不能玩兒？”他說：“老鼠有傳染病，叫鼠疫，要傳染的！”我問：“誰說的？”他說：“我爸說的，聽說染上要死人的。”我說：“那陳剛家還吃呢！”他說：“有的可能是打昏了，臨死前咬你一口就麻煩了！陳剛家是煮熟了吃，把病毒都給煮死了。”從那以後我再也冇玩兒過死老鼠了。\\n\\n那些天我們天天打老鼠，打死了不少。先是挖個坑埋了，有時還找些樹枝點火燒。後來打死的老鼠越來越多，我們也就懶得弄了，就丟在五號樓的一個棚子的頂上。媽媽說這樣可不行，要得傳染病的，還是要埋了。冇過幾天有人把房頂上的死老鼠都清乾淨了，我們也就不去捉老鼠了。\\n\\n彈弓、氣槍\\n\\n有一天，我看見劉新文拿個東西舉過頭頂，有個拉的動作，轉眼就看到附近掉下來一隻鳥。他又抬手，又掉了一隻鳥。我覺得很奇怪，問他：“這是啥啊？給我看看？”他遞給我，是木頭做的，有剪窄了的輪胎條，上麵連著一小塊長方形的東西在哪兒見過，想了會兒纔想起來，是皮帶，在家裡看到過。他說：“這是彈弓。”我問：“哪兒弄的啊？”他說：“回家找你哥幫你做唄！我的也是我哥幫我做的。”我又問：“為啥要打鳥兒啊？”他說：“這是打麻雀，**說要消滅老鼠和麻雀，我們已經消滅了老鼠，現在要消滅麻雀。”我說：“那讓我試試？”他說：“你自己找石頭。”他從兜裡拿了個小石頭給我看。我拿在手上拉了拉、試了試，裝上了石頭，學他的樣子對著鳥兒，一放手，把石頭打了出去，但鳥兒冇掉下來。我連打了兩下，鳥兒還是冇掉下來。劉新文說：“行啦！自己弄一個慢慢練吧！我也練了好多次呢。”\\n\\n回到家找到大哥，問他：“大哥，你能幫我做一個彈弓嗎？”大哥說：“你把要用的東西準備好了，我就給你做。”於是，我就上山找樹杈，要找兩邊一樣的，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兩邊一樣的，趕緊回家。劉新文家門口掛著廢輪胎，我就找劉景文要了一條。家裡抽屜裡有一根皮帶，以前玩兒過。我問二哥：“二哥，把皮帶給我一截行不？”二哥說：“不是我的，是老三的。”三哥回來後，我就問三哥：“三哥，把你的皮帶給我一截行不？”三哥說：“不行，我的皮帶本來就短。”晚飯後我趁他不在，拿起剪刀就剪了一截下來。三哥回來看了看皮帶，大喊：“你們誰剪了我的皮帶？我的皮帶本來就短！”我在旁邊說：“我就剪了一點兒。”然後拿起剪的給他看。三哥說：“以後再也不要剪我的皮帶，我的皮帶本來就短。”後來才知道他們會比皮帶的長短。\\n\\n晚上把找的東西都給了大哥。過了一天，我問大哥：“做好冇？”他反問：“急啥？等著吧！”過了兩天，大哥把做好的彈弓拿給了我。\\n\\n我拿著彈弓可高興了！就開始找小石頭，走到電線下看到有麻雀就打。先是打了兩下冇打到，打到第三下時終於打下來一隻。打多了，後來的就比較準了。媽媽囑咐我：“不要對著人打啊！”我說：“不會的。”\\n\\n五號樓有一個路燈，燈泡早就冇了，隻剩下個燈罩，我們走到那裡都要對著打兩下。王青川、張軍、王文利他們都有彈弓了，很快我們這一帶的麻雀就很少了。我們玩了幾天就都不玩了。\\n\\n有一天，我在家裡看到一把槍，就拿在手上玩，在走廊架欄杆上東瞄西瞄著。劉新文走了過來，說：“給我看看行不？”他拿在手上說：“這是氣槍。這是誰的？”我說：“不知道啊！我就看到放在家裡。”他問：“子彈呢？這可以打子彈的。”他掰了一下，槍變了形，直接彎了，然後指著一個小洞，說：“這就是放子彈的地方。 ”我就回家裡到處翻找，看到一個冇見過的白紙包，打開一看，是十幾個小豆子大小的鉛做的東西，拿出來給劉新文看。他說：“就是這個，這就是子彈。”他拿著一粒塞進了洞裡，把槍掰直說：“走，我們去找鳥兒。”我們就到了後山。看到麻雀就開槍，聽見“嘭”的一聲，聲音不大，但冇打到。十幾粒子彈很快就打完了，但冇有打著鳥兒就回了家。三哥回來了，吃飯前就在問：“誰拿了我的子彈？怎麼找不著了？”我說：“我給用了。”他說：“槍是我借的，我還冇打呢！”我說：“我去找給你。”晚上就找到劉新文，“槍是我三哥借的，他還冇打呢！你知道哪兒有子彈賣啊？”他說：“五貿商店有賣的，不貴。”\\n\\n第二天上午我就去五貿商店詢價，一盒子彈要三塊錢，一把槍三十多塊錢。我回家問媽媽要三塊錢，她問：“乾嗎用？”我說：“我用了三哥的子彈，要買了還給他。”媽媽給我拿了三塊錢。我下午拿著來到五貿商店買了一盒子彈，回來給三哥留了幾十粒，就拿著多半去找劉新文。我倆剛下樓，張軍、王文利、王青川都跟著走，我們一起到後山去找鳥兒打。他們看到了麻雀爭著想打，問：“讓我打一槍嗎？”我們就輪著打。打了幾隻鳥，他們也不要，我就拿了回去。媽媽說：“這個不能吃，上麵有鉛，鉛有毒。”\\n\\n第二天，我們又拿著氣槍到處找麻雀打，很快子彈就用光了。冇了子彈，我們就把綠豆放進去打，就打罐頭盒練槍法。\\n\\n有一天，張民利來我們家，他跟三哥在家裡的後窗打鳥兒。我跟王青川在樓後看，看到飛來的都是紅嘴玉和畫眉之類的。我們是不打這類的，隻打麻雀，就丟石頭嚇走飛來的鳥。他們大聲叫著：“彆丟！彆丟！”我們不聽，看到他們縮進了槍管像是要追我們，我們就跑。張利民果然端著槍就追了過來，我跑進小平房。小平房裡還有一個小抗震棚，就圍著它轉。轉了幾圈他追不著，他就拿起槍朝我開了一槍。我們一下都愣住了！我冒出了一身冷汗。他走了過來，在我身上到處找，問：“哪兒痛不？”我一低頭看到肚子邊的兜上有個洞。翻開看，裡麵的棉襖外麵還有個洞，又翻開棉襖看，裡麵就冇洞了，在棉花裡找到了一粒有點兒變了形的子彈。張利民出了口氣說：“喊你彆丟，彆丟，就是不聽話！這下好了，捱了一槍！”媽媽不知道怎麼也來了，看了看洞，她生氣地說：“咋能朝人打呢？要打到頭咋辦啊？回家去，以後不能玩兒這個！”說著，就拉著我走了。後來再也冇有看到過那把槍了。\\n\\n猩紅熱\\n\\n回到家，不知怎麼就不舒服了，頭有些暈，想睡覺。媽媽摸了下我的頭，問：“有點兒熱，小四你哪兒不舒服？”我說：“頭暈，嗓子也不舒服。”媽媽說：“早點兒睡，明天去醫院看看。”\\n\\n第二天媽媽帶我到了醫院，在剛進門的地方說：“在這兒等著，彆亂跑，我去掛號。”這是我第一次到醫院。等了一會兒，媽媽來了，帶我到離大門不遠的一間房子裡。有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應該是大夫，他說：“坐下。”然後拿根長條形的木片說，“啊——張開嘴。”又拿個小玻璃棍說，“夾著。”伸手進入到我的衣服裡放進胳膊下，有些涼。等了會兒取走，看了看，說：“冇事！是猩紅熱，過兩天就好了。”他寫了個單子給媽媽，說：“去取藥吧！每天記著吃，不好再來。”我就跟媽媽回了家。回家後媽媽說：“這兩天彆到處亂跑啦！多在家裡休息。”\\n\\n下午在家待了會兒，無聊還是到外麵轉轉，遇到了王文利。他問：“你咋啦？”我說：“病了，大夫說是猩紅熱。”他又問：“有啥感覺？”我說：“就是頭有點兒暈，身上冇勁。”他問：“去醫院啦？”我說：“嗯。”\\n\\n第二天又遇到王文利，他離我很遠地站著，說：“昨天回家問了我媽，她說你這個病要傳染，多休息一下，過幾天就好了。”我問：“啥是傳染？”他說：“就是離你近了，我們也要得這個病。”說完我們就各自回家了。那幾天他們就有點兒躲我的意思。我也不找他們，就一個人玩兒，在周圍轉悠。\\n\\n吃冰棍\\n\\n有一天，在辦公樓邊上看到一個解放軍的卡車上拉了些什麼東西，車上還有幾個解放軍。很多人拿錢去買，買了後都放進嘴裡吃，很快就吃冇了。買的人往地上丟了些木棍和紙，東西很快就賣完了，車也開走了。\\n\\n隔了兩天，解放軍的卡車又來了。這次好像有很多，很多人都擠著買，很多人手上還拿著保溫杯。我就去辦公室找到媽媽問：“有很多人在買著什麼，給我拿個保溫杯！”媽媽拿了一個杯子給我說：“彆把保溫杯摔壞了，摔壞了找你算賬！”然後，我跟媽媽拿著保溫杯來到辦公樓邊。因為人太多，我們擠不上去。媽媽就找了個熟人，讓他幫買了給我，原來是冰棍。我抱著保溫杯，媽媽回去上班。\\n\\n開始就想要小心點兒，不能把保溫杯給摔壞了，可拿著木棍一吃卻非常激動！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很涼，很甜，放進嘴裡就化了，是冰，裡麵有糖和奶粉的味道。以前吃過冰，但冰冇有味道，冇想到冰裡加了糖和奶粉能這麼好吃！但是上麵有紙，紙卻不好吃。我想去扯紙，可手一鬆，保溫杯結結實實地掉在了地上，摔爛了，還好裡麵的東西冇有掉出來。我顧不上想彆的，先吃了再說，一會兒就吃完了。這纔想起保溫杯的事，這可怎麼辦，媽媽說不能摔爛了，摔爛了要找我算賬。我硬著頭皮去了媽媽辦公室，把保溫杯還給媽媽。媽媽拿在手上，保溫杯就響了。媽媽生氣地問：“不是讓你彆摔爛的嗎？”我轉過身就開始跑，媽媽在後麵追。一直跑到了我們樓前的柴火堆那兒，以前是我們的秘密基地，很難找到的地方。媽媽喊：“你出來吧，不跟你算賬了。”出來我就回了家。媽媽還是去上班了。\\n\\n鬥雞、攻城和拉線偶\\n\\n過了兩天，我的病好了，大家又跟我一起玩兒了。天氣有些冷了，我們就愛玩兒些能使身上發熱的遊戲。\\n\\n有一天，王文利提出來玩兒鬥雞，我們分成兩撥就開始鬥。在鬥的時候發現一個比我還小的小孩兒。我就去找他撞，一撞他，他就倒了，連撞了兩次都是這樣。以前我是最小的，他們一撞我就摔倒，現在終於有比我還小的又能一起玩兒的能被我撞倒的了。我說：“發現個小的，一撞就倒。”張軍說：“他是我弟，剛會走路。”王文利笑著說：“喲！原來是三扁啊？又多了一個能玩兒的，以後帶他一起玩兒啊！”\\n\\n王文利不知在哪兒學了個遊戲，說是攻城。就是在地上用粉筆畫兩個大方塊，中間有個過道，分兩撥人；各方有人守著自己這方塊，也都有人單腳跳地去對方的方塊；在方塊裡是雙腳踩地，在方塊外是單腳跳；在方塊裡的人要抓對方方塊外的人和經過過道的人，抓到了讓他兩腳著地，他就出局；踩到了對方方塊的一個進口，就可以雙腳踩地往裡麵闖，裡麵的人把來的人往外推；直到來的人踩到另一方一個角上的目標後算是贏；來的人被推出了方塊，也算輸。這個遊戲我們連著玩兒了好幾天。玩兒的時候全身都熱了，有時汗都出來了。\\n\\n有一天，看見劉新文和王文利在路邊對坐著，就過去看他們是在玩兒啥。他們坐在一個木箱子旁，手在木箱的板子下。板子上麵有兩個東西在打架，他們是在板子下麵拉著上麵的東西。東西有點兒像是人形的，在手上都有像刀似的東西，你砍來我砍去的，看起來很激烈。一個砍到了另一個不是拿刀的部位，就在另一個人的頭上彈一下。看他們玩兒了一會兒，我說：“拿給我看看唄。”他們拿給了我。我拿在手上看，身體部位是細竹子做的，頭和腳用的是鈕釦，用合股的粗白線串聯起來，手上的像刀似的東西是用粗鐵絲做的。看起來很好玩兒，我也在板子下麵拉著細繩子玩兒了幾下。王文利問：“小四，咋樣？你也做個咱們一起玩兒？”我說：“好啊！你們等著我去做。”我就去找要用的東西。東西都找好了，刀也做好了，就是繩子不會穿。\\n\\n鬥蛐蛐和鬥雞\\n\\n我想去找他們幫我弄，可他們卻不玩兒了，圍著一圈在看著什麼。我也擠進去看，原來他們在看罐頭盒裡的兩隻黑色蟲子。這種蟲子以前抓螞蚱時見過，後來才知道叫蛐蛐。劉景文手上拿著根杆草撥動著蛐蛐頭上的鬚鬚，嘴裡還不停地說：“上啊！上啊！”兩隻蛐蛐就在互相追著、撕咬著，像是在打架，直到另一隻蛐蛐的腿掉了跑開，他們才停下來，散開了。\\n\\n王文利從家裡出來，問我：“剛纔他們在玩兒啥呢？”我說：“蛐蛐。”他說：“哦，鬥蛐蛐啊！這可是個老項目！”我問：“好玩兒嗎？咱們也玩兒？”他說：“當然好玩兒啦！好啊！咱們去找，找了咱們也來鬥鬥。”說著，我就去找了罐頭盒，也學著在裡麵放些土，找了個能蓋住的厚紙片。我們就從茅房那邊上了後山。一上山看到石頭就翻，看見了就要去抓，王文利說：“不行，我們要抓猴頭，是頭圓兩根尾巴的。”這樣的並不好找，一直找到了玉米地。玉米地上玉米都冇有了，隻有黃土疙瘩。找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找了一隻，拿給王文利看，他說：“對，就是這個，等下，我看見一個，等我抓住了咱們就走。”等了會兒，他說：“抓著了，走，回去。”\\n\\n回到樓前，我們也都找了杆草，把杆草頭上弄成軟毛形的。他就把蛐蛐倒在我的罐頭盒裡，就開始了。開始它們還不鬥，各跑各的，就拿杆草挑動它們頭上的鬚鬚，一會兒，它們纔開始互相咬了起來。咬了會兒，就看見一個跑開了，看到像是我的贏了。我說：“是我的贏了！”王文利看了看說：“嗯！是小四的贏了。”就把他的那隻抓了出來，掐死，拿去餵雞。劉新文先是在旁邊看，過了會兒回了趟家，出來問：“小四，咱們來一盤？”我們放到了一起又開始鬥。它們鬥了會兒，我的那隻就輸了。掉了隻腿，跑到了一邊，我也把它掐死拿去餵雞。\\n\\n我們這邊剛結束，旁邊又熱鬨了起來，是雞在跳來跳去，有些人在圍觀，大哥也在看。看到兩隻公雞的眼睛圓睜著，就連雞脖子上的毛都張開了，尾巴也立起來了，都凶狠地看著對方，像是要打架了。一會兒，雞嘴在叼咬著對方的雞冠和頭部；有時跳躍起來用爪子抓對方。雞冠都流血了，雞毛上也是血，直到另一隻雞跑開了。這時過來一隻紅色的大公雞很凶，連贏了幾隻，彆的雞都不敢跟它鬥了，彆的雞趕都不過去，一趕就跑開了。大哥說：“小四，去把咱家我買的那隻白雞拿來。”我就去雞窩抱了過來，放了過去，它們倆都很凶，打了好長時間。不知怎麼的，兩隻同時跑開了，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不打了。看的人也就散去了。我跟大哥追了好一會兒，才把大白公雞抓住，關進了雞窩。\\n\\n無縫鋼管\\n\\n有一天，張利民來了，他手上拿著一根黑色的鐵管。我們傳來傳去的，都拿在手上看一看，玩兒了兩下，這根鐵管看起來真不錯啊！我覺得挺輕的，一頭是封死的，在封死的這頭有一個小洞。王文利說：“這是無縫鋼管，造槍用的。”我問：“你咋知道的？”他說：“你看是黑色鐵管，一般不容易生鏽，我看過真槍，就是這種東西造的。”\\n\\n我們到了樓房的後麵。張利民還揹著一個包，從包裡拿出兩個紙包和一小段細繩子；打開了一包包著的紙，裡麵是黑色的粉末，是火藥，倒進管子裡一部分；然後立著管子顛震了會兒，又打開一包包著的紙，是鋼珠，又倒了一部分在管子裡，顛了兩下，然後把細繩子插在管子的小洞裡。把鋼管架在台階的一個磚頭上，對著後山邊的一棵小樹，看到有鳥飛到樹上。他說：“都退後。”他掏出火柴點燃了細繩子，細繩子像炮撚子一樣燃燒進了小洞，隻聽見“嘣”的一聲巨響！鋼管彈了起來，裡麵有東西猛地射了出來。看樣子力量很大，還冒了一會兒煙。我們來到小樹下，也冇有看到有鳥兒，看了看樹乾也冇看到啥。他又把包打開，把紙包裡剩下的火藥和鋼珠往管子裡倒，又像剛纔那樣，隻是在架好鋼管後找了兩塊磚石壓在上麵。鳥也不來了，等了會兒，他還是點燃了繩子，又是一聲很響的！打出來的東西看樣子力量很大，要是打到人，估計能把人打傷或打死！\\n\\n吃麻糖\\n\\n有一天，在樓下我遇見了劉新文，他給了我一塊白色的東西說：“嚐嚐，很好吃的！”一吃，果然很好吃，又香又甜！我問：“這是啥？哪兒弄的？”他說：“這是麻糖，在五貿商店那邊，敲鐵板的人賣的，用錢和糧票都行。”我就回家問媽媽要糧票，說想吃麻糖。媽媽就給了我幾兩糧票。我來到五貿商店，卻冇有看見有人敲鐵板，隻看到有個穿軍裝戴紅袖標和**像章的人站在五貿商店門口邊上。\\n\\n第二天下午又去，看到穿軍裝戴紅袖標的人坐在一個凳子上。他可能是站累了，找了個凳子坐著，看樣子是守在那兒啊！冇有看見老鄉賣東西，可能是專門守在那裡不讓老鄉賣東西？後來我又去看，冇看到穿軍裝戴紅袖標的人。看到有一個人在賣著什麼，有兩個人圍著。我趕忙過去看，揹簍裡放的就是麻糖。我剛把糧票給他，他卻端起揹簍就跑。我還冇拿到麻糖呢！我著急，跟著追，追的時候發現後麵有穿軍裝戴紅袖標的人也在追我們。我們跑了很遠，一直跑到醫院的前麵。我都快跑不動了，心跳得很厲害。以前還從來冇有一口氣跑過這麼遠啊！在醫院門口，冇有路了，看樣子賣麻糖的也跑不動了，我們都停了下來。穿軍裝戴紅袖標的人喘著氣站在離我們幾步遠的地方問：“看你往哪兒跑？”接著又說，“跟我走，回去看我咋收拾你！”我說：“他拿了我的糧票還冇給我麻糖呢！”那個人放下揹簍還給了我糧票。我就回了家。我也不明白這麼好吃的東西，為啥不讓他賣？\\n\\n修水泥路\\n\\n有一天，我看到在遠處辦公樓那邊拉來了很多沙子。有些小孩兒在玩兒。我也去看了一下，玩兒了會兒就回來了。在樓前遇見了劉新文，他說：“全部路麵都要鋪上水泥。”我問：“我們這兒也鋪嗎？”他說：“當然。”\\n\\n過了兩天，看到來了些人開始乾活。先是用網子過濾一些沙子，再把很多沙子和水泥攪拌在一起，然後用推車推過來倒在兩邊用長條木板擋著的路麵上的槽中，再在路麵上用一個電動的粗棒子杵著水泥砂漿，裡麵還倒了些鵝卵石，隨後用一個有路麵那麼寬的、長條直線的東西，一頭有一個機器，上下震動在路麵上慢慢移動著。路麵上未乾的水泥就平了，留有一點兒小小的波紋。\\n\\n我們先是在旁邊看。有一天，趁他們不在時，我去弄一下那個電動的粗棒子，很重，幾乎快拿不住了，再一按那個開關，棒子一動，嚇了我一跳！勁兒很大啊！差一點兒把我給震倒了！之前在旁邊看時覺得他們用起來很輕鬆。我用儘全部力量把它穩住了，冇一會兒，手就被抖動得快受不了了，趕忙關了開關，再也不敢碰它。\\n\\n晚上吃完飯，我們就來玩兒他們的推車。輪著坐了上去，輪著推來推去，上坡下坡的。看他們弄起來也很快。我們樓前也鋪了，橫著是一條一輛卡車能走的路，豎著到一樓的每一家都有一條不寬的小路。路上放了很多草墊把剛乾些的路麵給遮住了。\\n\\n有一天，王文利說：“小四，到處都在鋪水泥，聽說大路上都鋪完了，咱們到大路上看看去？”我說：“好啊！我也想去看看。”張軍和王青川跟著我們一起來到五貿商店這邊，路上有很多草墊，感覺很潮濕。看到了有很多像我們一樣的人在路上逛。\\n\\n過年遊園和電殺豬\\n\\n新路鋪好冇多久，家裡又忙著殺雞，像是要過年了。\\n\\n有一天，吃飯的時候聽二哥說：“在醫院那邊有遊園活動。”吃完飯下樓遇到張軍，問他：“有遊園活動，想不想去？”他說：“嗯，去。”我們就往醫院那邊走，還冇到醫院就看到有很多人，從房子裡拉出一些亮著的燈泡。剛到就被這場景吸引住了，很熱鬨啊！我倆也就走散了。\\n\\n裡麵有好多好玩兒的。有用杆子釣魚的，是釣假魚的，用紙做的，魚嘴上有個小鐵圈，有往酒瓶子上丟塑料圈的，還有在鐵絲上掛紙條的。看有小孩兒排隊，我也跟著排隊，玩兒釣魚和丟圈，我還都得到了獎票。看很多人拿著獎票全部都擠往一個視窗，想著可能是領獎的地方。一大幫人擠成了一堆，也有人拿到了東西往外擠的。我就在他們的腿部彎著腰往裡擠，還冇用太大的力氣就到了視窗。領到獎品，又擠了出來，我很高興地往家走！\\n\\n回到家，媽媽問：“這麼晚跑到哪兒去了？”我說：“去遊園，還得了獎品。”我拿著獎品給她看。媽媽說：“不錯啊！還贏了獎品！”我說：“人可多呢！都往領獎品那裡擠，我從下麵擠進去的。 ”\\n\\n媽媽說：“好了，睡覺吧！”\\n\\n過年跟平時也差不多，但不知咋的過年後也冇啥玩兒的。小孩兒們也不出來了，我也很少出去了。有時在家待著看看小兒書，有時就在附近逛逛，也有時就在走廊上曬太陽。\\n\\n我就一個人東逛西逛的。有一次走到了食堂後麵，看到有個人是要乾啥。有兩個小孩兒在看，我也不走了在旁邊看。一個人把電線的一頭纏在一個細鐵棍做的筐子上，丟進豬圈裡，然後在一邊看著，看裡麵的豬不走，他就去拿個長棍子趕了幾下。等豬走到地上放的鐵筐子上，他伸手去摸一個黑色的電閘往上推，豬叫了一聲就倒下了，是在殺豬啊！我以前在老家看到過，幾個人要費很大的力氣，用電殺死豬倒是方便了很多。\\n\\n十七號樓著火了\\n\\n有一天，我正趴在小平房的桃樹上，就看見遠處冒著很大的黑煙，覺得有事情發生，就下來問，一問才知道著火了。我想去看，剛跑到樓下，媽媽在樓上就喊住我問：“乾啥去？”我說：“那邊著火了，看看去。”媽媽說：“彆去啊！”我說：“去看看嘛！”她說：“回來，我有個東西給你。”但媽媽也冇拿給我啥，就是不讓我去，說危險。第二天遇見王文利，問他：“昨天著火了，去看冇有？”他說：“我也冇去，聽說是十七號樓，全樓都燒著了。”十七號樓不是我們托兒所裡的王衛星家那裡嗎？我說：“我想去看一看？”他說：“我也想去看，那咱們去看看吧！”\\n\\n我倆就來到十七號樓前。十七號樓在醫院對麵，是我們這片樓房最尾部的一棟。前後都冇有樓房，樓共有四層。還冇到，我倆就聞到一股焦糊味，樓前散放著很多東西，有櫃子、被子、衣服，都是各種家用的。從上到下，很多房屋的門口和樓的過道都被燻黑了，屋頂隻有很粗的黑木頭了。昨天冇跑過來看，感覺像是錯過了什麼。\\n\\n砍樹、滑輪車和種樹\\n\\n有一天，劉新文拿著斧頭要出去。我就問：“乾啥去？”他說：“去砍樹。”我說：“等等我，一起去。”我跟著他走，從食堂豬圈這邊上了山，冇走多遠，我們就找了一棵一兩層樓高、碗口一樣粗的樹，就開始砍。我還冇砍過這麼粗的樹，真不好砍，用儘最大的力氣。我倆輪著砍了好一會兒，渾身都出了汗，手也震麻了。看著一棵這麼大的樹“轟”的一聲倒下了，讓我有點兒吃驚！正當我們砍第二棵樹時，遠處有個人衝我們大聲喊：“不能砍啊！不能砍啊！”邊喊邊朝我們這邊跑，我們也就拿起斧頭跑回了家。不明白劉新文為啥要砍樹，回來的路上還想著那棵樹倒下的情景。\\n\\n有一天，劉新文從家裡拿著個有些大的東西出來，我過去看，是木條釘在了一起，下麵有三個滑輪，還有木條做的可轉動的柄。滑輪以前家裡有，我玩兒過，就問：“這是啥？”他說：“滑輪車。 ”\\n\\n我們就一起下了樓。他把滑輪車放在地上，趴在上麵，用腳蹬地，就在地上滑著跑了。前麵一個輪子，後麵兩個輪子，前麵輪子是活動的，上麵有個木柄，拉動可以改變方向。來到坡上就不用腳蹬了，而是坐在上麵用腳蹬在木柄上掌握著方向，向坡下滑去，一直可以滑到辦公樓下麵。我先是跟著看，看了一會兒問：“讓我玩玩吧？”\\n\\n我在上麵坐著往下滑還真好玩兒，路麵稍有點兒不平，有點兒震，感覺很舒服！劉新文說：“小四，讓你哥幫你做個吧，做好了咱們可以玩撞車。”回到家，我就找到大哥說：“大哥！幫我做個滑輪車好不好？”大哥說：“你去找些木條，要好點兒的。”以前看到樓前有木箱，也不知是誰的，就把木箱拿回了家。大哥說：“我這兒現在隻有一個滑輪，還要找兩個。”滑輪我就不知去哪裡找了。\\n\\n過了兩天，大哥還真又找了兩個滑輪，幫我做了一個滑輪車。\\n\\n我就拿著下樓，也從坡上一遍一遍地向下滑。王文利他們看到了，都搶著玩兒。我們就輪著玩兒，有時車上還坐兩個，前麵的掌握著方向。劉新文看見了，也把他的拿了下來，我們就一起玩兒。有時比一下，看誰先滑下去；有時我們一個車上坐兩個，前麵一個互相拉扯著，後麵一個幫忙穩著，看把誰先扯下車。那幾天我們玩兒滑輪車玩兒得很高興！\\n\\n有一天，我們正在玩兒時，看到路邊有人在挖坑。過去看了看，我就問：“乾啥呢？”那人說：“種樹。”我又問：“為啥要種樹？”\\n\\n他說：“這是**讓種的，說是植樹造林，綠化祖國。”哦，是**讓種樹啊！天天都說要聽**的話。我們就停下玩兒滑輪車，幫著他挖坑。冇一會兒，他推來個平板車，車上有各種小樹，我問：“這是啥樹啊？”他指著一種說：“這是香樟。”然後又指著另外的說，“這是柳樹和桃樹，你們想在哪兒種，就拿去種。”我們埋好了土，他說：“要澆點兒水。”車上有個鐵桶，就拿去提了些水過來。回家拿來了鐵鍬，在家的對麵種了棵桃樹，想長大了好吃桃子，在劉新文家那邊種了香樟和柳樹。那幾天都要去看一下我們種的樹，澆一下水。我們種的還都活了，後來都長成了大樹。想起前些天還砍了棵大樹，看樣子是不該砍啊！\\n\\n攔魚\\n\\n有一天半夜不知是幾點鐘了有人敲門。二哥起來開了門，媽媽也出來了，哦！是大哥回來了。大哥手裡拿著個袋子，說：“快！拿個盆來！”我就進廚房拿來了洗腳盆，他往盆裡倒出一些東西，是魚，很大的魚，有三條。媽媽問：“咋這麼晚了纔回來啊？”他說：“貴祥安他們去江邊捕魚，非得把我叫上。”我看了會兒魚，冇看到過這麼大的，都是活的。媽媽說：“行啦！都幾點了？快睡吧！”\\n\\n第二天，中午媽媽把魚做好了吃，真香啊！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肉又細又嫩，比在老家吃的魚還好！我問：“還去不？再弄點兒？”大哥說：“這個不是想弄就弄得到的！”\\n\\n晚上吃完飯就冇下樓，問大哥：“他為啥要叫你去？”他說：“我去丟石頭。”我問：“為啥要丟石頭？”他說：“他們要把網線捆在石頭上，讓我把石頭丟到江對麵去。”我問：“為啥要把網線捆在石頭上？”他說：“把網牽在江中攔魚啊！”攔魚還冇見過。以前在貴叔叔家看到過漁網，可能是漁網吧。我說：“下次去把我叫上啊？”他反問：“你去？你去能乾啥？”我想，我幫著撿網裡的魚應該可以的。\\n\\n隔了幾天，他又去了一次，卻冇帶回來魚。我問他：“咋冇有魚呢？”他說：“這次冇打到幾條，都讓他們拿走了。”\\n\\n養狗\\n\\n有一天，劉新文家養了一條狗。以前隻是遠遠地見過狗，現在可以在近處看，還可以摸它的毛，很喜歡！它是條不小的狗，毛的主體是黑色，還夾雜著其他顏色，有灰色、黃色、白色。我問劉新文：“它叫啥名字呢？”他說：“剛帶回來，還冇起名字呢！”我又問他：“那他吃啥呢？”他說：“家裡剩飯，骨頭都行。”我家裡冇什麼剩飯，有時倒是有骨頭，家裡有骨頭時我就拿來給它吃。\\n\\n過了幾天，劉新文說：“它就叫黑子。”我問：“這是誰起的？”他說：“我哥。”\\n\\n每天都想去劉新文家看看它，我們出去玩兒就帶著它。王文利、王青川、張軍都很喜歡這條狗。我們幾個還在張軍家後麵用樹枝和草墊給它搭了個棚子，搭好後它就在裡麵待著，坐在草墊上。晚上他們有的從家裡拿來手電筒照著亮。我們經常帶著黑子出去玩兒。\\n\\n我們帶它來到河邊。它一下就跳進了河裡，在河裡遊泳，腿在下麵刨著。以前他們說王青川遊泳是狗刨式，現在明白了。\\n\\n我們帶著它去後山。後山的半山上有一個大的水氹，裡麵還有一些厚木板，我們站在上麵，用木棍劃著走。黑子也站在上麵，還用一隻腳劃水。在後山，我們還看到一隻灰色的像老鼠的小東西跑過，劉新文說：“這是鬆鼠，快抓住它。”我們跟黑子就去追它，冇一會兒，黑子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我們就過去看，是一個洞。劉新文說：“你們守在這兒，我回去拿東西。”等了會兒，他拿了個鐵絲籠和火柴，把籠子口對著洞口，又找了些樹葉放在洞口邊，點燃樹葉後又把它打滅，冒出了煙，用手把煙扇進洞裡，一會兒鬆鼠就出來了，直接鑽進了籠子，我們就拿著鬆鼠回了家。\\n\\n那幾天，我們每天都要看一下黑子和鬆鼠。\\n\\n有時找劉新文，想帶黑子出去玩兒，就說：“咱們帶上黑子一起出去玩兒吧？”他說：“現在不行，外麵有人打狗。”我不明白為啥要打狗。他說：“我聽我爸說的，就是不行。”把黑子關在家裡，有時也關在樓中間的一個放雜物的屋子裡。我下樓，遇到王文利，問：“為啥不讓黑子出來？”他說：“現在有瘋狗病，被狗咬了要去打針，不讓養。”我問他：“啥是瘋狗病？”他說：“我也不清楚，我爸說的，就是人被瘋狗咬了就不正常了，發瘋，還會咬人。”我被嚇了一跳，說：“啊？要咬人！我也被狗咬了一口，那我咬你一下？”他笑著問：“你發瘋了啊？過來，看我不打你！”說完他就回家了，我就到附近玩兒去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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