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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內史騰亦是驚得魂飛魄散,聞此訊息,竟連鞋履都未及穿戴,便匆匆從宴席間狂奔而出。
他心急如焚,直奔鹹陽皇宮,誓要將這等緊要之事,第一時間稟報給秦王!
然而,內史騰終究還是低估了秦王政的耳目之靈通。
往昔之時,秦王便總是他們之中最早得知訊息的,此刻更是不在話下。
隻因他近日又新組建了一支精銳之師,名曰影衛。
而統領這影衛的,正是名震四方的章邯。
此刻,章邯單膝跪在嬴政麵前,恭聲稟道:
“啟奏陛下,公子扶蘇已率領三萬鐵浮屠大軍,浩浩蕩蕩入鹹陽城了,陛下意下如何處置?”
言罷,章邯抬頭,靜待嬴政的旨意。
此時的嬴政,正端坐在龍椅之上,審閱著來自天下各地的奏章。
聞聽此言,嬴政不禁放聲大笑。
這笑聲,嚇得章邯連忙低頭,不敢直視。
隻聽嬴政笑言:
“吾兒終於要有所行動了,好!這纔是朕的嫡長子應有的氣魄!”
“此番三萬鐵騎入鹹陽,定是要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業!”
“章邯,你速去查明詳情,將所有訊息,無論钜細,皆一一報來。”
章邯領命,疾步如飛,迅速離開了秦王政的寢宮。
扶蘇率領的三萬鐵浮屠大軍,如鋼鐵洪流般湧入鹹陽,瞬間成為了整個鹹陽城的矚目焦點。
那些扶蘇的擁躉們,一個個興奮得難以自持,雖未踏出家門半步。
卻也紛紛站在院內、窗前,遠遠地眺望著那三萬鐵騎的雄姿。
然而,那些曾行過不義之事、欲對扶蘇不利的人,此刻卻是心緒難寧,惶恐不安。
眾人皆蜷縮於家中最為隱秘之隅,妄圖以此躲過扶蘇與他麾下那三萬鐵浮屠的搜尋。
然而,他們實在是太過一廂情願了。
倘若扶蘇真心要尋覓他們,隻需他一聲令下,三萬鐵浮屠便會如潮水般洶湧衝殺,即便他們遁入地底最深處,也絕無逃脫之可能。
在那些心懷不軌之徒中,最為惶恐不安的,並非右相王綰。
而是那些燕國使者,隻因此時,三萬鐵浮屠正緩緩向他們的驛館逼近。
驛館之內,燕國使者們個個渾身戰栗,紛紛跪地,向著冥冥中的未知祈求,隻盼扶蘇能對他們視而不見,繞道而行。
但事實證明,他們的祈求不過是徒勞無功。
不過短短數息,三萬鐵浮屠已將驛館圍得水泄不通,宛如銅牆鐵壁。
此時此刻,莫說是一個個大活人,即便是一隻小小的飛蟲,也休想飛出這驛館半步。
一時間,風聲鶴唳,燕國使者們驚恐萬分。
那幾個為首的燕國使者慌忙跪伏於地,身體緊貼地麵,哭訴道:
“扶蘇公子,您……您究竟意欲何為?我們燕國使團若有任何不當之處,還請您明示,我們定當改正。”
然而,扶蘇卻對他們置若罔聞,甚至未曾正眼瞧過他們一眼。
他隻是穩坐於夜照玉獅子之上,輕輕一揮手中的鳳翅鎦金镋,那武器所指之處,正是驛館大門。
“燕國使者暗藏刺客,意圖不軌,其心險惡,今證據確鑿,全部拿下。”
接著,扶蘇又冷冷地說道:
“若有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言罷,扶蘇抬眼望向天空。
而此時,三萬鐵浮屠中的先鋒已拍馬揚鞭,衝向驛館大門。
那些燕國使者見事情敗露,妄圖依靠驛館大門抵擋一陣,以爭取逃跑的時間。
但他們實在是太低估鐵浮屠的威力了。
他們放在驛館大門後的那些物什,根本未能起到絲毫阻攔作用,連一息的時間都未能拖延。
這些燕國使者尚未轉身,數百鐵浮屠已如猛虎下山般衝殺進來。
其中那些身手並不矯健的,立刻便跪伏在地,將頭緊緊貼在地上,以示投降之意。
然而,在這個時候,仍有一些分不清形勢之人,那便是以荊軻為首的一眾刺客。
他們自恃身手不凡,認為能夠衝殺出去,畢竟此刻麵對的僅僅是數百鐵浮屠。
然而,現實卻與他們所想大相徑庭。
在數百鐵浮屠的聯手圍攻之下,縱使是能十步殺一人的荊軻,也連拔劍的機會都未曾得到。
不過數十息的時間。
燕國使團,二百一十三人,儘數被擒獲,無一逃脫!
驛館之中,麵對那仿若魔神降世般的鐵浮屠,荊軻那十步一殺的淩厲劍術,此刻竟淪為了一個荒誕的笑話。
起初,荊軻尚存一絲倔強,試圖憑藉手中長劍殺出一條血路。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發現,這一切不過是徒勞無功的掙紮罷了。
最終,他如其他刺客使者一般,被鐵浮屠狠狠按倒在地,連一絲反抗的氣力都已不複存在。
連荊軻都落得如此下場,那些刺客與使者更是狼狽不堪。
在被如狼似虎的鐵浮屠製服後,這些人眼見逃脫無望,便妄圖以淒慘之態博取同情。
他們紛紛跪地,苦苦哀求,哭訴著自己並未犯下任何過錯,懇請扶蘇公子能網開一麵。
那哭聲之淒厲,甚至遠超他們反抗之時。
可扶蘇是何等人物?又怎會因他們這等拙劣的賣慘表演而心軟?
扶蘇心懷宏圖大誌,他們的哭喊哀求,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隻見扶蘇端坐在夜照玉獅子之上,目光冷峻,連看都不願看一眼那些跪地求饒、呼天搶地的燕國使團成員。
他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搜。”
隨著扶蘇一聲令下,除了控製燕國使團的幾十名鐵浮屠外,其餘百餘名鐵浮屠紛紛下馬,如潮水般湧入燕國使團的住所。
鐵浮屠的執行力,向來無可挑剔。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們便將驛館翻了個底朝天。
任何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被他們一一搜遍。很快,他們便搜出了許多東西。
驛館之內,不僅發現了大量的毒藥,還有許多密謀刺殺的信件。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還搜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劍。經測試,劍上的毒物令人毛骨悚然。
而這把魚腸劍,竟然就藏在所謂的燕國督亢地圖之中!
緊接著,那些鐵浮屠又呈上了燕國使團報備的使團名冊和畫像。
將其逐一與使團眾人比對,一番比對之後,驚覺竟有三十六人同畫像不符。
對他們身體展開搜查,果不其然,從這些人身上皆搜出了藏有毒藥的兵器。
望著那一個個嚇得渾身顫抖如秋風中落葉的燕國使者,扶蘇端坐馬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十六名死士!你們燕國可真是膽大包天!”
言罷,扶蘇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震得那些燕國使者紛紛將腦袋低垂至地麵,不敢抬眼與扶蘇對視分毫。
隨後,扶蘇緩緩展開燕國督亢地圖。
“哼,好一個燕國,連這地圖竟也是假的!”
若說找出毒藥、密信、魚腸劍以及死士,隻是讓燕國使臣心生恐懼,那麼當扶蘇說出此言時,燕國使者們已然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他們一個個猛地抬起頭來,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你、你……你怎會知……”
然而,他們的話根本無法完整說出,剛一抬頭,便被一旁的鐵浮屠士兵狠狠按住腦袋。
“一群鼠輩,也配與將軍對視?”
此時此刻,若非扶蘇坐鎮其中,僅憑他們抬頭這一舉動,便會被鐵浮屠們當場斬首。
眼見證據確鑿,扶蘇輕輕用雙腿夾了夾馬腹,隨即調轉馬頭方向。
“將他們押好,隨我前往麒麟殿。”
言罷,扶蘇一馬當先,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出。
緊接著,那三萬鐵浮屠士兵也紛紛跨上戰馬,浩浩蕩蕩地朝著麒麟殿飛奔而去。
一路上,三萬鐵浮屠紀律嚴明,除了馬蹄踏地的聲響,再無其他雜音,然而,這寂靜之中,卻夾雜著那些燕國使臣淒慘的哭嚎之聲。
沿街百姓紛紛打開大門,紛紛取出家中的雜物,朝著那些燕國使臣狠狠丟去。
口中不停地咒罵著他們。
“你們這群人,來我大秦,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該誅!當誅!”
刹那間,這聲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越傳越遠,及至後來,整個鹹陽城內都迴盪著這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在這聲浪的裹挾之下,扶蘇與鐵浮屠的氣勢愈發磅礴,似有排山倒海、所向披靡之威,彷彿這天下間再無可與之抗衡之力。
反觀那些燕國使臣,縱使他們於馬後涕泗橫流,聲嘶力竭地高呼冤枉,卻也無濟於事。
此刻,證據確鑿如山,他們的狡辯不過是徒勞之舉,毫無意義可言。
更為關鍵的是,他們不過區區二百餘人,又怎能與數十萬鹹陽百姓的聲討之音相抗衡?他們的呼喊聲,在鹹陽百姓排山倒海般的聲討中,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微弱而黯淡。
行至麒麟殿外,扶蘇瀟灑翻身下馬,三萬鐵浮屠也齊刷刷地躍下戰馬,一個個氣勢如虹,仿若實質化的殺氣瀰漫開來。
而反觀那二百一十三名燕國使團成員,則是一個個瑟瑟發抖,如驚弓之鳥,不敢有絲毫妄動。
此刻,殿外已聚攏了文武百官,皆靜候著今日上朝之儀。
那些武官們一個個摩拳擦掌,眼中似有烈火燃燒,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將這些燕國使者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然而,他們卻並未輕舉妄動,因為他們深知,這些皆是扶蘇公子的功勞,自己不會越俎代庖,去做那些事情。
反觀武將一旁,文官群體則呈現出另一番景象。
除卻那些始終堅定支援扶蘇公子的文臣外,近乎半數的騎牆派以及慣於呈口舌之利的文臣,皆是心驚膽戰、惶惶不安。
他們深恐自己也會被捲入其中,淪為那燕國使團中的一員。
尤其是其中與這些燕國使臣接觸最為頻繁、關係最為密切的趙高,更是嚇得渾身如篩糠般顫抖。
若非此刻身處麒麟殿外,隻怕他早已嚇得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未過多久,伴隨著宦官那聲尖細而悠長的“上朝——”
文武百官紛紛開始踏入大殿。平日裡,總是文臣先行入內,隨後武將跟進,待到麒麟殿中,班列已然整齊有序。
然而今日,那文官之首王綰,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率先踏出那第一步。
隻因,扶蘇仍舊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此時此刻,滿朝文武皆屏息以待,隻盼著扶蘇能第一個步入麒麟殿!
扶蘇嘴角輕輕一揚,邁開步伐,徑直走向麒麟殿。而那燕國使者,自然不敢以步代行,隻得匍匐在地,緩緩前行。
儘管眼前隻有扶蘇一人,儘管他們並不知曉扶蘇的武藝如何。
但在扶蘇那如山嶽般沉穩的氣勢之下,竟無一人敢輕舉妄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待扶蘇站定身形,那些文臣武將纔敢依次進入麒麟殿內。
大殿之中,秦王政端坐在龍椅之上,威嚴如山。
他虎目一掃,百官皆低頭避讓,唯有扶蘇穩穩地站立著,毫不畏懼。
禮畢之後,扶蘇出列奏道:
“啟稟父王,燕國使團假借獻圖之名,實則暗藏禍心,欲行不軌。”
“兒臣今日在驛站之中,已搜出這些證據。”
言罷,便有廷尉從鐵浮屠手中接過毒藥、武器以及那偽造的督亢地圖,呈上殿來。
龍台之上,嬴政望著這些確鑿的證據,頓時勃然大怒。
“燕國鼠輩,竟敢妄圖行刺朕!”
“廷尉何在?”
話音剛落,數百名身披鎧甲的廷尉便出現在了麒麟殿內。
“陛下,廷尉在此。”
嬴政怒目圓睜,喝道:
“將這些燕國使臣儘數斬首!給朕夷滅其三族!”
廷尉領命,迅速將那些燕國使臣拿下,押往刑場。
燕國使臣們一個個嚇得渾身顫抖,如篩糠一般。荊軻、秦舞陽二人更是麵如死灰,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歎。
“一切竟如此順遂,隻差毫厘便可獻上地圖,到那時,嬴政定然命喪魚腸劍下!可悲,可歎呐!”
念及此處,眾人的目光又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身姿挺拔、站立如鬆的扶蘇。
“唉,皆是我等輕視了扶蘇,如此縝密的謀劃,竟被他一眼識破!”
在被押解離去的途中,荊軻仍欲開口咒罵。
然而,他們麵對的可是秦王政麾下的廷尉,哪容得他們有半句言語。
還未及開口,下巴便已被廷尉們牢牢捏住,口中隻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再無他響。
待所有燕國使者皆被製服之後,秦王政又高聲喝問。
“前日,何人斷言燕國必降?”
“又是何人,前來向朕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