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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皆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言語,更不敢抬頭與嬴政對視。
嬴政冷哼一聲,聲如寒冰。
“那彈丸之地的燕國!莫非是視我大秦無人?”
“速速點兵,朕要踏平燕國!”
往昔嬴政言及出兵之時,定有朝臣上前勸阻,懇請嬴政莫要輕舉妄動。
理由之多,簡直如繁星點點,說得天花亂墜亦不為過。
然而此刻,嬴政話音剛落,卻無一人敢站出反對半句。
這乃是冒犯天威之舉,誰若膽敢開口,恐怕便會與那些燕國使臣落得同樣下場。
一眾文武皆屏息凝神,不敢出聲,心中憂慮重重。
而其中最為恐懼者,莫過於趙高了。
此時此刻,即便身處麒麟殿之上,他亦是瑟瑟發抖,渾身戰栗不止。
原本他還抱有一絲幻想,以為乃是扶蘇公子弄錯了。
然而如今,燕國使臣皆已被推出麒麟殿。
秦王更是親自下令要發兵滅燕。
他哪還有半分希望,此刻心中悔恨交加,恨自己竟如此無能。
自己負責接待燕國使臣,與他們相處的時間在朝臣之中最長。
甚至自己還在那驛館之中留宿。
可即便如此,他竟未察覺燕國使者意圖刺殺秦王。
更未發現那些巨量的毒藥與兵刃。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他縱有千百張嘴,也難以開脫。
他罪不可赦,必然難逃一死,想到此處,趙高萬念俱灰,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隨著廷尉們將那些燕國使臣帶出麒麟殿,這訊息便如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鹹陽城。
鹹陽城中的百姓,在得知燕國使臣的陰謀後,無不義憤填膺。
恨不得親手將那些燕國使臣碎屍萬段。
燕國使臣還未被拉出去施以刑罰,便已聽到了麒麟殿外無數大秦百姓的怒吼。
千百人的高呼便能讓人心神不寧,此刻數十萬大秦百姓的喊聲,更是讓那些燕國使臣肝膽俱裂。
若非廷尉押解,恐怕他們早已癱軟在路,無法前行。
鹹陽城的百姓,無不義憤填膺,那燕國竟膽敢妄圖刺殺他們的君王。
刹那間,出征的呐喊聲如潮水般,在鹹陽城內洶湧迴盪。
即便相隔數裡之遙,又隔著幽深的長廊,麒麟殿中的朝臣們依舊能清晰聽見百姓們那激昂的呼喊。
聽到這陣陣喊聲,殿中的武將們個個血脈賁張,恨不能即刻便披掛上陣,領軍出征。
去討伐那膽敢刺殺秦王的燕國。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文臣們的狀態則顯得頗為低落。
他們皆緘默不語,隻是暗自哀歎,這鹹陽城到麒麟殿的路程太過短暫,麒麟殿的殿堂也太過狹小,竟無法阻隔那百姓的呼喊聲。
然而,此刻哪裡是路程短、殿堂小的問題,實則是民心所向,是數十萬百姓的共同心願所致。
文臣們心生惶恐,滿心憂慮,於是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文臣中的兩位領袖。
一位是左相李斯,另一位則是右相王綰。
可在這緊要關頭,這兩位卻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
莫說那些文臣想從他們身上尋得慰藉,期望他們能挺身而出。
就連他們自己,也是惶恐不安,渴望能找到心靈的寄托,然而朝堂雖廣,文官雖眾。
卻根本找不到一個能引領全域性的人。
此時此刻的麒麟殿,今日的朝堂之上。
能夠掌控局勢的,除了高居龍台之上的秦王政,便隻有位居文臣之首的扶蘇了。
也正是在這關鍵時刻,左相李斯與右相王綰相互對視了一眼。
兩人皆從彼此的眼眸中捕捉到了那抹驚愕。
那雙瞪大的眼眸,彷彿都在無聲地呐喊著同一個名字——扶蘇!
直至此時,他們才恍然大悟,為何在那日捷報連連,滿朝文武皆向秦王獻上賀喜之時,
扶蘇卻默然不語,未露半分喜悅之色。
“原來,扶蘇心中藏著更大的謀略!”
言罷,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身,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扶蘇。
隻見扶蘇身姿挺拔,屹立於麒麟殿中,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
經此一役,朝堂之上,再無人能夠動搖他的地位,那秦王公子的身份,不過是為他平添了幾分光彩罷了。
無論是戰功赫赫,還是此次成功挫敗燕國使者刺殺的陰謀,
哪一項,都是功高蓋世的壯舉。
然而,就在這時,扶蘇向前邁出了一步,僅僅這一步,卻讓滿朝文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那些行為不端的官員,更是心驚膽戰。
嬴政見扶蘇上前,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對於扶蘇此番舉動,他內心極為讚賞,儘管對滿朝文武皆不假以辭色,
卻對扶蘇微微頷首,以示鼓勵。
扶蘇此刻高舉笏板,朗聲道:
“父王,兒臣尚有要事啟奏!”
嬴政目光一凜。
“還有何事?今日朝堂,儘可直言。”
得到嬴政的應允,扶蘇開口道:
“父王,此次燕國之行,遠非表麵所見那般簡單!”
此言一出,整個麒麟殿頓時鴉雀無聲,連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隻聽扶蘇再次高聲道:
“取信件來!”
話音剛落,便有廷尉飛奔而出,直奔鐵浮屠之處,取來了各式信件。
這些信件加在一起,竟有數十封之多。
那廷尉雖見多識廣,但看到信上的字跡後,也不禁身體一顫。
他連忙偏過頭去,快步回到了麒麟殿上。
步入麒麟殿內,那廷尉毫不遲疑,徑直趨步至秦王政身側,恭敬地將密函呈遞至嬴政手中。
正當嬴政凝神審閱密函之際,扶蘇緩緩開口道:
“兒臣這些時日以來,無時無刻不密切關注著燕國使臣的每一舉動。”
“同時,亦未放鬆對其他列國國內局勢的監視。”
“正是因此,方得此等密報。”
“僅憑這些密報,便足以證實,燕國此番行動,背後實有魏國與楚國暗中相助。”
言罷,扶蘇又從袖中取出數枚玉佩,遞予廷尉,示意其轉呈嬴政。
如此多的密報,輔以實物為證,加之扶蘇所構建的龐大情報網絡,人證物證一應俱全,無不昭示著此次燕國使臣行刺之舉,實乃三國聯手所為。
嬴政覽畢密報與信物,怒不可遏,猛然間將那些密函與玉佩擲於地上。
文武百官見狀,皆心驚膽戰,紛紛俯首跪拜,不敢直視嬴政之怒容。
嬴政厲聲喝道:
“好!朕原本疑惑,那羸弱之燕國,何來膽量行刺朕,原來背後竟有魏國與楚國撐腰!”
“真是好得很!”
“朕尚未發兵,爾等竟敢行此等卑劣之舉?”
“朕定當點齊大軍,先滅爾等,讓爾等知曉,朕並非可欺之輩!”
此刻,嬴政已發雷霆之怒,出兵討伐勢在必行。那些跪伏於地的武將們,聞言紛紛昂首,
齊聲高呼:“出兵討伐!”
“滅魏國、滅楚國、滅燕國,揚我大秦之威!”
“讓天下人皆知,我大秦絕非可欺之國!”
霎時間,出征討伐之議,已然成為朝堂之上的主旋律。
儘管朝會尚未結束,但大秦即將出兵征討燕國、魏國與楚國的訊息,卻已如風般迅速傳開,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席捲了整個鹹陽城。
一時間甚囂塵上。
身為扶蘇的貼身侍女,且兼有半個弟子的身份。
身處公子府邸的林菲,自然迅速獲悉了相關訊息。
彼時,林菲正專注地研習書法,突然間,公子府外傳來的陣陣呼喊聲,將她驚得心頭一顫。
她隨即走出,向人打聽究竟發生了何事,這一打聽不打緊,聽完後的林菲竟呆立當場,久久無法回神。
過了許久,她才漸漸從震驚中恢複過來。
就在這時,林菲與直播間的觀眾們彷彿同時領悟到了什麼。
林菲匆忙折返公子府內,口中不禁驚呼:“我的天呐,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隻見林菲這般那般地比劃著,卻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直播間裡的觀眾見狀,紛紛開始調侃:“菲姐,快說啊,彆賣關子了~”
林菲輕哼一聲,道:“說就說,你們還真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嗎?扶蘇公子這一招,可是深諳王道之精髓。”
“公子雖隻是出示了證據,但其中蘊含的深意與影響,卻遠非表麵那麼簡單。”
“他一旦亮出證據,便將魏國、楚國與燕國推向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此舉既順應了民心,又契合了天意!”
“真可謂一舉數得,妙不可言!”
言罷,林菲得意地揚起了頭,彷彿在展示自己的聰明才智。
直播間裡的觀眾聽後,紛紛瘋狂點讚。
“六六六,菲姐,這段時間跟在扶蘇公子身邊,你倒是學了不少東西啊。”
林菲故作不悅道:“什麼叫我學了不少東西?我其實一直都知道的好不好,隻是之前不想告訴你們,怕打擊到你們的自信心罷了。”
直播間裡的觀眾聞言,頓時紛紛發出了問號。
最後索性直接把菲姐晾在一邊,不帶著她一起討論了。
“不得不說,扶蘇公子這一手實在是太高明瞭,輕輕鬆鬆就把難題給化解了。”
“是啊是啊,起初我還在琢磨呢,這又是荊軻刺秦般的危機潛伏,又是右相王綰在背後搞些小動作。”
“再加上趙高在一旁暗藏禍心,真不知道扶蘇公子該怎麼應對,冇想到這麼快就迎刃而解了。”
菲姐見水友們不再搭理她,心裡頓時慌了神。
趕忙見縫插針地說道。
“確實如此,當時公子說要想徹底擊敗魏國,非得決堤黃河不可,這樣方能穩操勝券。”
“可是朝中不少大臣都持反對意見,說什麼不合天時,不得民心之類的。”
“但是現在回頭看看呢?”
水友們也連忙附和道。
“是啊,當初好多人都說決堤黃河不行,說殺戮太重,有違天和,還講什麼師出無名,就連那天下聞名的劍客蓋聶都親自上門反對。”
“可是現在再看看呢?情況完全不同了,對吧。”
“這次扶蘇公子出行,哪裡提過要出兵的事了?根本冇有吧。”
“公子扶蘇根本不提出兵的事宜,隻是把證據一擺。”
“扶蘇公子:大家來看看哈,不是我非要打魏國,而是魏國聯合楚國、燕國,妄圖刺殺我王,你們說這事兒該怎麼處理吧。”
“哈哈,太絕了,公子扶蘇這一招完美地解決了問題。”
“他不主動提出來,那些武將文臣也必須得提出來出兵討伐,這可是刺王殺駕的大罪,君辱臣死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菲姐此刻也頻頻點頭,一臉讚同。
“冇錯,這樣一來就師出有名了,燕國使者企圖刺殺,再把魏國和楚國牽扯進來。”
“這樣一來,不用他開口,就得有人提出兵討伐魏國。”
“既然要出兵伐魏,那決堤黃河就是勢在必行之事了!”
“哈哈,扶蘇公子這手移禍江東的戲碼,當真是妙到毫巔,令人歎服啊!”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此刻已是笑得前仰後合,樂不可支。
“嘿,菲姐,你可得悠著點,瞧瞧你現在身處何地?”有人提醒道。
這話一出,菲姐頓時慌了神,連忙用手捂住嘴巴,緊張地四處張望。
“我……我那是情急之下失言了,扶蘇公子的謀略,怎能說是移禍江東呢?”她辯解道。
“那分明是智計無雙,決勝於千裡之外!出兵伐魏,我第一個舉雙手讚成!”另一人激動地說道。
看著林菲那近乎癲狂的狀態,直播間的觀眾們趁機起鬨,火上澆油。
“菲姐啊,現在朝堂上定是風起雲湧,大事頻發,快帶我們一探究竟吧!”有人急切地請求。
聽到這個要求,林菲不禁有些躊躇不定。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初見扶蘇時的情景,那深邃而銳利的目光彷彿仍在眼前。
一想到那個目光,林菲便不由自主地渾身顫抖,瘋狂地搖頭拒絕。
“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能去乾那種冒險的事情。”她堅定地說道。
“要是跑到麒麟殿去,公子非得殺了我不可,他可不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
“我若是做出違背公子意願的事情,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然而,事實證明,菲姐的抉擇是明智的。因為在她話音剛落,一個黑影便悄然隱匿了身形,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