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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訊息無誤後,王綰身體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癱倒在地上。
一眾侍衛見狀,慌忙上前將他扶起。
隻聽見他口中喃喃自語道。
“我……我不過是與……與扶蘇公子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罷了,他竟真的要取我性命。”
“快!快!快帶我前往城門處,我要向扶蘇公子解釋清楚。”
隨著扶蘇率領著他的三萬鐵浮屠距離鹹陽城越來越近,城中某些人的情緒也愈發地躁動不安起來。
武官們倒還算鎮定,雖說早些年有些將軍認為扶蘇並無領兵之才,曾出言挑釁過他。
但這些年來,經過了一場又一場的戰鬥洗禮,扶蘇的軍事才能已然顯露無遺。
就連武將之首的王翦、蒙恬等人,都對扶蘇佩服得五體投地,更不用提其他將軍了。
因此,此次扶蘇之行,對他們而言並無太大影響。
而那些文官們,卻並非個個都能鎮定自若。
非但王綰被嚇得雙腿如灌鉛般沉重,步履維艱,匆忙間朝著鹹陽城門奔去。
就連平日裡那些信口開河、肆意妄言的文臣,也是一個接一個嚇得渾身戰栗,癱倒在地,宛如被抽去了脊梁骨。
其中,最為惶恐不安的,莫過於那些儒生們了。
畢竟,不久之前扶蘇才下令斬了三千儒生的頭顱,此刻三萬鐵浮屠大軍壓境,莫非是要將他們這些儒生趕儘殺絕、斬草除根?
一想到此處,那些儒生們個個嚇得麵色如紙,毫無血色。
他們慌忙奔走相告,企圖聯合起來,共同抵禦扶蘇的“威脅”。
這些人中,無論是王綰,還是那些文臣,亦或是那些儒生,畢竟都是在鹹陽城根深蒂固、盤踞多年的。
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情報網絡,訊息來源頗為靈通,因此得知此事也相對較早。
然而,那些此刻正身處驛館的燕國使者們,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當他們得知此事時,扶蘇的大軍距離鹹陽城已經不足三裡之遙了。
站在城門處,遠遠便能望見那漫天飛揚的煙塵,遮天蔽日。
還有那兵器重重敲擊在鐵甲之上的聲響,震耳欲聾,彷彿要將人的耳膜都震破。
那些目睹此景的燕國使者們,慌忙逃回驛館,將這一驚人的訊息告知了眾人。
一聽到這個訊息,那些燕國使者們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彷彿見到了鬼魅一般。
就連以荊軻為首的一眾刺客,也是嚇得麵色慘白如紙,毫無生氣。
荊軻慌忙伸手按住了那前來報信之人的肩膀,急切地問道。
“你確定看清楚了?那當真是鐵浮屠大軍?”
那人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看得清清楚楚,雖然隔著數裡之遙,但是那漫天飛揚的煙塵,是無論如何也做不了假的。”
“還有那兵器拍打在鐵甲之上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說到此處,那使者竟然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昏倒在地。
見到報信之人昏倒在地,眾人心中已經相信了**分,但他們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希望是那人看錯了。
然而,正當他們準備出門一探究竟時,卻聽到了陣陣“踏踏踏”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對於他們這些曾曆經沙場征伐的人而言,這聲響斷然不會陌生,那正是騎兵疾馳、馬蹄奔騰的轟鳴。
直至此刻,他們心中那最後一絲希望,如風中殘燭般,徹底熄滅了。
扶蘇,竟真的率領三萬鐵浮屠,浩浩蕩蕩地殺入了鹹陽城!
隨著那鐵蹄之聲愈發震耳欲聾,這些燕國使者的情緒,也如決堤之水,漸漸崩潰。
甚至有膽小怯懦之輩,已然哭得昏厥過去。
荊軻尚算鎮定,可此刻他握劍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目光掃過身旁眾人,聲音哽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說道:
“莫不是……莫不是我們刺殺秦王的計劃,已然泄露了?”
“不,不,不可能,絕不可能泄露的。”
荊軻竭力安撫著自己與眾人,試圖穩住那搖搖欲墜的情緒。
“不會的,大家都冷靜些,即便是計劃泄露了也無妨,我們到城門處,若是不行,便拚死衝殺出去。”
荊軻這話雖說得硬氣,但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身旁的眾人,都心知肚明。
莫說他們隻有數十人,便是人數翻上千萬倍,也絕無可能在正麵衝鋒中,擊敗那如鋼鐵洪流般的鐵浮屠。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那林菲便是其中歡喜的一員。原本,林菲正在扶蘇府內專心練劍。
忽然間,聽到外麵傳來陣陣動靜,直播間的水友們嚷嚷著要看熱鬨,林菲便立刻放下劍,匆匆趕往了鹹陽城門處。
這一去不打緊,一到便看到了那壯觀無比的場麵。
隻見那三萬鐵浮屠,如黑色旋風般,齊齊從遠處飛馳而來。
遠遠望去,就好似地平線被掀起了一般,滾滾煙塵足有數丈之高,宛如黑雲壓城,氣勢磅礴。
上次見到這般場麵,還是在菲姐剛剛穿越之時。
不過那時,菲姐情緒尚不穩定,根本不敢直視那些場麵。
而如今,菲姐正麵而立,能夠清晰地看清一切。
看著那飛馳而來的鐵浮屠騎兵,聽著那兵刃鐵甲相互撞擊發出的鏗鏘之聲,直播間瞬間沸騰了。
“這纔是真正的騎兵,這才配得上騎兵之名啊!”
“想想我之前看的那些電視劇電影,都是些什麼玩意兒,特效嘩嘩地流,一點用都冇有!”
“冇錯,這纔是真正的大場麵,真正的黑色洪流,震撼人心!”
“要知道,這還隻是三萬騎兵而已,僅僅是看上去,我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沙礫一般。”
“若是十數萬騎兵齊齊衝鋒,那場麵,簡直不敢想象!”
菲姐此刻也被深深震撼了,激動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記得冇錯的話,這是扶蘇公子的鐵浮屠騎兵吧?”
“這鐵浮屠,乃是天下十大重騎兵之一,如今不是應該在關中大營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說話間,林菲忽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愕。
“難道說……難道說扶蘇公子真的要造反?”
此言一出,直播間的水友們立刻炸開了鍋。
“造反個錘子啊,菲姐你的腦迴路是不是有問題啊。”
“你給我說說,扶蘇公子為什麼要造反?理由呢?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要知道,扶蘇公子不僅僅是秦王的長子,而且文武雙全,未來天下必定會交到他的手中,他怎麼可能造反呢?”
此刻,菲姐也疑惑了。
“是啊,扶蘇公子冇有理由造反的啊。”
“難不成是因為楚國使團,因為荊軻?”
直播間的水友們也開始熱烈討論起來。
“這倒是有一點可能,但是不太大,畢竟一個小小荊軻,值得扶蘇公子如此慎重對待嗎?”
然而,就在直播間水友和菲姐看不到的地方。
麵對那愈來愈近的三萬鐵浮屠,數千儒生齊齊癱倒在地,那文官之首王綰,一口氣冇上來,竟是被嚇得昏迷不醒!
三萬鐵浮屠以雷霆萬鈞之勢,洶湧澎湃地直逼鹹陽城垣之外,那漫天飛揚的塵土,竟在城外堆砌起數丈高的屏障。
其勢遮天蔽日,恍若神魔自九天之上降臨凡塵,隻見扶蘇單臂傲然高舉。
那三萬鐵騎竟不約而同地猛拽韁繩,戰馬齊刷刷地止步,動作之整齊劃一,宛如一人操控。
目睹此景,王綰與一眾文臣心神俱亂,拋卻所有念頭,匆忙攜隨從如驚弓之鳥,疾速奔向各自府邸。
他們原還欲探探扶蘇此番究竟意欲何為。
然而,當那三萬鐵浮屠赫然矗立於城外,他們那本就脆弱的勇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幸而那鐵騎隻是靜靜佇立,未發一聲,若其齊聲怒吼,恐他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相較於那些文臣,數千儒生更是顯得不堪一擊。
他們連逃跑的力氣都已喪失,雙腿綿軟無力,直挺挺地癱倒在地,涕淚橫流,哀聲乞求寬恕。
以荊軻為首的刺客團與楚國使團,亦是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起初,荊軻尚且豪言壯語,言若事態不妙,便率眾與鐵浮屠決一死戰,殺出一條生路。
但此刻看來,殺出血路不過是癡人說夢。
就憑他們這些人,恐怕連靠近都難以做到,更遑論衝殺過去了。
環顧四周,人人麵如土色,荊軻強作鎮定,言道:
“諸位勿需驚恐,那扶蘇定不敢輕易對我們下手,我們且先退回驛館,靜待事態發展。”
眾人雖心中半信半疑,但事已至此,彆無他法。
隻得隨荊軻一同,如喪家之犬,匆匆逃離城門口。
扶蘇騎馬立於城門之外,雖身處城外,然城內一舉一動,皆在其掌控之中。
隻見他高舉鳳翅鎦金镋,振臂高呼。
“開啟城門!”
那聲音雄渾壯闊,仿若驚雷炸響,氣勢磅礴。
此刻負責看守城門的士兵,哪裡承受得住這般威勢,慌慌張張間便將城門打開了。
彼時,莫說是城牆之上那些守衛之人,就連尋常百姓,也能瞧見那三萬鐵浮屠的雄姿。
當他們望見這三萬如雄獅般的鐵騎矗立在城門之外時,不約而同地歡呼雀躍起來。
儘管他們並不知曉扶蘇率領這三萬鐵浮屠奔赴鹹陽,究竟所為何事。
然而在內心深處,他們對扶蘇滿是崇敬之情。特彆是當他們目睹那些平日裡欺壓他們的文臣,以及在大秦都城肆意妄為的楚國使團,惶恐不安地四處逃竄時,對扶蘇的尊崇之意愈發濃烈。
待扶蘇大步踏入城門之後,聚集在城門內的數萬百姓,竟齊聲高呼扶蘇之名。
紛紛站在道路兩側,夾道歡迎扶蘇的到來。
一時間,呼喊聲震耳欲聾,尤其是在三萬鐵浮屠全部進城之後,百姓們的歡呼聲愈發高漲。
那聲音之大,彷彿要將鹹陽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撼動起來。
這般宏大的場麵,向來極難掌控,倘若為首之人稍有不慎,便極易引發大亂。
但此次為首之人乃是扶蘇,隻見他抬手輕輕下壓,方纔還齊聲高呼的鹹陽百姓,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好似方纔那震天動地的聲響,並非出自他們之口一般。
“諸位莫要焦急,且各自歸家安心等候,孤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話音剛落,眾百姓齊齊再次行禮,而後竟如疾風般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在鹹陽城門口鬨出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瞞過城內的各大武將。
更何況此次扶蘇壓根就冇打算隱瞞,他就是要如此行事。
果不其然,那三萬鐵騎剛踏入鹹陽城,名將王翦便得到了訊息。
他原本已鮮少參與朝中事務,所以對於一些小事,向來不讓隨從稟報。可這一次,隨從再也按捺不住,全然不顧王翦正在校場習武,徑直衝了進去。
正於馬背上揮舞長槍的王翦,瞧見身旁隨從那副慌亂無措的模樣,當即收住槍勢,急切問道。
“究竟出了何事,竟讓你慌亂成這般模樣?”
隻見那隨從好一陣順氣,才緩過勁來,能開口說話。
“將……將軍!大事不妙了!”
王翦此刻也利落地翻身下馬,追問道:“何事如此重大?”
“扶……扶蘇公子,他……他帶著三萬鐵浮屠,直接殺進鹹陽城了!”
“什麼!”
聞聽此言,即便身為當世名將的王翦,也不禁大吃一驚,嘴巴大張,許久都未能說出話來。
“那……那扶蘇公子此番究竟意欲何為?”
隨從趕忙回道:“我……我還未打探清楚。”
王翦一聲厲喝:“速去探個明白!”
那隨從慌慌張張地起身,拔腿跑了出去。
待那隨從離去之後,一個身材魁梧的身影出現在王翦眼前,來者正是他的兒子王賁。
此刻,這位已然嶄露頭角的將軍,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他快步走到父親身旁,急切說道:“父親,事情怎會發展到這般地步?咱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王翦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地望向遠方。
“暫且按兵不動,不可貿然行事,等扶蘇公子需要我們的時候再行動!”
王賁愣了好一會兒,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如此重大的訊息,自然不可能隻有王翦知曉。
在鹹陽城中的另一位大將李信,也聽聞了此事,驚得他手中的杯盞都脫手而出。
“你說什麼?扶蘇公子率領三萬鐵浮屠進入鹹陽城了?那動靜當真是鐵浮屠弄出來的?”
侍者趕忙應道:“正是如此!千真萬確,絕無虛言。”
聽完這話,李信呆呆地站立許久,最終緩緩開口說道。
“速去取來朝服,寡人要即刻覲見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