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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國,鹹陽城內。
秦始皇嬴政端坐於高高的王座之上,帝王威嚴,赫然彰顯。
殿堂之下,百官肅立,隊列井然。最前頭,一襲白衣如雪的公子扶蘇,傲然挺立。
扶蘇麵容冷峻,身姿挺拔如鬆,凜然不可侵犯。
自他在鹹陽城下令處決那三千儒生以來,百官無不心生敬畏。
無人膽敢與他正麵抗衡!
恰在此時!
李斯邁步而出,拱手奏道:“陛下!大殿之外,燕國使者求見,聲稱欲獻上燕國疆域之圖。”
嬴政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這燕國,倒是頗會察言觀色。
獻上地圖,意味著何事?
意味著他們願將國土拱手讓於大秦,等於承認了大秦的霸主地位,日後將為大秦之附屬。
隨著李斯的話語落下,百官亦是喜形於色。
他們久居朝堂,豈能不明燕國獻圖之深意,乃是其向大秦俯首稱臣之舉。
須知!
昔日大秦因趙國阻撓,未能涉足燕國之地。
如今,燕國竟成了大秦之附屬。若大秦欲對齊國用兵,將易如反掌。
百官眼中閃爍著激動之光,歡呼雀躍。
王翦與蒙恬亦上前一步,拱手恭賀:“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若燕國併入我大秦版圖。”
“則我大秦兵鋒所向,將無人能敵!”
嬴政聞此,心中大悅,放聲大笑,笑聲在大殿之中迴盪不絕。
然而!唯有一人神色平靜如水。
似乎對這燕國獻圖之事,並不以為意。
公子扶蘇白衣飄飄,未如朝堂上其他大臣那般激動,隻是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王翦與蒙恬互道賀喜之後,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旁邊的扶蘇。
當他們瞧見扶蘇麵容上那波瀾不驚的神色,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這扶蘇公子為何不跟著道賀呢?
這分明是樁天大的喜事啊!
王翦和蒙恬顯然無法揣測出扶蘇內心所想,於是他們二人相視搖頭,或許扶蘇公子生性就是這般淡漠吧。
對於這類事情,他並不上心。
恰在此時!
嬴政的目光投向李斯,開口發問:“那燕國之人,還需幾日才能抵達我大秦疆土?”
當下燕國隻是派遣了一名使者前來,至於那大隊人馬,還在後頭緩緩行進。
李斯聽聞此言,趕忙拱手作答:“燕國使者兩日前便已從易水河畔啟程,依臣估算,大概還需三日時間便能抵達我大秦。”
嬴政聽後微微頷首,隨後大手一揚,說道:“好!既然燕國如此有誠意,我們自然也不能怠慢。”
“李斯!你率領一隊身披甲冑的將士,前去迎接燕國使者。”
李斯聽聞此令,點了點頭,拱手應道:“臣!領旨!”
這可真是個令人豔羨的美差啊!
屆時定能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正當李斯滿心歡喜之際,公子扶蘇猛地抬起頭,目光直視王座上的嬴政,語氣平淡地開口道:“父皇!讓李丞相前去迎接使者,恐有不妥。”
嬴政的眸光瞬間一轉,看向公子扶蘇,臉上浮現出幾分不解之色:“哦?為何如此說?”
扶蘇麵對嬴政的詢問,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
“丞相日理萬機,自然有諸多朝堂要事需要處理。兒臣倒是可以舉薦一人。”
丞相李斯聽到這話,頓時愣在原地。
雖心中湧起幾分惱怒,然而麵對這公子扶蘇,他卻不敢有絲毫髮作。
扶蘇在大秦的地位日益攀升,根本無人能夠與之抗衡。
若是與他為敵,那淳於越便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鑒。
嬴政雙眉微微蹙起,但轉瞬之間,那緊蹙的眉頭便又緩緩舒展開來。
扶蘇近期的種種表現,著實可圈可點。不妨聽聽他究竟打算舉薦哪位能人。
嬴政輕輕吸了一口氣,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嚴。
“吾兒欲舉薦何人?”
“中車府令趙高!此人行事沉穩周全,舉止進退皆有章法,可擔起接待燕國使者之重任。”扶蘇神色平靜,語氣淡淡地說道。
這趙高在史書之上,可謂罪惡滔天,大秦王朝的覆滅,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他而起。
始皇帝突然駕崩,趙高竟脅迫李斯偽造詔書,將扶蘇逼至絕境。
而後,又扶持二世胡亥登上皇位。
可歎!
胡亥昏庸愚昧至極,大權自然而然地落入了趙高之手,他成了大秦最有權勢之人,還乾出了指鹿為馬等諸多荒唐之事。
最終,大秦王朝在項羽、劉邦等人的合力之下土崩瓦解。
如今的扶蘇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扶蘇,他乃穿越之人,對曆史上發生的這些事瞭如指掌。
故而!
他向秦始皇舉薦趙高,顯然是暗藏玄機,另有深意。
嬴政眉頭再次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與不解,顯然對扶蘇的這番話感到頗為費解。
這趙高身為中車府令,一直伴他左右。
若將其與丞相相較,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可此刻,皇兒為何偏偏要舉薦趙高呢?
除了嬴政之外,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也是一臉茫然,滿臉不解之色。
對於公子扶蘇的這一舉動,他們實在是難以理解。
對此!
扶蘇卻毫不在意,神色淡然。
他說完這番話後,便靜靜地站在一旁,冇有絲毫催促之意,隻是耐心地等待著嬴政做出決斷。
嬴政沉思片刻,隨後大手一揮,說道:“好!就趙高!”
“微臣在此!”
“此次迎接燕國使者一事,便由你全權負責。”
趙高聽聞此言,臉上瞬間堆滿了欣喜之色,嘴角都快咧到腮幫子上了,內心猶如翻江倒海般激動。
原本這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天,誰能想到這般美差竟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對他而言,這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
趙高常年周旋於宮廷之中,擅長察言觀色,自是練就了一身為人處世的本事。於是,他再次拱手,恭敬說道:“微臣!叩謝陛下隆恩。”
言罷,他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扶蘇,麵帶感激之色說道:“多謝扶蘇公子舉薦之恩。”
趙高暗自揣測,極有可能是這扶蘇公子覺得自己能力出眾,有意將自己拉入他的陣營之中。
趙高心中暗暗思忖,看來日後還得與扶蘇公子多多親近,搞好關係纔是。
至於那胡亥,在他眼中,不過是個無足輕重、可有可無之人罷了。
扶蘇麵對趙高的感激,神色平靜如水,並未作出任何迴應。反而,他的眼中隱隱閃過一抹濃重的殺意。
燕國使者前來大秦進獻地圖之事,很快便在朝堂內外傳開了。
下朝之後,文武百官紛紛圍攏到扶蘇身邊,紛紛向他示好。
畢竟,無論是之前強勢滅掉趙國,大敗楚魏聯軍二十萬大軍,還是今日在朝堂之上力排眾議,都足以彰顯扶蘇如今在朝堂之上的重要地位。
此時不趕緊來抱住扶蘇這條大腿,更待何時呢?
然而,扶蘇對這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自然是不屑一顧的。隻見他麵帶微笑,與眾人交談甚歡,可仔細一聽,便會發現他其實並未對任何人許下任何承諾。
冇過多久,約莫一刻鐘的功夫,扶蘇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一眾侍者見狀,趕忙上前服侍。
此時,林菲也被管家帶了過來,專門來服侍扶蘇。直播間裡的水友們見狀,紛紛開始起鬨。
“我說菲姐啊,這機會可不容錯過啊,得趕緊出手啊,不然等晚了可就冇你的份兒了。”
“對對對,扶蘇公子真是越看越帥氣,你要是再不行動的話,我可就要取關了啊。”
林菲那是氣得火冒三丈,取關?隨您的便咯。她心裡明鏡兒似的,清楚自己當下是什麼身份,隻有扶蘇準許她開口,她纔敢吱聲。
冇一會兒,在一群侍者的悉心伺候下,扶蘇換好了便服。就在這當口,一個侍衛在門外求見。
“啟稟公子,中車府令趙高前來求見。”
扶蘇聽到這名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讓他們進來吧。”
直播間裡的水友也聽到了侍衛的話,趕忙在彈幕上瘋狂打字。
“菲姐趕緊開口說話呀,可彆讓公子見那個死閹貨!那傢夥壞心眼兒多著呢,曆史上扶蘇就是被他給害死的。”
“嘿,樓上的兄弟先消停會兒,現在這情況明擺著,曆史肯定搞錯了嘛,就那小趙子,能跟我扶蘇大哥過招?”
“這就開始犯花癡啦?菲姐你可彆……”
水友這話還冇說完,直播間裡的眾人就瞧見林菲一臉花癡樣。
“得嘞,當我啥也冇說。”
此時,院外得到可以進去的通知後,趙高臉上浮現出不過如此的輕蔑笑容。
接著,他用那如同公鴨叫般的聲音喊道。
“都給我把招子放亮點兒,誰要是出了岔子,我可不會輕饒!”
說完,趙高便騎著馬,慢悠悠地朝著扶蘇的府邸走去。
趙高身後,跟著三輛馬車,從馬車發出的“嘎吱嘎吱”聲響不難判斷,車上裝的東西肯定價值不菲。
尤其是遮蓋馬車上貨物的,不是普通的麻布,而是正兒八經的錦緞絲綢。
“喲嗬,這趙高可真是下了血本啊,用絲綢遮著,下麵到底是啥寶貝?”
“不愧是大秦第一奸賊,這撈錢的本事可真是一絕。”
剛一進府,立刻就有侍衛大聲喝道。
“進公子府,敢不下馬者,殺!”
這一聲響起,刹那間,十幾名重甲騎兵從內府疾馳而出,個個身披厚重鎧甲,身形高大,氣勢威猛。
十幾個重甲騎兵的出現,瞬間讓趙高嚇得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可言。
儘管他身後連同兵士加起來有近百人,但麵對這十幾名重甲騎兵,竟是半點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趙高急忙從馬上滾落,站在一旁,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也是心潮起伏,震撼不已。
“天呐,這十幾個重甲騎兵,簡直能抵得上千軍萬馬啊!”
“冇錯冇錯,隔著螢幕我都能感受到那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對了,菲姐呢?菲姐現在怎麼樣了?”
“哈哈,菲姐已經嚇得不敢看了,她躲到公子身後去了。”
“嗯?我嘞個去,菲姐這操作可以啊,見縫插針的本事真是一流!”
趙高滾落下馬後,那十幾名重甲騎兵依舊緩緩逼近,趙高頓時腿軟,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就在那十幾名重甲騎兵即將逼近趙高時,扶蘇出現了。
“且慢。”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前行的十幾名重甲騎兵立刻停下了腳步,冇有絲毫猶豫。
“都退下吧。”
扶蘇再次下令,那十幾名重甲騎兵冇有半點遲疑,立刻調轉馬頭,重新返回了府內。
扶蘇走到趙高麵前,微笑著說道。
“這些莽夫,不聽指令,嚇到趙府令了吧。”
趙高心中驚恐萬分,連忙再次行禮。
“還望公子寬恕,我……我因急於見到公子,一時失了禮數,還望公子海涵。”
扶蘇點了點頭。
“小事一樁,趙府令請。”
趙高連忙低頭。
“還是公子先行,我跟隨在公子身後便是。”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驚歎不已。
“還得是我蘇哥,如此令行禁止還說是不尊軍令,太牛了!”
“果然我們都被騙了,扶蘇如此威嚴,怎麼可能被趙高那老小子害了?”
“那不可能,與其說是被趙高害了,還不如說是被菲姐給‘坑’了呢。”
林菲一看這彈幕,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你們真是恨不得我死啊,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進入府邸後,扶蘇吩咐人上酒。
小酌了幾杯後,趙高便有些站立不穩,他極其謙卑地說道。
“感謝公子舉薦,能讓我為大王的迎接燕國使者出一份力,這是我趙高的榮幸。”
“公子的大恩大德,我趙高銘記於心,永生難忘。”
說著就要給扶蘇行大禮。
扶蘇輕輕按住了趙高的肩膀。
“趙府令客氣了,都是為父王分憂,不必如此。禮我收下了,不知趙府令是否願意在此留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