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迴鑾,坐鎮鹹陽,如同定海神針,徹底穩定了因清洗世家而略顯動盪的朝局。
皇帝陛下對扶蘇、秦風等人的鼎力支援,對清洗行動的肯定,以及對“格物”、新政的持續推動,讓所有觀望者和潛在的反對者,徹底息聲。
然而,贏政並未大包大攬,重新將權力完全收歸己手。
相反,他似乎在有意地放手,將更多的日常政務,交予監國公子扶蘇處理。
自己則更多地將精力投向北方邊防的鞏固、南方百越的經略、以及帝國內部更深層次的製度改革藍圖。
監國理政殿,漸漸成為帝國日常運轉的真正核心。
而扶蘇,在經曆狼跳峽刺殺和後續雷霆清洗的淬鍊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熟起來。
他不再是那個隻知仁恕、略帶書卷氣的溫潤公子,而是漸漸展現出果決、沉穩、善於納諫、懂得平衡的儲君氣度。
每日清晨,扶蘇都會準時來到理政殿,聽取三公九卿的奏事,批閱來自帝國各郡縣的奏章。
他處理政務愈發嫻熟,對於民生疾苦、吏治得失、邊防軍務,都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和判斷。
遇到難以決斷之事,他不再輕易下結論,而是或召相關大臣商議,或記錄下來,待到固定時間,向一個人請教。
這個人,自然是秦風。
始皇下了一道特旨,秦風“領太子太傅銜,參讚機務,可隨時入宮覲見監國”。
這等於正式確認了秦風“太子師”的身份,並賦予了他參與核心決策的權力。
雖然秦風的主要精力依舊放在天工院,但每隔一兩日,他便會入宮,與扶蘇進行長時間的獨對。
他們的會麵,有時在理政殿側的書房,有時在環境清幽的上林苑涼亭。
內容也遠遠超出了單純的政務谘詢。
“秦師,關於關中水利,您上次提及的‘槓桿提水’和‘連環水車’,少府與將作監已初步做出模型,效率果然遠超舊式桔槔。隻是造價不菲,推廣恐有難度。”
扶蘇指著案上一份奏章,虛心求教。
秦風接過,仔細看了看附上的簡圖和預算,沉吟道:“殿下所慮極是。新式器械,初始造價高是必然。可令將作監與天工院合作,進一步簡化結構,采用標準化部件,以降低單件成本。
同時,可選擇一兩處水源匱乏但土地肥沃的縣鄉,由朝廷補貼,先行試點。
若成效顯著,百姓得利,自然爭相效仿,屆時再由少府統一采購部件,分發各郡縣,或可解決。”
他頓了頓,又道:“此乃‘格物’之用,在於惠民。然推廣之難,不僅在物,更在人心與吏治。需選乾練官員主持,確保補貼落到實處,器械維修及時。否則,再好之物,亦成廢鐵。”
扶蘇認真記下,歎道:“秦師所言,切中要害。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好的政令器械,也需清廉能吏執行。”
除了具體政務,秦風更注重對扶蘇思維方式和戰略眼光的培養。
在秦風的要求下,理政殿側殿專門辟出一間靜室,裡麵放置著一個巨大的、精細的天下輿圖沙盤。
山川河流、郡縣城池、關隘要道,皆按比例縮小呈現,甚至用不同顏色標註了人口密度、主要物產、駐軍情況。
這一日,秦風與扶蘇便站在沙盤前。
“殿下請看,”
秦風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杆,指向北方的陰山、河套地區,“匈奴雖暫退,然其性如狼,耐苦寒,善騎射,來去如風。長城可禦一時,不可保萬世。若要根除北患,當如何?”
扶蘇凝視沙盤,思索道:“無非戰、和、防。
戰,則需良將精兵,深入漠北,尋其主力決戰,然匈奴飄忽不定,補給艱難,勝之不易,滅之更難。
和,則和親納貢,暫保邊境安寧,然恐養虎為患,有損國威。
防,則加固長城,屯田實邊,然耗費巨大,被動捱打。”
秦風點頭:“殿下所言,乃常策。然可曾想過,攻守之勢,並非一成不變?”
他用木杆在河套地區畫了一個圈,“此處水草豐美,宜耕宜牧。若我能移民實邊,在此廣開農田,興修水利,建立穩固據點,如同打入匈奴腹地的一顆釘子,會如何?”
扶蘇眼睛一亮:“步步為營,以點帶麵,擠壓其生存空間?同時,移民屯墾,可解決部分軍糧,減少長途轉運之苦。”
“不錯。”
秦風又將木杆移向西域,“再看河西走廊,乃至更西。那裡有綠洲,有商路,有與匈奴不和的月氏、烏孫等部。若我能通西域,設郡縣,護商路,不僅可斷匈奴右臂,獲取良馬,更能以貿易之利,養戍邊之兵,以夷製夷。”
扶蘇聽得入神,這些思路,跳出了單純的軍事攻防,融合了經濟、外交、移民等多種手段,格局更為宏大。
“秦師之意,對付匈奴,乃至其他邊患,當軍事、經濟、外交、移民多管齊下,不爭一時一地之得失,而圖長遠根本之解決?”
“正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秦風讚許道,“殿下,治國如弈棋,需著眼全域性,走一步,看三步。
北方匈奴,南方百越,東方大海,西方流沙,皆是我大秦之棋盤。何處落子,何時進攻,何時懷柔,需審時度勢,靈活應變。
而這一切的基礎,在於國力——糧草豐足,器械精良,道路通暢,民心歸附。故天工院所做之事,看似‘奇技淫巧’,實為強國之本。”
亦師亦友,情誼日深
除了嚴肅的治國方略,兩人的相處,也日漸輕鬆。
扶蘇對秦風,既有學生對師長的尊敬,也有朋友般的信任,更有對誌同道合者的倚重。
偶爾,在政務處理完畢的午後,兩人會在上林苑對弈一局。
秦風棋風奇詭,常有不循常理之舉,讓扶蘇頗感頭疼,卻也開闊思路。
對弈間,談天說地,從諸子百家,到各地風物,乃至宮中趣聞,無所不談。
“秦師,聽說您近日又在琢磨那種能自己行走的‘木牛流馬’?”
扶蘇落下一子,笑問。
秦風搖頭:“木牛流馬尚在設想,倒是那‘蒸汽’之力,公輸家的匠人們又改進了些,力氣大了不少,隻是依舊笨重,難以實用。不過,假以時日,必有大用。”
“秦師總是能化不可能為可能。”
扶蘇感歎,“有時我真好奇,秦師胸中,究竟還藏著多少奇思妙想,彷彿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秦風執子沉吟,望著棋盤,也望著眼前這位日漸成熟的帝國繼承人,緩緩道:“殿下,這世間奇妙之事,本就無窮無儘。
臣所知,不過滄海一粟。真正的寶藏,在於不斷探索、發現、創造的過程。
臣願與殿下一起,將這大秦天下,打造成一個不止是兵強馬壯,更是物阜民豐、人人皆有希望探求真知的樂土。”
扶蘇聞言,心中激盪,鄭重道:“蘇,必不負秦師所望,亦不負這天下蒼生!”
夕陽的餘暉灑在棋盤上,也灑在這一對年齡相仿、卻亦師亦友的君臣身上。
一個是帝國未來的主宰,在學習和成長;一個是穿越時空的智者,在引導和輔佐。
他們的結合,不僅僅是政治聯盟,更是理想與道路的契合。
在秦風的係統教授和潛移默化下,扶蘇的視野、胸襟、手段,都在飛速成長。
他漸漸懂得了剛柔並濟,明白了“仁政”並非一味寬縱,而是以法治為基礎,以富民強兵為根本,以教化人心為長遠。
他也更加堅定了支援秦風、推行“格物”、改革弊政的決心。
始皇贏政,在幕後默默關注著這一切。
看到扶蘇的成長,看到秦風的儘心輔佐,看到朝局在新舊交替中穩步向前,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眼中常流露出欣慰之色。
他知道,自己選擇的繼承人,正在正確的道路上,一步步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甚至可能超越自己的帝王。
而秦風,這個他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年輕人,也正在用他的智慧和忠誠,為帝國的未來,鋪墊著更為堅實的基石。
師徒同心,其利斷金。
帝國的車輪,在經曆了短暫的顛簸後,正沿著一條前所未有的軌道,隆隆向前。
喜歡大秦:我的版圖有點大請大家收藏:()大秦:我的版圖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