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入手冰涼,邊緣銳利。
就在我準備放下它的瞬間——嗡!
那飛鐵的低頻聲響似乎極其微弱地…拔高了一個音調!
與此同時,手中的青銅片猛地變得滾燙!
“嘶!”
我痛呼一聲,本能地鬆手。
銅片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滾燙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彷彿隻是幻覺。
我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那塊銅片,又猛地抬頭看向飛鐵。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黝黑的表麵流轉著那詭異的、彩虹般的油彩光澤,嗡鳴聲似乎又恢復了原狀。
老工匠對這邊的小插曲毫無所覺,依舊埋頭狂算。
我的掌心卻殘留著那瞬間的灼痛感,真實無比。
不是幻覺!
這東西…它能感應到?
它能對特定的“摹刻”或者“接近”產生反應?!
一個可怕的想法鑽入我的腦海:始皇他們,真的隻是無法理解這“天書”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這“天書”本身,就在抗拒被理解?
或者,它以某種方式…在篩選?
在誘導?
甚至…在汙染?
那些發瘋的人…胃裡的翻攪變成了冰冷的絞痛。
我緩緩後退,遠離那塊掉落的銅片,遠離那些散落的失敗品,背部抵上了冰冷潮濕的岩壁,才稍稍感到一絲虛弱的安全感。
不能再輕易觸碰任何與它直接相關的東西!
“妙!
妙啊!”
老工匠突然發出一聲狂喜的嘶吼,嚇得我渾身一顫。
他舉起剛剛畫好的新圖樣,臉上洋溢著近乎癲狂的興奮:“成了!
成了!
依你之法,拋開那處該死的天紋阻塞,流通了!
全流通了!
此弩射速,至少可快三成!
三成啊!”
他揮舞著圖樣,像是拿著什麼絕世珍寶,佈滿血絲的眼睛灼灼地看向我,那裡麵除了狂熱,更多了一種近乎崇拜的光芒。
“天啟!
果真是天啟!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對著鹹陽宮的方向胡亂作了幾個揖,隨即又猛地撲過來,再次抓住我的胳膊。
“還有呢?
還有哪裡?
你一定還知道更多!
對不對?!”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尖銳,“那些夢!
天鐵還告訴了你什麼?!
快!
都告訴老夫!”
他的碰觸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和恐懼。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聲音乾澀:“先生…需循序漸進…貪多嚼不爛…”“循序漸進?!”
老工匠像是被踩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