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撲到石案上,抓起炭筆,就在那昂貴的絹帛旁空白處瘋狂演算起來!
那些我基於最經典物理力學提出的、在他聽來卻如同天啟般的簡單原理,正與他窮竭心血也無法完全理解的“天書”紋路,粗暴地、卻有效地結合在一起!
“通了!
這裡…這裡竟然…!”
他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嘶吼,抬頭看我,眼神像是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你…你如何得知?!
此法…此法竟能避開‘天紋’阻塞?!”
蒙毅的目光也驟然變得深邃無比。
他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圖樣,但他看得懂老工匠的反應。
這個被困在此地多年、幾近瘋魔的帝國首席匠宗,此刻表現出來的,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和…希望。
我冇有回答老工匠的問題,而是轉向蒙毅,沉聲道:“蒙衛尉,請回稟陛下。
此地鐵秘,確非凡俗。
然,‘天書’艱深,強求摹刻,事倍功半。
小人所獻之法,雖粗陋,卻另辟蹊徑,或可…‘接地氣’,速成利器。”
我將“接地氣”三個字咬得稍重。
蒙毅死死盯著我,良久,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你所言,與‘天鐵’何乾?”
“或無關,或有關。”
我迎著他的目光,心跳如雷,麵上卻竭力保持鎮定,“天鐵啟夢,授予機括之‘理’,而非其‘形’。
形可萬變,理卻相通。
陛下所求,是克敵利器,是疆土永固。
小路若能通坦途,又何必…強攀天梯?”
silence再次降臨,隻有老工匠瘋狂演算時炭筆劃過硬物的沙沙聲,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來自飛鐵的低頻嗡鳴。
蒙毅的眼神在我、老工匠、以及那巨大的飛鐵之間緩緩移動。
他在權衡,在判斷。
最終,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在此候著。”
他轉身,大步走向那扇青銅巨門,身影融入門外甬道的黑暗之中。
沉重的青銅門再次無聲滑閉,將我和那依舊沉浸在演算中的老工匠,以及這整座埋藏於驪山深處的駭人秘密,一同鎖在了這片與世隔絕的詭異空間裡。
時間一點點流逝。
牛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
我站在原地,不敢妄動。
那老工匠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那些突如其來的“靈感”中,時而狂喜,時而蹙眉,狀若瘋魔。
而我,則能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