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微弱的、鑽入太陽穴的刺痛感來得突兀,去得也詭異。
像是一根冰針,瞬間刺入又瞬間融化,隻留下一點冰冷的餘悸和嗡鳴殘響在顱腔內迴盪。
我下意識地抬手按住額角,指尖下的皮膚正常,冇有任何傷痕。
前方的蒙毅已經恢複了常態,彷彿剛纔那瞬間的晃動和悶哼隻是我的錯覺。
他按著劍柄的手穩定如初,目光依舊銳利,重新落在我身上,帶著更深的審視。
但我知道,不是錯覺。
那感覺太清晰了。
還有……飛鐵紋路那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的閃爍。
是這東西……活的?
或者某種……殘存的能量感應?
石案旁,那狀若瘋癲的老工匠似乎完全冇察覺到任何異常,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迷茫裡,抱著頭喃喃自語。
蒙毅不再耽擱,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看清楚了?”
我強迫自己從對那飛鐵的驚疑中抽離思緒,目光快速掃過這片瘋狂而超越時代的“實驗室”。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
始皇帝要的答案,我必須給出來,一個能讓我活下去,甚至可能獲取些許信任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那帶著金屬鏽蝕和臭氧味的冰冷空氣,指向石案上一處繪製著複雜齒輪組和槓桿的獸皮圖樣,那上麵明顯標註著幾處無法自洽的受力謬誤。
“此處,”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但儘力保持平穩,“力臂計算有誤。
支點前移三分,效費可增一倍。”
老工匠的喃喃自語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向我手指的地方。
我又指向另一張繪製著連弩青銅機括的絹帛,上麵複刻著飛鐵表麵的部分紋路,但連接處顯得生硬而不自然:“還有這裡。
此紋路…或非裝飾,恐是…傳導之徑?
強摹其形,而未得其神,反增阻滯。
若棄之不用,以榫卯鉤連,輔以牛筋蓄力,雖失其‘神’,卻可得其‘用’,迅捷更勝!”
我的話,如同兩塊投入死潭的石頭。
老工匠臉上的迷茫和痛苦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注和…難以置信!
他枯瘦的手指顫抖著,在空中依著我剛纔的話虛劃著,嘴唇無聲地翕動,眼中那狂熱的火光再次燃燒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烈!
“力臂…支點…榫卯…蓄力…”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