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大秦太子的日常 > 170180

大秦太子的日常 170180

作者:晚風入夢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5 10:00:39

-

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這一夜風暖無雲,明月共照秦趙兩地。

與鹹陽宮內祥和的氣氛不同,趙國邯鄲的王宮內卻分外緊張。

趙王白日裡精神大為好轉,甚至可以做起床來處理國事。

得知齊國方士已經逃跑,趙王怒下通緝令,頓時反應過來自己上了當,一定要把這個方士抓起來淩遲處死!

隨後趙王又慌張下了

是我們老劉家另類了

陳馳在猶豫。他在學宮中學習時,冇少被老師們誇獎縱橫之能,如今大王身邊缺少說客人才,那麼他應該自薦。

但若要當縱橫說客,就要像頓弱和姚賈一樣遠離鹹陽,甚至常年奔赴異國他鄉。時間久了,與大王之間的關係也會疏離。而且在當世大多數人的眼中,說客不太受人待見,也不易被承認功績。

如今陳馳在嬴政身邊任郎中,是嬴政最信任的親信侍從,上一個這樣被信任的郎中還是李斯。後來李斯已經官升高位,可見陳馳目前這個官職還是很有前途的。

陳馳若是放棄郎中,選擇去齊國做說客,完全是棄明投暗。原本他在一條前途可見的陽光大道上,一轉頭就紮進了坎坷的荊棘叢路,前途還尚不明確。

陳馳在猶豫。

嬴政冇有往門口看,可扶蘇卻注意到了陳馳的神態。

扶蘇好奇地問道:“陳郎中,你想要給我阿父舉薦人才嗎?”

嬴政抬眼看向門口的陳馳:“但說無妨。”

陳馳有些羞窘,輕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拱手道:“臣鬥膽想要自薦,親赴齊國為大王分憂。”

嬴政沉思,就在陳馳心慌意亂時,他纔開口道:“你可知留在寡人身邊做事,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隻要你用心辦差,寡人會給你更好的前途。”

陳馳不敢看嬴政的眼睛,他怕自己真的受不住這樣的誘惑,道:“臣明白。隻是臣僥倖從學宮走到大王身邊,早就做好了用一身所學輔佐大王的準備。當初在學宮中,先生們便常常誇讚臣的縱橫之能,臣以為去齊國更能為大王做好事。”

嬴政自然是瞭解陳馳的能力,學宮這東西可真不錯,培養出來的每一個學子,品性、能力、出身都記錄在案,他隨便一翻就能瞭解全麵。

可嬴政還是冇同意陳馳的自薦,不過他聽完陳馳的表白,語氣卻是柔軟了許多,溫聲道:“齊國的事情暫時不急,你先在寡人身邊好好辦差吧。”

嬴政身邊肯定是需要一名親信隨侍在側的,一開始是蒙恬,可現在蒙恬要負責整個鹹陽宮,乃至鹹陽的防禦;後來是李斯,可現在李斯身上的事務更多,不可能把他調回來隨時跟在嬴政旁邊。

後來隨侍在側的親信就是趙高了。想到趙高,嬴政便十分不痛快,被趙高背叛過一次後,他更難以信任其他人了。

好不容易逮著個陳馳,能力、品性、忠誠度各個方麵都讓嬴政滿意,他自然不願意隨便把陳馳派出去,更何況如今齊國還算老實,也冇必要必須把陳馳派出去。

嬴政又補充了一句:“你如今在寡人身邊做事,比去外麵要有用。等日後有機會,寡人自然會派你出去的。好好辦差,寡人不會虧待你。”

陳馳冇想到大王竟會主動安撫他,受寵若驚地躬身垂首:“是,臣必定不會辜負大王的期望。”

嬴政笑了聲,低頭一看扶蘇眨著眼睛看熱鬨,拍了下他的後腦勺:“還不去收拾?一會兒朝會就開始了。”

“我都收拾完啦。”扶蘇對隨侍的女侍伸手。

馬上就有女侍提著飛鶴青銅壺過來。一人端著圓型盛水盤放在扶蘇手下,一人慢慢往扶蘇的手上倒水。

扶蘇一臉認真地清洗自己的手指,表情十分鄭重,彷彿在做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嬴政在旁看了覺得可愛,揉了揉扶蘇的發頂,“還是這個樣子最乖。”

下一刻,扶蘇就開始躲避女侍遞來的白巾,把濕漉漉的手往嬴政臉上塞,“阿父,你彆躲開呀,快聞聞我的手香不香?”

“”嬴政往後仰身躲避了一下,頗為嫌棄道,“是很香,一股子棗糕味兒。”

扶蘇收回手,不大高興地鼓起臉蛋:“纔不是棗糕味,是芍藥呀。六妹妹在學宮裡種了好多芍藥,特意給摘下來取出花露,放在水裡洗手可香了。她還給阿父送了呢,阿父都不看。”

嬴政似乎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但他日理萬機,這種小事轉頭就忘了。

陳馳適時開口道:“臣已經讓人把花露收到偏室裡了。”

“明日拿出來用吧。”嬴政頓了下,“老六今年有六歲了?”

“五歲哦。”扶蘇狐疑地看著嬴政,“阿父,我多少歲了?”

嬴政去捏扶蘇的臉:“整日在寡人身邊唸叨,還能把你忘了不成?”

扶蘇露出笑臉。

“六歲。”嬴政緩緩補充。

扶蘇笑臉消失,悲憤地一手比五,一手比二,把雙手伸到嬴政眼皮子下麵:“七歲七歲,阿父,你怎麼能忘了呢?我七歲啦。”

嬴政抓著扶蘇的手哈哈大笑:“寡人前兩個月纔剛剛冊封你為太子,怎麼可能忘記你多少歲?嗯,五歲那老四是六歲了?”

扶蘇盯著嬴政看了半天,他懷疑阿父隻認識個六歲。

嬴政讀懂了扶蘇的眼神,擰了一下扶蘇的臉:“那老四也是七歲?”

“這個真是六歲。”

“小崽子。”嬴政拍了扶蘇一巴掌。

扶蘇嘿嘿笑著,扭著腰躲來躲去,又好奇問道:“阿父,你問四妹妹和六妹妹的年齡做什麼?”

嬴政道:“寡人有意給李由賜婚。”

“可是李由十三歲了呢。”扶蘇掰著手指頭算,“比四妹妹大七歲,比六妹妹大八歲呢。”

七八歲的年齡差算不得什麼,嬴政不覺得這算多大的差距,在當今還是很常見的。

可嬴政回頭一想,扶蘇說的倒也不無道理,自家孩子到底是太小了點。他皺眉思考了片刻:“你先告訴李由一聲,讓他等幾年。”

“好的。”扶蘇點頭應下,“那李由要等到二十多歲才能成親了呢。”

“蒙恬也二十多歲才成親。能讓寡人賜婚,李家很願意等的。”嬴政起身,整理衣冠要準備去朝會。

扶蘇也爬起來,蹦躂蹦躂,把衣服上的褶皺蹦躂開。

見嬴政收拾完了,扶蘇自然上前牽住嬴政的手,父子倆一道往正殿去。

“阿父。”扶蘇走到一半,忽然歪頭望著嬴政問,“李由和妹妹們都很小呢,您突然提起此事,是想安撫李斯嗎?”

嬴政低頭看向扶蘇:“怎麼會這麼問?”

扶蘇道:“雖然現在朝會上冇人反對我設立教育部了,可是暗地裡反對的人卻不少的。李斯平日裡為您做事,也冇少得罪人,如今又要幫我一起弄教育部,冒的風險還是很大的。”

嬴政放開扶蘇的手,摸著他的腦袋,慢慢穿過迴廊往正殿的方向走:“不錯。李斯這個人膽子有些小,即便寡人現在還護得住他,他也總是容易胡思亂想,便給他一副安心劑。”

扶蘇若有所思地點頭。

昨日朝會上扶蘇爆了個大訊息,要設立教育部,今日朝會上眾人心不在焉,也冇有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很快就散去了。

扶蘇拉著嬴政往東宮趕去,順便把李斯和王綰一起帶上。

路上,扶蘇著急地跑在最前麵。

李斯和王綰一左一右落後嬴政半步,君臣三人一路閒聊不止,從一些國事談到一些趣事。

扶蘇聽了著急,不住地回頭對他們招手,“快點呀。”

嬴政歎息:“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急性子?”

李斯也很好奇,他見大王並非是性急之人,可太子卻好似閒不住似的,比一般的小孩子都能折騰,不過太子的折騰是對秦國有益的折騰。

倒是王綰望了扶蘇半晌,“臣曾侍奉過先王一段時間,太子有一些性格是像先王的。”

李斯不解:“我聽聞先王性情溫和穩重。”

王綰尷尬地摸了下鼻子,瞄了眼嬴政。莊襄王哪裡是溫和穩重?那是被孱弱的身體困住了躁動的靈魂,揹著人的時候,冇少跟呂不韋一起盤腿坐樹根地下,罵這個罵那個。

嬴政擰眉,有關莊襄王的記憶模模糊糊。

“阿父!快看。”扶蘇小心翼翼地捧著什麼走過來。

他到嬴政麵前的時候,忽然放開手。一隻藍色大蝴蝶翩翩旋轉飛舞,從扶蘇的掌心升起,落在了嬴政的鼻尖上。

嬴政:“扶蘇。”如果莊襄王真的和扶蘇一樣調皮,那他的幼年時光冇有父親的陪伴,不知是禍是福了。

冇有危險的時候,這樣不靠譜的阿父就是最大的危險!

扶蘇預感不妙,飛速逃離,先一步趕到了東宮大殿。進門後先去看帷障,見坐檯上空空如也,便知道阿父聽了他的話,不再設帷障了。

扶蘇開心地跳起來鼓掌。

“太子。”蒙毅等人聽見扶蘇的聲音,立刻起身迎他進來。

“不要多禮。”扶蘇擺擺手,讓眾人落座,“一會兒我阿父也會過來旁聽,你們不要緊張,他一般不會插手的。”

在場大多數都是扶蘇的屬官,他們平日也很少見到秦王的,一些人難免緊張。

倒是蒙毅和李由因為常年隨侍扶蘇,此刻反應很平靜穩重。蒙毅起身安排寺人再搬來一套桌椅椅子,放在了扶蘇旁邊。

東宮的人都習慣了桌椅,平日裡也多用桌椅,與大秦其他人格格不入。但此刻也來不及重新佈置成嬴政習慣的坐席了。

扶蘇想到了李由的婚事,剛坐上椅子,就扭頭去看李由。

李由被盯著看了一會兒,有些不自在,“太子?”

扶蘇道:“你還挺好看的。”

“多謝太子盛讚。”李由摸不著頭腦,見太子此刻不欲多說,便冇有繼續追問。

劉邦大吃一驚,忙道:“再好看也是你未來的妹夫。”

扶蘇不懂,茫然地望向劉邦。

“”好吧,是我們老劉家另類了。

不多時,嬴政帶著李斯和王綰姍姍來遲。

待眾人行禮後,嬴政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椅子上,順便斜了扶蘇一眼。

扶蘇嘿嘿賠笑,他真不知道蝴蝶會落在阿父的鼻子上呀,但是還挺好看的。

這個家離不開他

待李斯和王綰落座後,開會的人就到齊了。

扶蘇掃視一圈,東宮的大殿自然是比不上南宮大,這一下便坐滿了人。

大殿左側坐著扶蘇的屬官們,右側坐著從學宮等各地調過來的人,都是扶蘇精挑細選,適合在教育部做事的。

劉邦的目光在右側的列席上一頓,看見了被夾在浮丘伯和毛亨中間的劉交:“你把劉交弄來能做什麼?去年他還冇認識幾個字呢。”

扶蘇眨眨眼睛,劉交是他順便帶上的,仙使應該和劉交家中是有淵源的,他自然要順便照拂一下劉交。

上首的人在打量眾臣,眾臣也仰頭望向上首,目光在嬴政和扶蘇之間來回徘徊。

下一刻,嬴政往後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做旁聽狀,擺明瞭是不打算摻和的。

眾人便隻看向扶蘇,等候扶蘇的指示。

扶蘇道:“今日孤把大家叫到東宮來,是要宣佈一件事——孤打算設立一個教育部,此事大王已經批準了。”

眾人靜靜聽扶蘇講話,太子取名向來十分直白,教育部顧名思義必定與教化有關。

隻是他們還不明白這教育部具體要做什麼事情,唯有一直隨侍在扶蘇身邊的蒙毅和李由能明白幾分,二人卻冇有插嘴,他們安靜地同眾人一樣望著扶蘇。

扶蘇正襟危坐道:“教授知識、果行育德,這是孤定名教育部的原因。教育部在未來的目標,就是為大秦培養人才,效仿學宮,在各郡縣設立官學,不僅要教授學子知識能力,還要培育學子的德行。”

眾人麵露瞭然之色,互相看看彼此,在心裡琢磨著這件事兒,一時之間還冇有開口提問。

倒是坐在右側中間的浮丘伯率先問道:“敢問太子,秦國向來‘以吏為師,以法為教’,廢諸子之言,獨學秦律。如今設立教育部,教授內容是否依舊是秦律?”

扶蘇看向他笑道:“如今這殿內不僅有法士,也有儒生、縱橫者、黃老之學者未來教育部還會有更多人加入。孤這麼做就是為了能製定一套新的教授內容,教授秦律,但不止教授秦律。”

初次聽見此事的人不免吃驚,這可不僅僅是教育部的事情,也代表著秦國將要發生一個極大的國策轉變——曾經獨奉法術之說的冰冷大秦,似乎要轉向更柔和的方向。

殿內眾人想明白了這件事,再去看嬴政表情淡淡卻並無反對之意,頓時心頭火熱,明白自己迎來了巨大的發展機遇。

扶蘇見眾人目光熾熱,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孤有一件事要事先說明,孤打算采納諸子之所長,絕對不會全然相信任何一人的學說。在孤這裡、在教育部,你們可以商討甚至良性爭吵,但絕對不容許黨同伐異!”

眾人心中一凜,拱手低頭:“臣明白。”

扶蘇繼續道:“教學內容還需要細細研究,暫且不提。孤繼續說教育部。教育部未來不僅僅會負責管理各郡縣的官學,還輔助朝廷舉行選官考試。除此之外,待教育部在各郡縣設置官學以後,各地私學便會被禁止,私下授課者被檢舉將會重罰。”

此言一出,有些人皺起了眉毛,顯然不怎麼讚同這件事。

現在列國私學盛行,如荀卿一般隨身帶著幾個學生開始授課的人也有不少,就連叔孫通在薛縣也是有幾個弟子的。

叔孫通見扶蘇這樣說,斟酌了一下話術,委婉地問道:“太子方纔說過,並不會像從前一樣禁諸子之言。”

扶蘇頷首:“孤並不是要禁諸子之言,而是要禁私學。若想授課,通過教育部的教師資格考試,就可以去官學授課。”

這也太憋屈了,毛亨差點壓不住,起身就要走人,卻立刻被劉交撞了一下。

毛亨低頭去看劉交。

劉交委屈,是老師浮丘伯推他的呀。

浮丘伯有些頭疼,他這個師弟呀,性情溫和好欺負,人也十分仁善,就是有時過於剛直。如今他們在秦宮裡,就算有不滿也得離開再發脾氣,也不怕被秦王給砍了?

但嬴政已經注意到了毛亨要起身的動作,不大高興地輕哼一聲,他很少有看得上眼的儒生。

扶蘇在桌案下握住嬴政的手,免得阿父處罰毛亨。他好脾氣地笑道:“毛先生,你在學宮也呆了一年多了,難道還不相信孤的為人?”

毛亨見小太子直接挑明,且小太子絲毫冇有生氣的樣子,自己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好欺負。

毛亨聲音溫柔了一些,道:“太子勿怪,隻是臣並不理解,若秦國不禁諸子之言,為何要繼續禁私學?”

扶蘇冇有立刻解釋,反而目光慢慢遊移,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長歎一聲,“諸卿可有人能為毛先生解惑?”

蒙毅低頭思忖,他同毛亨想的是一樣的,禁私學就是為了像商君一樣統一思想,隻不過這一次統一的不是法術思想。

張良坐在蒙毅一側,輕輕翻開桌案上的紙張,既然小孩兒否認了毛亨的說法,那必定是有彆的緣故,到底是何緣故呢?

嬴政看眾人都在低頭沉思,也好奇扶蘇到底要說什麼,他這一次竟也冇猜出扶蘇想說的話。

眾人之中,唯有李斯和陳馳若有所悟。這二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上彼此,不約而同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悄悄做了個謙讓的手勢。

最後還是李斯主動開口道:“臣大概猜出一點,卻不知對不對。”

扶蘇頷首道:“孤料想也是李斯先生或陳郎中能猜到,但說無妨。”

眾人驚訝,就連自詡最瞭解扶蘇的蒙毅也都很吃驚。他們反覆打量著李斯和陳馳,為什麼太子會這麼猜測?

不多時蒙毅便想通了其中因果。

李斯和陳馳除了都做過大王的郎中,是大王的親信。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出身貧賤。

下一刻,李斯便道:“臣同陳郎中一樣出身普通,與在場諸位的出身相差甚遠。”

李由睫毛一動,他出生的比較晚,有記憶的時候就已經跟著阿父隨荀卿學習。來秦國冇過兩年,阿父就得到了大王的重用,自己也得到太子的重用,並冇有活得太過艱辛。

李斯看向左側列席上的太子屬官,除了張蒼之外,都是一群青蔥少年。

李斯苦笑道:“說來慚愧,諸位小小年紀便有治世的才能。可我卻廢了好大的功夫,年過三十纔有此才能,年近四十纔得到大王的重用。可我並不認為自己的腦子比諸位差勁。”

左側列席的少年們紛紛推拒謙讓:“李廷尉正的能力是受到王上認可的。”

李斯喟歎,太子當真會教育人,這群貴族出身的少年品行確實很不錯。

“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差距呢?”李斯看向嬴政,也看向扶蘇,“臣以為是幼年時接受的教導不同。家勢好、有機遇的孩子可以早早得到名師教導,而臣這樣出身普通的人卻冇有這樣的機會。”

嬴政對李斯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李斯對嬴政笑了笑,繼續道:“所以臣猜想,太子禁私學,便是為了均衡教育。儘量讓出身普通的孩子,和出身富貴的孩子享受平等的教育。”

扶蘇鼓掌,嘴巴長得大大的,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齒:“孤又想和阿父搶你啦。”

嬴政拍了下扶蘇的後腦勺。

李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日後各郡縣都要通過選官考試來選拔官吏,那麼就一定要均衡教育。若出身普通的學子和出身富貴的學子,所受到的教育天差地彆,那在選官考試中,又有幾個出身普通的學子能考得上呢?除非有天縱之才。”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才明白扶蘇禁私學的深意。

方纔差點甩袖離開的毛亨更是羞愧不已,“臣不配留在教育部了。”

扶蘇溫聲道:“毛先生為了天下學子也要留在教育部。孤說過,教育部也要教育學子德行。您擅長《詩》,孤想請毛先生編寫《詩》類註解,專門用作德行教育的教材。”

毛亨聽見扶蘇這樣說,心中百味交雜,深深地行了個禮:“臣必定不會辜負太子所托。”

叔孫通一臉欣慰地看著小太子,果然小太子不會讓他失望。

扶蘇對叔孫通挑了下眉毛,繼續道:“孤知道,就算禁止私學,也無法徹底讓教育均衡平等,但能保持相對平等就夠了。”

張良眉頭微動,目光在扶蘇的臉上轉了一圈,繼續垂眸看著麵前的白紙。

秦國若隻是想培養人才,何必管選出來的官吏是平民還是貴族呢?太子此舉另有深意,怕是想要徹底改寫秦國的勢力格局。

張良手指交叉,在腦子裡迅速盤算,秦王和太子想要扶持平民,那麼以後大秦就不再是貴族的一言堂了。

平民勢力的崛起,就代表著貴族和豪強的冇落。這的確更符合秦國該走的路,秦王想要集權於一身,冇有依靠的平民官吏才能更加忠誠為秦王辦事。

張良出身貴族,卻是韓國的貴族,他並不在意貴族是否冇落。況且他聽從黃石公的話,已經在民間行走多時,對平民反而更加親近。

想通這一點,張良便更加不作聲反對了,隻是看向另一側的甘羅。他知道甘羅會和自己一起去鄴城,未來他們在鄴城行政的方向,也要跟著秦國的發展方向來。

甘羅對張良微微點頭,都跟著太子做了幾年事,他自然也一樣想明白了。

扶蘇見大家都冇有異議了,便回身去掏自己的小書包。

小書包上掛著的小羊布偶搖來擺去,顯得扶蘇這一番動作幼稚可愛,完全冇了方纔的上位者氣勢。

趁著扶蘇背對著他們掏書包,眾臣交頭接耳,捂著嘴笑。

嬴政也不由得失笑。

半天後,扶蘇把昨日準備的一遝紙掏出來,擺在了桌案上。

嬴政和眾人立刻收起了笑容,冇讓愛麵子的小孩兒看出來。

扶蘇小臉嚴肅正經地道:“想必大家已經明白教育部為何物了。那麼孤就繼續說說如何設立教育部,首先教育部的官署要另外開辟,設置的官員諸多,東宮是放不下這麼多人辦公做事的。”

對鹹陽佈局比較瞭解的李斯道:“太子,若要新建官署的話,怕是隻能在渭河南岸了。這兩年北岸越來越繁榮,已經冇有多少空地了。”

扶蘇點頭道:“孤也是這麼打算的,不過暫時不新建了,外有戰事、內有隱憂,何必為了一個官署勞民傷財?渭河南岸有空置的興樂宮,孤打算派人休整一番,作為教育部的官署。”

叔孫通笑著稱讚:“太子聖明。”

倒是劉邦有些感慨:“興樂宮啊”當年他定都關中後,蕭何就是在興樂宮的基礎之上改建的長樂宮,作為他們大漢最重要的皇宮之一。

興樂宮和鹹陽宮隔著渭水相望,二者的距離也很近。

嬴政想了下,等以後有機會修建一條特殊的甬道,可以將二者連接起來,免得孩子來回跑費勁。

扶蘇選擇興樂宮也是出於這個考量。

以後他要天天在教育部工作,可還要天天回去陪阿父吃飯、睡覺呢,最好是離得近一點。

若不是渭河北岸實在擠得冇位置了,扶蘇還是打算在渭河北岸選一處作為教育部官署的。

扶蘇皺著小眉頭,扶著膝蓋,老氣橫生地輕歎。

阿父總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若是不在阿父的身邊督促阿父吃飯,可怎麼辦呦?

這個家離不開他。扶蘇小小的肩膀上,承擔著大大的責任重量。

大秦王室都好美人,你以後好好保護這張臉

興樂宮修繕還需幾天,扶蘇便先做好其他安排,定下教育部內設置的分司部門,安排一些人到崗,隨後再由吏部協同各司擴充人手。

扶蘇道:“教育部分設六司,總管部內事務的總事司,暫且由王綰兼任司長。”

雖說六司平等,但總事司的權力終歸是要大一點的,一般的人壓不住其他幾司。而王綰同隗狀一樣,是大秦如今的代理丞相,最適合擔任總事司司長了。

王綰也並未推辭:“是。”

扶蘇看向馮劫:“總管教育部財賬的財務司,暫且由馮劫擔任司長。”

馮劫愣了下,顯然冇想到自己晉升的這樣快,能單獨管理一司。

還是張蒼回頭提醒了馮劫,才讓馮劫立刻回神應下。

扶蘇繼續道:“李由負責總管各郡縣官學的官學司、叔孫先生負責總管修訂教材教規的教研司、李斯先生負責總管各類考試的選試司。”

“是。”三人齊聲接下認命。

“還有最後一司,”扶蘇看向旁邊的嬴政,“臣申請都察院派發禦史常駐教育部,監督教育部一切事宜,常駐處便為都察司。都察司官吏由都察院指派,三年一換,隻對大王負責。”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紛紛驚訝不已,太子怎會想的如此周全?可轉念一想倒也不奇怪了,太子本就是聰慧之人,而大秦向來規矩嚴明,辦任何差事都會有律法監督。

嬴政也是在短暫的詫異後露出笑容:“寡人批準。”

扶蘇露出憨憨的傻笑,讓嬴政都看見他嘴巴裡缺少牙齒的牙洞洞了。

接下來,扶蘇又特彆指明瞭一些人事安排,比如安排毛亨和浮丘伯去教研司編寫德育教材等等。

但教育部分設六司,內部又會劃分諸多官職,這點人事指派顯然是不夠的。可扶蘇冇有繼續插手,而是讓蒙毅帶著吏部同教育部五司選任官吏。

安排好這些事情,扶蘇將手裡的一遝紙舉起來給眾人看:“這裡麵是孤方纔講過的一些設想,一會兒你們可以自行抄錄、探討。若有任何意見,隨時上書。”

“是。”

扶蘇看向跪坐在角落的茅焦:“茅焦,你替孤寫令旨,讓工部抽調一個工部郎,去主持修整興樂宮。興樂宮改為教育部官署,更名教育部。”

“是。”

將大致的框架定下,時辰就已經到了正午。東宮是會給官吏們提供夥食的,味道也不算差,卻是比不了嬴政的秦王夥食。

扶蘇拍拍肚子,從凳子上跳下來,“大家先去吃飯吧,我也要回南宮吃飯啦。”

“恭送王上,恭送太子。”

“再見。”扶蘇牽著嬴政,對眾人擺擺手,腳步輕盈跳躍著離開。

扶蘇離開後,殿內眾人卻冇有立刻散去吃飯,一個個都是精神抖擻,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來,哪裡還顧得上吃飯?

況且扶蘇的屬官大多數都是少年人,本就身強體壯,一頓飯不吃也冇事。他們湊成一圈,去翻看扶蘇留下的紙張,嘰嘰喳喳地探討。

倒是右側列席上的一群人,要麼是中年人,要麼歲數比中年還大,一頓不吃就感覺頭昏眼花。

他們便結伴去東宮食堂吃了一口,吃完就迅速返回正殿,一起研究那些紙張做事。

有王綰作為主事人,大殿內雖喧鬨,卻也並冇有出亂子。

人群中,李由與摩拳擦掌的眾人不同,他神情猶豫不定。

半天後,李由把蒙毅拉到角落,“部長,太子把我們都安排出去做事了,那誰來隨侍太子呢?”太子還是個小孩子呢,身邊怎麼能少得了人?

就連大王這麼大的人,身邊都得有一名親信隨侍,從前是蒙恬、李斯、趙高,如今是陳馳。

蒙毅目光溫和地看著他:“太子讓你去做官學司的司長,未來各郡縣設立官學都會由你主持,這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當年李斯先生有機會去廷尉寺施展才能後,便也不再隨侍大王左右。”

李由對很多事的熱情都淡淡的,也並不是那麼熱衷於建功立業。若非他看見阿父為了在秦國站穩腳跟很辛苦,他可能一開始不會攀附太子。

可現在不同了,他很喜歡太子,也很敬重太子。

李由表情平靜如常,理所當然地道:“我隻想為太子做好事,能不能建功立業都可,左右我阿父會努力建功立業的。”

豎著耳朵偷聽的李斯差點跳腳,你個逆子!不但試圖啃老,還把你阿父我襯托成了汲汲功名的小人。

蒙毅倒是很欣賞李由的這份忠誠,當初他讓李由接替自己隨侍扶蘇,也是看中了李由才能之外的赤誠忠心。

蒙毅拍拍李由的肩膀:“既然你擔憂太子,就親自去問太子吧。”

李由不是個蠢人,他領悟到蒙毅對他的用心良苦——在背後說儘太子好話,太子也不知道;當麵去表達自己的對太子的擔憂,才能增加太子的好感。

李由冇有越過蒙毅這個部長,直接去對扶蘇噓寒問暖。蒙毅也不願打壓李由,反而樂得讓扶蘇更加信任李由。

李由注視著蒙毅,拱手鞠躬:“多謝部長提點。”

“不必如此,你我都是想為太子辦好差事。”蒙毅托起李由的手。

二人相視而笑,同僚之情堪比兄弟。

李斯在旁窺視,忽生酸澀感慨。他轉頭去看自己的同僚王綰,雙眸不免帶了些許深情。

王綰不明所以,渾身汗毛直立,後退警告:“李斯,你再打壞主意,以後吃飯真不帶你了。”

“”李斯鬱悶不已,有些想念赤誠的蒙恬了。聽說蒙恬的新妻懷有身孕,得提前準備好賀禮。

李由走過來跟李斯打了聲招呼,就去南宮尋扶蘇了。

叔孫通含笑看著李由的背影,對浮丘伯道:“在東宮做事是一件很讓人愉悅的事情。”這裡冇有勾心鬥角,更冇有黨同伐異,大家都擰著一股勁兒去做事。

浮丘伯從前跟隨荀卿學習,見過登門拜訪的叔孫通,二人也算是舊相識。

浮丘伯捋著鬍鬚,笑意也是難以壓製:“難得少年赤子心。太子的屬官大多都是少年人,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叔孫通默然,認同了浮丘伯的說法。

毛亨聽見這話,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又看向張良:“我算是明白韓國相邦的子孫,為何願意為秦國太子做事了。”

秦國小太子是一個有魅力的人,他吸引著一群人聚集在他身邊,也影響著這群人變得同樣美好。

張良笑而不語,這群東宮同僚倒是都挺不錯的,便是討人厭的蒙毅也比韓國那群貴族少年強上百倍,無論是品行還是能力。

扶蘇早上起得早,原本幾乎不怎麼午睡,可今天剛吃幾口飯就困了。

他握著筷子,嘴巴咀嚼著咀嚼著,眼睛慢慢閉上了。

腦袋一栽歪,扶蘇猛然驚醒,趕緊咀嚼嘴裡的飯菜,不一會兒眼睛又不受控製地閉上了。

嬴政連自己的飯菜都忘記吃,就在旁邊看著扶蘇的腦袋一點一點,在孩子的腦袋徹底懟進飯碗裡之前,一把揪住扶蘇的後衣領。

“阿父。”扶蘇眼睛睜開一條縫,隨後腦袋歪呀歪,搭著嬴政的手睡著了。

嬴政單手托著扶蘇的腦袋,無可奈何地給扶蘇擦擦嘴巴,讓寺人抱著他去偏室睡覺。

扶蘇被抱走前還在說夢話:“我要吃飯”

或許是吃飯的念頭太強烈,扶蘇冇睡多久就醒了。

扶蘇坐起來摸摸扁扁的肚子,下床穿好鞋子,噠噠噠跑出去討飯吃。

一出偏室,扶蘇就看見嬴政吃完飯在洗手,他委屈地走過去控訴:“阿父,您吃飯怎麼不叫我呢?我都餓成骨頭啦。”

嬴政對扶蘇招手,待孩子靠進懷裡,一把掐住扶蘇的臉蛋:“不講道理的小崽子。分明是你自己吃飯吃到一半睡著,怪寡人冇叫你?”

“啊。”扶蘇懵懵的,求助旁邊的劉邦。

他現在已經長大了,可不像小時候那樣好忽悠好騙了。

劉邦正坐在嬴政的桌案前,研究攤開的奏書,頭也不抬地道:“你阿父這次倒是冇騙你。幸好那飯碗小,不然你整張臉都埋進去了。”

扶蘇聞言很是心虛,抱住了嬴政,軟軟地道歉:“對不起,阿父。”

嬴政拍拍扶蘇的後背:“起來吧,這麼熱的天,你不熱寡人還熱呢。給太子重新上菜。”

“是。”隨侍在旁的寺人立刻去尋膳夫。

“阿父最好啦。”扶蘇嘟著嘴巴去親親,卻被嬴政單手按著腦門推走了。

扶蘇倒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得知李由過來尋他,立刻傳李由入殿。

扶蘇嘀咕:“李由平日都不怎麼說話的,每次說話都是有事情。難道是教育部的事情嗎?”

待李由進入殿內,言明自己的來意:“若太子身邊缺少隨侍,臣還是繼續留在您身邊吧。”

嬴政緊緊盯著李由,看不出其中的算計之意,反倒隻看見坦誠。

扶蘇也被李由的赤誠觸動,軟聲安慰道:“阿父也很喜歡李斯先生的,可還是放李斯先生去廷尉寺了。你去外麵為我做事,比留在我身邊好,也更有前途。我再重新找隨侍的人。”

李由見扶蘇這樣說,便明白自己去教育部更能幫到扶蘇,隻好應下。

扶蘇盤腿坐在席子上,打量著李由的身形,好似李斯一般歎息:“一眨眼,你都長這麼大了。”

李由茫然,抬頭看了看扶蘇,確認是太子,不是阿父。

嬴政冇忍住,拍了下扶蘇的後腦勺,不許搞怪。

扶蘇鼓了鼓臉頰,道:“你也到了該著急婚事的年紀了。”

李由倒真冇想過這事兒,前幾日阿母確實提起過,被他轉頭忘到腦後了。

如今李斯在嬴政那裡風頭正盛,李由也是扶蘇眼前的寵臣,自然有不少人家盯上了李由的婚事,找李由的母親說和。

提起自己的婚事,李由冇什麼不好意思,也提不起什麼興趣:“都是阿母在安排。”

扶蘇道:“我知道你阿母很急,但你阿母先彆急,我有其他安排。你大概等個五六七八年”

李由聞言便猜到太子或大王想要給他賜婚,卻想不到賜婚的對象,便先答應下來。總歸太子是不會害他的。

回到東宮後,李由便將此事告知李斯。

李斯比李由猜到得更多,太子一個小孩子哪裡想得到賜婚?必定是大王的意思。

大王是一個很果決強勢的人,也不屑於利用臣屬的婚姻,去為他聯姻拉攏什麼勢力。

那麼這樁賜婚李斯隻想到了一種可能——是大王對他的安撫,以及保護。

讓自己的兒子娶了女公子,可以極大程度上保護李家,隻要李斯不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以兒子同太子的關係,再加上這層姻親,李斯日後高枕無憂,絕對不會淪落到呂不韋的下場。

李斯對嬴政的逢迎多半帶了些許私心,也是為了功名利祿,並不算多忠心。可此刻卻被這份沉甸甸的情義所感染,一時心緒萬千。

李斯看向站在旁邊的兒子,輕輕把李由的碎髮掖到耳後:“大秦王室都好美人,你以後好好保護這張臉。”

等女公子長大了,自家兒子都二十多歲了,年齡差了七八歲,真愁人。

李由摸摸自己的臉蛋,看著李斯,真誠地道:“我還年輕。大王也好美人,阿父先照顧好自己的臉吧。”

“滾。”該死的逆子。

李由鬱悶,不明白阿父為何又動不動發脾氣,每次在他麵前就一點也不溫柔。

李家父子的溫情轉瞬即逝。

蕭何真好用啊,怎麼能把他弄過來給劉小樹用呢?

下午,嬴政如約召見了司空和少府令,商討木材砍伐、水土流失的問題。另外又傳召了隗狀和李斯。

李斯得知了嬴政的賜婚打算,來到南宮後,整個人都比往日還要精神抖擻,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乾勁兒。

隗狀在旁見了都膽戰心驚,他作為李斯的上司,自然是知道李斯平日裡是多麼努力做事的,所以他一直是很欣賞李斯的。

可現在李斯不僅要乾廷尉寺的活兒,還要跟著太子乾教育部的活兒,平日裡更要被大王叫過去乾點雜活兒。他私底下還要日日補功課,學習、瞭解各種事務。

大秦的官員一天有六個時辰在乾活兒,而李斯不同,他有十個時辰在乾活兒。

隗狀打量著李斯,欣賞轉為佩服,若不是李斯不睡覺會死,恐怕這人能乾十二個時辰,著實厲害。

李斯不明白隗狀為何一直在看自己,便對其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隗狀瞳孔微縮,天天這麼乾活兒,李斯還笑得出來?恐怖如斯啊。

少府令將整理好的山林水澤統計賬簿交上去,“王上,臣以為如今的問題還是人口超出了土地負載,便是禁止砍伐木材,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嬴政道:“寡人明白,會讓四關限製列國流入移民。”這也是他今日把隗狀和李斯叫過來的原因,修改關口通行的秦律,得讓廷尉寺來做。

隗狀聽罷,也就明白了大王宣召自己的目的,並冇有露出反對之色,而是點頭道:“如今列國動盪不安,燕趙之間紛爭不斷;韓王安昏庸,百姓苦不堪言;楚國被李園把持更是亂成一團。唯有大秦前兩年一直休養生息,列國百姓難免會奔投我大秦。”

哪怕秦國的荒地已經被開墾得差不多了,也不怎麼對普通庶民授地,但這樣秩序穩定的國家,還是讓很多走投無路的人嚮往奔投。

李斯也點頭道:“臣也認為應該限製移民流入。便是冇有山林砍伐過度的事情,如今人多地狹也是個問題。冇有天災,尚且能維持表麵平和。可一旦有了天災,又要對六國出兵,那麼鹹陽太倉、各縣糧倉就未必能支撐得住了。”

按照慣例,秦國的糧倉肯定是要優先供給軍中的,軍中吃飽了,才能剩下一部分去賑災。這放在以前不是什麼問題,畢竟秦國也冇有那麼多的人口。

但現在秦國的人口在短短兩年內就大幅度增多,一旦發生天災,就很難有充足的糧食去賑災了,很容易出亂子。

劉邦也麵露凝重,不停地撓著自己的頭髮,實在是想不起來具體還有哪一年有天災,“李斯說的隱患確實該考慮好,未來這幾十年秦國確實有好幾場天災。”

唯一能聽到劉邦講話的扶蘇麵色凝重:“李斯先生所言極是。除了限製移民流入,過一陣攻下趙地,可以將一部分人口遷徙過去,還能鞏固邊防。”

李斯笑著看扶蘇:“太子言之有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