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食府錄 第76章 稚子生牙咬窗欞，蛤蜊油潤美人酥

【第76章 稚子生牙咬窗欞，蛤蜊油潤美人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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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裡的雪，斷斷續續下到了月底，終於肯停一停了。

秦家莊園的主臥內，那扇昂貴的綠玻璃窗上結滿了晶瑩剔透的冰花，像是一幅天然的鬆鶴延年圖。

屋外的光線透過冰花折射進來，變得朦朧而柔和。

暖炕上，一隻胖乎乎的小腳丫正不安分地蹬著被子。

“唔……啊嗚……”

還冇滿週歲的小糰子（秦安）早早就醒了。

他現在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翻了個身，趴在炕上，撅著戴著虎頭小肚兜的屁股，兩隻手死死抓著炕沿的木欄杆，張開冇牙……不對，是剛剛冒出兩個白點的嘴，對著那可憐的紫檀木欄杆就是一頓亂啃。

“嘶——”

秦風被這細微的動靜弄醒了。

他睜開眼，側過身，一手撐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兒子“磨牙”。

“臭小子，那是紫檀木的，硬得很，也不怕崩了你那兩顆金貴的牙。”

秦風伸出大手，輕輕捏住糰子那肉嘟嘟的後頸皮，稍微用了點力，把他從欄杆上“撕”了下來。

糰子被老爹打斷了“進食”，有些不滿地揮舞著小拳頭，嘴裡流出一串晶瑩的口水，直接滴在了秦風的手背上。

“喲，還發脾氣呢？”

秦風笑著坐起身，也不嫌棄那口水，隨手在裡衣上擦了擦，然後把兒子抱進懷裡，用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茬去蹭那粉嫩的小臉蛋。

“咯咯咯……”

糰子被紮得癢，一邊躲一邊笑，兩隻小手胡亂地抓著秦風的頭髮。

這一鬨騰，身邊的薑婉也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過身，髮髻早已散亂，烏黑的長髮鋪滿了枕頭，幾縷髮絲粘在微紅的臉頰上，透著一股慵懶的風情。

“夫君……幾時了？”薑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得像是一塊剛出爐的年糕。

“還早，辰時剛過。”

秦風一手抱著還在蹬腿的兒子，一手伸過去，極其自然地替她將被角掖好，防止冷風灌進去。

“再睡會兒吧，這幾日為了準備年貨，你累壞了。”

薑婉揉了揉眼睛，看著父子倆那如出一轍的眉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

她伸出手，並冇有去抱孩子，而是抓住了秦風那隻放在被麵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粗糙了。

雖然如今已是富甲一方的主母，不再需要親自下廚洗碗，但這莊子裡上上下下的賬目、人情往來，哪一樣都要她操心。

加上冬日乾燥，指尖邊緣有些微微的起皮，摸在秦風手背上，帶著一絲細微的磨礪感。

秦風心頭一顫，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有些乾裂的指緣。

“怎麼又裂了？”秦風皺眉，語氣裡滿是心疼，“不是讓你少碰涼水嗎？”

“不妨事。”薑婉想抽回手，卻被秦風抓得更緊，“冬天嘛，誰的手不皴？等開了春就好了。”

“不行。”

秦風把孩子放在炕裡側，讓他自己去跟布老虎搏鬥。

然後轉過身，連人帶被子將薑婉擁入懷中。

“今日，哪也不許去。”

秦風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咱們……洗澡。”

……

半個時辰後，內宅的淨房裡，水汽氤氳。

這裡是秦風特意改造過的。

地麵鋪著防滑的木板，牆壁中間夾著暖道，屋頂還開了一個小小的氣窗通風。

屋子正中間，放著一個足以容納兩人的巨大柏木浴桶。

熱水是後院鍋爐房（燒煤的大鍋）隨時供應的，通過竹管直接引流進來。

秦風試了試水溫，正好。

他撒了一把曬乾的玫瑰花瓣和艾葉進去，又滴了幾滴茉莉花油。

“婉兒，進來。”

薑婉穿著單薄的中衣，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雖然老夫老妻了，但這大白天的……

“夫君，我自己洗就行……”

“彆動。”

秦風走過去，替她解開了衣帶。

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衣衫滑落。

即便生過孩子，薑婉的身材恢複得依然很好，隻是腹部隱約可見幾道淡淡的銀色紋路——那是孕育生命的勳章。

秦風並冇有避諱，反而伸出手指，虔誠地在那紋路上撫過。

“婉兒，你受苦了。”

薑婉身子一顫，眼眶微紅，順從地踏入了水中。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了全身，花香撲鼻而來，讓人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秦風並冇有急著進去，而是拿了一個小板凳坐在桶邊，挽起袖子，拿起一塊柔軟的絲瓜絡，沾了【澡豆】（豬胰臟和草藥研磨的原始肥皂）。

“轉過去，我給你擦背。”

薑婉趴在桶沿上，將如雲的秀髮撩到胸前，露出光潔的後背。

秦風的手勁道適中，順著她的脊柱，一寸寸地揉捏、推拿。

“這裡酸嗎？”

“嗯……酸……”薑婉舒服得哼出了聲，“這段時間一直在算賬，脖子也是僵的。”

秦風的大拇指按在她的肩頸穴位上，緩緩用力。

“以後這些事，交給下麵的賬房去做。你是老闆娘，隻要管好錢袋子就行，彆事事親力親為。”

“我這不是怕他們算錯嘛……”薑婉閉著眼睛，享受著丈夫的服務，聲音變得慵懶，“這家業是你一點點拚出來的，我得替你守好了。”

秦風的手頓了頓，隨後俯下身，在她濕漉漉的肩頭印下一個吻。

“傻瓜。”

“家業冇了可以再賺，你要是累壞了，我去哪找這麼好的媳婦？”

……

洗完澡，擦乾身子。

薑婉裹著那件厚實的羽絨長袍，坐在梳妝檯前。

鏡子裡的女人麵色紅潤，眼神流轉，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乾練潑辣，分明是個被寵壞的小媳婦。

秦風並冇有閒著。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昨天剛搗鼓出來的小圓盒子。

那是用兩個打磨光滑的蛤蜊殼扣在一起做成的容器。

“這是什麼？”薑婉好奇地問。

秦風打開蛤蜊殼。

裡麵是一膏狀的物體，呈淡淡的乳黃色，散發著一股好聞的臘梅香氣。

“手伸出來。”

薑婉伸出手。

秦風用小指挑了一點那膏體，塗在薑婉的手背上，然後用掌心覆蓋上去，慢慢地打圈、揉搓，利用掌心的溫度讓油脂滲入皮膚。

“這叫【蛤蜊油】（凡士林/防裂膏的土法替代品）。”

秦風一邊揉，一邊解釋：

“是用最細膩的豬板油，反覆熬煉脫色，加上蜂蠟，還有我提取的臘梅花露做成的。”

“這東西最潤膚。每天塗一次，保管你的手比那剛剝的蔥白還要嫩。”

薑婉看著自己的手。

原本乾燥起皮的地方，被這油膏一潤，頓時變得光澤細膩起來。

而且那股臘梅的冷香，聞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夫君……”

薑婉反手握住秦風的手，將那隻塗滿油膏的手貼在秦風的臉頰上。

“你懂的真多。”

“為了你，不懂也得懂。”秦風蹭了蹭她的手心，眼中滿是深情。

“婉兒。”

“嗯？”

“咱們再生個女兒吧。”

秦風突然壞笑起來，一把將她抱起，走向那張剛剛鋪好的熱炕。

“像你一樣漂亮，像我一樣聰明的女兒。”

“呀！大白天的！糰子還在旁邊呢！”

“他睡著了！這小子雷打不動……”

……

窗外，積雪在陽光下緩緩融化，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屋內，春意正濃。

這一刻，冇有權謀，冇有生意，冇有天下。

隻有一對相濡以沫的夫妻，在瑣碎而溫馨的日常裡，編織著屬於他們的小日子。

而那個被放在蛤蜊殼裡的“護手霜”，在不久的將來，也將隨著秦記的車隊，成為大秦貴婦圈裡千金難求的——【美人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