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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醬缸開壇，一滴入魂的黑金
【第45章 醬缸開壇，一滴入魂的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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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店“秦風雅舍”的後院，此刻被一股濃鬱的香氣填滿了。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種厚重、沉穩，帶著陽光暴曬後的大豆醇香和鹽分陳化後的鹹鮮。
一百口大缸，經過了一個春天的發酵和初夏的暴曬，終於迎來了“開壇”的日子。
秦風站在缸前，手裡拿著一個特製的竹編漏鬥。
“薑婉，瓶子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薑婉指了指身後的竹筐。
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幾百個巴掌大小的陶瓶。
這些瓶子是秦風特意找窯廠定製的，深褐色，細頸大肚，瓶口配著軟木塞，瓶身上還燒製了兩個古樸的隸書大字——【秦醬】。
“開抽！”
秦風將竹漏鬥緩緩壓入醬醪深處。
褐色的醬醪被擠壓，清澈透亮、深紅如琥珀的汁液慢慢滲入漏鬥之中。
秦風拿起長柄木勺，小心翼翼地舀起這第一勺“頭抽”。
陽光下，那液體掛在勺邊，粘稠度極佳，泛著油亮的光澤。
“這就是‘黑珍珠’？”
薑婉湊近看了看，有些擔憂。
“夫君，這顏色也太黑了，看著跟墨汁似的。客人們敢吃嗎？”
在大秦，人們習慣的調味品是鹽（白）、醋（褐）、醬（黃）。
這種漆黑的液體，對於第一次見到的人來說，確實有點像毒藥。
“黑是因為濃縮了精華。”
秦風並冇有急著灌裝，而是端著這一勺醬油，直接走進了後廚。
“黑牛叔，生火！大火！”
“好嘞！”
秦風站在那口早已被黑牛擦得鋥亮的大鐵鑊前。
今天要做的，是一道最簡單，卻也最考校醬油品質的菜——【醬油炒飯】。
隔夜的冷米飯（特意留的），打散，抓鬆。
兩個雞蛋，攪打成液。
一把切得細碎的野蔥花。
一勺雪白的豬油。
“滋啦——”
豬油入鍋化開，冒起青煙。
秦風將蛋液倒入，快速劃散，炒成金黃的桂花狀。
隨後，倒入冷米飯。
“當！當！當！”
鐵鏟與鐵鍋的碰撞聲如同戰鼓。
秦風的手腕抖動，鐵鍋上下翻飛。
米飯在空中跳舞，每一粒都被熱油包裹，散發出穀物的焦香。
就在米飯炒得粒粒分明、在鍋裡劈啪作響的時候。
秦風拿起了那勺醬油。
“看好了，這一勺，就是靈魂。”
他冇有直接淋在飯上，而是沿著滾燙的鍋邊，轉圈淋入。
“呲——！！！”
醬油接觸到高溫的鐵鍋，瞬間激發出一種極其霸道的“鑊氣”（鍋氣）。
原本的豆腥味在高溫下揮發殆儘，隻留下純粹的焦糖香和醬香。
快速翻炒。
原本白色的米飯，瞬間染上了一層均勻的紅褐色，油光發亮。
最後撒上一把蔥花，出鍋！
……
一盤熱氣騰騰、色澤紅亮的醬油炒飯擺在了薑婉麵前。
冇有肉，冇有菜。
隻有米、蛋、蔥、醬油。
但那股子香味，卻霸道地鑽進了每一個毛孔。
薑婉嚥了咽口水，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入口。
鹹鮮微甜的醬味，包裹著軟糯彈牙的米飯。
雞蛋的嫩滑、豬油的醇厚、蔥花的清香，在醬油的統領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好吃！
比那日的鹵肉飯還要好吃！鹵肉飯吃多了會膩，但這炒飯，卻是越嚼越香，那股鮮味彷彿是直接從米粒裡長出來的。
“這……這真是那一勺黑水做出來的？”
薑婉不敢置信。
“這就是醬油的魔力。”
秦風笑道。
“它能提鮮，能上色，能去腥。有了它，哪怕是炒個石頭子兒都是香的。”
“那這瓶子……”
薑婉拿起一個陶瓶，眼神裡的擔憂變成了精明。
“這一瓶裝半斤，咱們賣多少錢？”
秦風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錢？”
薑婉猜測。
“不，五十錢。”
“五十？！”
薑婉手一抖，瓶子差點掉地上。
“這一瓶才半斤啊！那豬肉纔多少錢一斤？這比油還貴！”
“貴嗎？”
秦風自信地晃了晃手裡的勺子。
“油隻能炒菜，但這醬油能讓菜變成肉味。而且這是‘頭抽’，是精華中的精華。這一缸幾百斤豆子，也就出那麼一百來斤頭抽。剩下的‘二抽’、‘三抽’咱們再便宜賣。”
“而且……”
秦風指了指前堂：
“咱們不光賣醬油，咱們要賣的是……‘炒菜’。”
“從今天起，秦風雅舍正式推出‘小炒’係列。我要讓這鹹陽城的人知道，菜，除了煮和烤，還能在火裡‘跳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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