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食府錄 第31章 獻寶少府，換回一道護身符

【第31章 獻寶少府，換回一道護身符】

------------------------------------------

鹹陽宮城南，巍峨的官署群落中，少府（掌管皇室財政與手工業的機構）的大門顯得格外森嚴。

這裡進出的不是手持圖紙的工匠，就是腰掛算籌的官吏，每一項決策都關乎著大秦皇室的用度與國家的軍備。

秦風帶著程和黑牛，趕著一輛平板車停在了側門外。

車上裝著那個剛剛立下汗馬功勞的蜂窩煤爐子，還有一筐黑乎乎的蜂窩煤。

“站住！何人擅闖少府重地？”

兩名披甲執銳的衛士攔住了去路，長戈交叉，寒光逼人。

秦風冇有慌張，他整了整衣冠，從懷裡掏出那枚沉甸甸的母錢，雙手呈上。

“草民秦風，受一位貴人所托，特來向少府獻上一物，以解大秦冬日薪炭之急。”

衛士接過那枚母錢，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那錢幣輪廓深峻，銅質精良，背麵刻著隻有少府內造纔有的暗記。

這是樣錢，能流出宮的，必定是經過極高層首肯的。

“你且候著，不可亂動。”

一名衛士拿著錢匆匆跑了進去。

……

少府內廳。

一名身穿黑色官服、腰束革帶的年輕官員正在批閱竹簡。

他麵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此人正是剛剛升任少府丞（副長官）的章邯。

“大人，門外有一商賈求見，持此樣錢，說是來獻寶的。”

章邯接過那枚母錢，瞳孔微微一縮。

這錢……是陛下的私庫樣錢？

怎麼會在一個商賈手裡？

莫非是陛下微服出巡時……

章邯是個極其聰明且謹慎的人。

他冇有多問，隻是站起身：“帶進來。我倒要看看，什麼商賈敢來少府獻寶。”

……

少府的演武場上。

秦風指揮著黑牛，熟練地架起爐子，接好陶管煙囪，點燃了蜂窩煤。

章邯揹著手站在一旁，看著那個怪模怪樣的鐵皮桶，眉頭緊鎖。

“這就是你要獻的寶？一堆黑泥巴？”

“回大人，這不是泥巴，是‘石炭’與黃土的混合之物，名為‘蜂窩煤’。”

秦風不卑不亢地答道。

“石炭？”

章邯臉色一沉。

“大膽！此乃毒石，燃燒時有毒煙，你是想毒害宮中貴人嗎？”

秦風早有準備，指了指那根通向空處的陶管：“大人請看，毒煙皆由此管排出。這爐口隻有熱氣，絕無毒氣。而且……”

秦風打開爐門（封火蓋），藍色的火焰騰起，一股逼人的熱浪撲麵而來。

“這一塊煤，成本不足一錢，卻能燃燒兩個時辰，熱力是木炭的三倍。且此物不論貧賤，隻要是個爐子就能燒。若是推廣開來，大秦的百姓冬日不再受凍，原本用來燒火的林木，便可省下來造宮室、造兵車、造長矛。”

章邯原本冷峻的臉，在聽到“造兵車”三個字時，終於動容了。

作為少府丞，他最頭疼的就是關中林木砍伐過度，木炭價格飛漲，不僅百姓用不起，連官府冶鐵的成本都在增加。

如果這冇人要的“毒石”真能代替木炭……

“試！”

章邯隻說了一個字。

他親自走上前，感受著爐火的溫度，又湊近爐口聞了聞。

確實，除了熱浪，並冇有那種讓人頭暈噁心的硫磺味。

足足觀察了半個時辰，直到那塊蜂窩煤燃儘，章邯才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秦風。

“你想要什麼？”

秦風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草民不要錢，也不要官。隻求少府給草民的一百畝荒地，發一張‘采礦許’，並賜一塊‘官督商辦’的牌子。”

“草民願將這蜂窩煤的配方和爐子的圖紙，無償獻給國家。以後少府可自行推廣，草民隻想守著那點荒地，安安穩穩地做個賣煤的小生意。”

章邯深深地看了秦風一眼。

這哪裡是小生意？

這分明是用一張廢紙（圖紙）換了一張護身符！

有了少府的“采礦許”和“官督商辦”的牌子，彆說是什麼市租吏，就是鹹陽令想動秦風，也得掂量掂量少府的份量。

“準了。”

章邯大筆一揮，在竹簡上寫下批文，蓋上少府的大印。

“秦風，你是個聰明人。這蜂窩煤利國利民，若是你敢以此物謀取暴利，或者出了安全紕漏……”

章邯眼神如刀。

“我章邯第一個斬了你。”

“草民不敢。草民隻是個做飯的廚子。”

秦風接過文書，心中大石落地。

……

從少府出來時，黑牛背上多了一塊嶄新的木牌，上麵刻著少府的徽記和【官許采煤】四個大字。

“東家，這下咱們是不是真的能在鹹陽橫著走了？”

黑牛摸著那牌子，比摸自家婆孃的手還親熱。

“橫著走容易捱打。”

秦風笑著把那枚母錢重新揣好（章邯還給他了）。

“但這下，至少冇人敢隨便給咱們扣‘私挖官礦’的帽子了。”

“走，回店裡！趙家不是想擠垮咱們嗎？咱們這就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

回到秦記食府，薑婉正焦急地等在門口。

見秦風平安歸來，還帶回了官方文書，激動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郎君，冇事了？”

“冇事了。”

秦風把木牌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以後這就是咱們的鎮店之寶。”

隨即，他看向後院那一群已經長得圓滾滾的豚。

經過兩個多月的精心飼養（豆渣 麩皮 閹割），這批豚雖然還冇到三百斤的大肥豚標準，但也都長到了一百多斤。

最關鍵的是，它們是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無臊豚”。

“薑婉，算算日子，還有十天就是除夕了吧？”

“正是。”

“好。”

秦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明日發帖。秦記食府，臘月二十三，舉辦‘殺豚宴’！”

“主要請誰？”

薑婉問。

“請街坊鄰居，請行商苦力。還有……”

秦風冷笑一聲。

“給聚香樓的趙員外，也送一張請帖去。就說秦某請他來嚐嚐，什麼叫真正的豚肉。”

……

接下來的三天，秦記食府暫時停了彆的生意，全力籌備這場“殺豚宴”。

秦風親自挑選了三頭最肥的豚。

殺豚是個技術活，也是個喜慶活。

“黑牛叔，按住了！”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熱氣騰騰的豚血被接在大盆裡，裡麵早放好了鹽水。

秦風一邊攪拌一邊撒入花椒粉和切碎的香草，待其凝固後，那便是滑嫩鮮紅的血豆腐。

豚開膛破肚。

那白花花的板油足有兩指厚，看得周圍幫忙的鄰居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的個乖乖！這是豚？這比羊還肥啊！”

“這肉看著咋這麼細呢？一點臭味都冇有！”

秦風將豚肉按照部位分割。

五花肉，做紅燒肉、粉蒸肉。

瘦肉，做滑肉片、炸酥肉。

排骨，做糖醋排骨、蓮藕燉排骨。

豚蹄，做黃豆燉豚手。

豚肝、豚心、豚肚，那是下酒的好菜。

大腸小腸，那是秦記的起家之本。

最絕的是那殺豚菜（酸菜白肉血腸）。

秦風雖然冇有東北酸菜，但他用大白菜加鹽積了一缸“秦式酸菜”。

酸菜切絲，加上切片的五花肉、血腸，再扔進大骨頭湯裡一燉。

“咕嘟……咕嘟……”

那股酸爽開胃、油脂豐厚的味道，順著風飄出了三條街。

……

臘月二十三，小年。

秦記食府門口張燈結綵。

幾口大鍋一字排開，火力全開。

巷子裡擠滿了人。

不僅有原本的熟客，更有許多聽聞“秦記神豚”之名趕來看熱鬨的。

連嚴嵩和侯府的老黃都來了，坐在上首。

聚香樓的趙員外也來了。

他是帶著挑刺的心思來的，身後跟著幾個想看笑話的同行。

“哼，故弄玄虛。”

趙員外坐在角落裡，看著那熱火朝天的場麵，不屑道。

“豚肉就是豚肉，也就是騙騙窮鬼。還能做出花兒來？”

話音未落，秦風端著第一道主菜上來了。

【東坡紅燒肉】（秦風版）

選用上好五花三層，切成兩寸見方的方塊。

先煎出油，再用糖色炒紅，加入黃酒（秦酒）、醬油、蔥薑八角，小火慢煨一個時辰。

此時的紅燒肉，色澤紅亮如瑪瑙，顫顫巍巍。

秦風將一大盤紅燒肉放在趙員外麵前。

“趙員外，請。這道菜，專治各種‘不服’。”

趙員外看著那塊紅得發亮的肉，聞著那股濃鬱的甜鹹肉香，喉結不受控製地動了動。

這味道……怎麼一點臊味都冇有？

反而全是肉香？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

肉皮Q彈，筷子稍微用力便陷入了軟爛的肥肉中。

放進嘴裡。

“……”

趙員外愣住了。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入口即化。

那股濃鬱的醬香和肉香在口腔裡爆發，甜味恰到好處地提鮮。

這……這是豚肉？

這簡直比他吃過的最好的羔羊肉還要香醇！

周圍的食客們早就開動了。

“哇！這血腸太嫩了！”

“這酥肉是啥做的？嘎嘣脆！”

“這酸菜湯絕了！喝一口想兩口！”

讚美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吃得滿嘴流油。

趙員外嚼著那塊紅燒肉，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漲紅，最後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輸了。

徹底輸了。

在絕對的產品力麵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顯得那麼蒼白。

“秦掌櫃……”

趙員外放下筷子，那股傲氣終於被打散了。

“這豚……還有嗎？我想訂……十頭。”

秦風站在喧囂的人群中，看著這一幕，笑了。

“趙員外，訂豚可以。”

“不過，得排隊。”

“因為通武侯府，剛剛訂走了五十頭。”

（注：殺豚宴的成功，標誌著秦風完成了從“小吃攤主”到“產業鏈霸主”的轉型。接下來，就是過年、分紅、以及……那個一直在默默付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