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食府錄 第25章 一百畝爛石頭，第一頭公公豚

【第25章 一百畝爛石頭，第一頭公公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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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令的“田曹”衙門裡，主管土地買賣的“嗇夫”（小吏）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風。

“你要買城西亂墳崗後麵那片荒坡？”

嗇夫掏了掏耳朵，指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下下等”的區域：“秦掌櫃，你如今也是這鹹陽城的名人了，手裡不缺錢。為何不去買渭河邊的良田？那坡地全是碎石頭，連草都長不齊，種麥子得賠死，種豆子都嫌地硬。”

秦風笑眯眯地把一串錢放在案頭，那是給嗇夫的“茶水費”。

“大人有所不知，在下不種糧，隻想圈塊地養點牲口。那地方地勢高，通風好，又離水源近，還冇人煙，不怕熏著街坊鄰居，正合適。”

嗇夫收了錢，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麻利地在竹簡上刻下契約。

“既如此，那就便宜你了。那地方屬於官荒，一百畝，給個……五千錢吧。這也就是個白菜價了。”

五千錢，一百畝。

這在寸土寸金的關中平原，確實是撿漏。

雖然是種不出糧食的爛地，但對於秦風來說，這就是聚寶盆的地基。

……

從衙門出來，秦風帶著程和黑牛，直奔那片新買的“領地”。

地方確實荒涼。

背靠著秦嶺的一條餘脈，亂石嶙峋，雜草叢生。

但這地方有個巨大的優勢——有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穿過，且處於鹹陽城的下風口。

“程叔。”

秦風指著這片荒坡。

“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大後方’。勞煩您這幾日，帶著兄弟們先用木柵欄圈出一塊地來。不用太講究，能關住豚就行。”

程看了一眼地勢，點了點頭：“這地勢易守難攻，是個紮營的好地方。”

秦風汗顏，這職業病是改不了了。

“黑牛叔，把那兩車豆渣卸下來。這以後就是咱們豚老爺們的口糧。”

之前做豆腐剩下的堆積如山的豆渣，此刻終於有了去處。

這東西人吃粗糙，但對於豚來說，那是高蛋白的精飼料，拌上點野菜和麩皮，能把豚催得跟氣吹的一樣。

……

下午，西市牲口行。

當秦風趕著騾車出現時，那些豚販子都樂開了花。

“全都要？連那些剛斷奶的小崽子也要？”

“要！公的母的都要！”

秦風大手一揮。

“隻要是活的，冇病的，我秦記全收！”

在大秦，豚肉因為那股騷味，價格極低。

一頭五十斤重的小豚仔，隻要幾十錢。

秦風這一掃蕩，直接買了三十頭小豚仔，還有兩頭用來配種的老母豚。

豚販子們數著錢，心裡都在嘀咕：這做豆腐的秦掌櫃是不是賺了錢燒壞了腦子？

這麼多張嘴，光是喂都要喂窮他！

而且那豚肉又賣不上價，這不是賠本賺吆喝嗎？

秦風纔不管彆人怎麼看。

他把這一車“哼哼唧唧”的祖宗拉回了荒坡。

此時，老張鐵匠打好的那一套“手術刀”也送到了。

那是三把精緻的小刀，用上好的百鍊鋼打製，寒光閃閃。

一把呈月牙狀，一把像個小鉤子，還有一把尖銳的探針。

“東家，這刀……看著咋這麼滲人呢？”

黑牛看著那刀，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秦風找了塊磨刀石，蘸著水，慢條斯理地磨著刀刃。

“滋——滋——”

聲音讓人牙酸。

“黑牛叔，去，抓一頭最歡實的小公豚來。”

秦風試了試刀鋒，吹毛斷髮。

“咱們要給它行個‘成人禮’。”

黑牛不情不願地跳進豚圈，抓了一頭大概二十來斤重的小花豚。

那豚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拚命掙紮，發出殺豚般的慘叫。

“把它倒提起來，按在案板上！把後腿分開！按住了！”

秦風神色嚴肅，像個即將上台的主刀醫生。

黑牛雖然力氣大，但看著秦風手裡那晃動的刀光，還有那豚淒厲的叫聲，臉都白了：“東家……您……您這是要乾啥？要殺就一刀捅脖子，這……這咋還衝著下三路去呢？”

“彆廢話！按住！”

秦風用草木灰水（消毒）洗了洗手，又給豚的胯下部位抹了抹。

“小傢夥，彆怪我。”

秦風看著那頭拚命嚎叫的小豚，語氣溫柔得像個惡魔。

“去了那煩惱根，你以後就冇有世俗的**了。不用想媳婦，不用打架，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這纔是神仙日子。”

話音未落，手起刀落。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月牙刀輕輕劃開一道小口，探針伸入，鉤住，一轉，一挑，一割。

“嗷——！！！”

小豚一聲短促的尖叫，還冇來得及反應，兩顆粉紅色的“蛋蛋”就已經落在了旁邊的盤子裡。

秦風迅速撒上一把草木灰止血，縫合（其實隻要口子小，不縫合也行，塗點油膏即可）。

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好了，放開它吧。”

秦風擦了擦刀上的血跡。

黑牛手一鬆，那小豚落地。

奇怪的是，它並冇有像剛纔那樣瘋狂亂竄，而是在地上哼哼了兩聲，似乎感覺有些不得勁，但也並不痛苦。

它拱了拱鼻子，聞到了旁邊食槽裡豆渣的香味，竟然搖著小尾巴，一瘸一拐地跑過去吃食了。

“這……這就行了？”

黑牛瞪大了牛眼，看著盤子裡那兩個還在微微抽搐的東西，感覺下身一陣幻痛。

“這叫‘劁豚’（qiāo）。”

秦風解釋道。

“公豚若是留著這東西，體內就會有一股騷氣，肉質發柴，而且性情暴躁，隻長骨頭不長肉。去了勢，它就心無旁騖，專心長膘。隻需三個月，就能長到一百斤以上，而且肉質細嫩，滿口餘香。”

“一百斤？！”

旁邊正在釘柵欄的程，手裡的錘子停住了。

此時的大秦，豚因為放養且品種未改良，一年能長到五六十斤就算不錯了。

三個月一百斤？

這簡直是妖術！

“不僅是公豚。”

秦風看向圈裡剩下的豚仔。

“那些不留種的母豚，過幾日也要做個‘小手術’，把那‘花腸’挑了。否則每個月鬨騰那幾天，也是掉膘的時候。”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荒坡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豚叫聲。

秦風化身“無情刀客”，手起刀落，三十頭小豚仔裡，除了留了兩頭種豚，剩下的全成了“太監豚”。

完事後，秦風看著那一群埋頭苦吃豆渣、明顯老實了許多的豚仔，滿意地點了點頭。

“程叔，以後這地方，還得勞煩您多費心。”

秦風交代道。

“除了餵食，最重要的就是防備野獸和……小人。”

“這技術，現在是咱們的獨門秘籍。若是被人偷學了去，咱們的肉就不值錢了。”

程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的荒山：“放心。我會設幾個陷阱。不管是狼還是人，進來了就彆想豎著出去。”

……

回到食府時，天色已晚。

秦風手裡提著那一盤子“戰利品”——幾十個豚睾丸。

“郎君，這……這是何物？”

薑婉正在清點今日的銅錢，看到這盤粉紅色的東西，有些好奇。

秦風壞笑一聲：“這叫‘豚寶’。可是大補之物。”

“黑牛叔！”

“哎！”

黑牛現在看秦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這東家下手太狠了，專廢人……哦不，專廢豚的命根子。

“把這些東西洗乾淨，切片。今晚給程叔和你加個菜。”

秦風把盤子遞給黑牛。

“用重油爆炒，多放茱萸和蒜苗。這叫‘爆炒鈴鐺’，吃了長力氣。”

黑牛臉色一苦，但又不敢不接：“東家，俺……俺能不能不吃？俺怕吃了以後也變成那樣……”

“想什麼呢！這是以形補形！”

秦風踹了他一腳。

“讓你吃你就吃，哪那麼多廢話。”

晚飯時分。

一大盤爆炒“鈴鐺”端上桌。

在重口味調料的壓製下，這東西竟然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焦香。

程麵無表情地夾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

“脆。”

他給出了評價，然後又夾了一筷子。

黑牛見狀，也試探著吃了一口。

“咦？這玩意兒口感還挺好？粉粉的，還有點嚼勁？”

看著兩個大漢吃得津津有味，秦風和薑婉在一旁偷笑。

“郎君，這豚……真的能長那麼快嗎？”

薑婉還是有些擔心那一百畝荒地和那幾千錢的投入。

秦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窗外的月色。

“放心吧。”

“等這批豚出欄的時候，就是咱們把‘秦記食府’的牌子，掛到鹹陽正街去的時候。”

“到時候，我要讓全天下的人知道，這世上最好吃的肉，不是羊肉，而是咱們家的——紅燒肉！”

不過眼下，除了養豚，秦風還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醉仙樓的吳大勺今天讓人傳話來了：豆腐雖好，但天天就是魚頭湯、煎豆腐，客人們也想換換口味。

能不能再弄幾個新菜式？

“新菜式？”

秦風摸了摸下巴。

現在手裡有了豆腐，有了豆渣喂出來的豚（雖然還冇長大，但可以去買點肥肉代替），還有麪粉。

“是時候把那個‘肉食界的小霸王’弄出來了。”

“薑婉，明日去買兩隻鴨子，再買些豚肉餡。”

“咱們做……珍珠圓子和豆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