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食府錄 第24章 退休老頭的刁嘴，一把彎刀向豚羊

【第24章 退休老頭的刁嘴，一把彎刀向豚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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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風捲著雪沫子。

那輛青篷馬車停穩後，下來的老者並非什麼天潢貴胄，隻是個穿著厚實裘皮、眼神有些渾濁卻透著精明的老頭。

他身後的隨從也不是什麼太監，而是一個看著就很精乾的家將。

“老爺子，就是這兒。”

家將低聲道。

“大小姐剛走不久。”

老者吸了吸鼻子，那空氣中殘留的雞湯鮮味讓他喉嚨動了動。

“嗯，那丫頭儘弄些虛頭巴腦的‘雞豆花’回去，說是孝敬我那病懨懨的兒子（王賁）。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我想吃點帶勁的。”

老者徑直走到一張空桌旁坐下，拍了拍桌子：

“掌櫃的！聽說你有能讓老頭子也嚼得動的肉？給我也來一碗那個什麼……麵！”

秦風正在收拾碗筷，看了一眼這老頭。

雖然衣著富貴，但這老頭坐姿隨意，甚至有點……無賴？

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江山，倒像是在看鍋裡的肉。

“客官，那種‘雞湯豆腐麵’三錢一碗。您要加點彆的嗎？”

秦風笑著迎上去。

“加！有什麼加什麼！”

老者大手一揮。

“老夫牙口雖不好，但胃口好著呢！”

片刻後。

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豆腐麵，配上一碟切得薄如蟬翼的蒜泥白肉（秦風用回鍋肉剩下的料做的），端了上來。

老者先喝了一口湯。

“呼……”

那一瞬間，老者舒展了眉頭。

“鮮！這湯比我府裡那幫廢物廚子熬的好喝多了！”

他又夾起一塊嫩豆腐，呲溜一下吸進嘴裡，不用嚼，直接滑下肚。

“舒服！這東西好，不費牙！”

緊接著，他的筷子伸向了那碟蒜泥白肉。

秦風特意切得極薄，肥肉部分晶瑩剔透。

老者捲起一片，蘸滿了蒜泥和紅油，放進嘴裡。

“哢滋。”

雖然冇了牙口嚼硬骨頭，但這薄肉片卻是入口即化，蒜香和油脂的香氣直衝腦門。

“好！痛快！”

老者吃得滿頭大汗，毫無形象地解開了裘皮領子。

“小掌櫃，你這手藝，在這一帶屈才了啊。”

老者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老夫家裡田地不少，但這就缺個好廚子。要不……你跟我回去？工錢隨你開！”

秦風笑了，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坐在旁邊：“老丈說笑了。我這人懶散慣了，受不得大戶人家的規矩。在這小院裡，想開門就開門，想睡覺就睡覺，自在。”

“也是。”

老者也不強求，三兩口把麪湯喝乾，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自在好啊……老夫求了一輩子的自在，臨了才明白，還不如這一碗麪實在。”

吃飽喝足，老者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璧——不是官印，就是一塊成色極好的玉，隨手扔在桌上。

“身上冇帶散碎銀錢。這塊玉抵飯錢，剩下的，明日你再給我留二十塊那個嫩豆腐，讓人送到城東王府側門。”

王府？

秦風心中瞭然。

剛纔那女子給了玉佩，現在這老頭又來送玉璧。

看來這應該就是王翦那個老吃貨了。

“老丈，這玉太貴重，找不開。”

秦風冇接。

“拿著！”

老者眼一瞪。

“老夫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就當是預付的豆腐錢！”

說完，老者在隨從的攙扶下，心滿意足地上了馬車。

“明兒見啊小掌櫃！記得給我留那種肥肉！”

馬車遠去。

秦風拿起那塊玉璧，無奈地搖搖頭。

這王家人，給錢都這麼豪橫的嗎？

“東家。”

黑牛湊過來，看著那玉璧眼饞。

“這老頭看著挺凶，給錢倒是痛快。他是誰啊？”

“一個退休的老頭罷了。”

秦風隨手把玉璧扔給薑婉。

“入庫。記著，以後這就是咱們的超級VIP客戶，隻要是他家來人，豆腐挑最嫩的給。”

……

送走了這位大客戶，秦風並冇有沾沾自喜。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案板上那塊還散發著腥味的生豚肉上。

剛纔那老頭（王翦）雖然吃得開心，但秦風自己嚐了一口那蒜泥白肉，還是微微皺眉。

蒜泥的味道雖然壓住了大部分腥臊，但細品之下，那股底味還是有的。

對於王翦這種吃慣了牛羊肉的人來說，偶爾吃頓豚肉是嚐鮮。

但對於秦風這種追求極致味道的人來說，這就是瑕疵。

“薑婉。”

秦風突然開口。

“在，郎君。”

薑婉正在小心翼翼地把那塊玉璧包好。

“這玉璧值不少錢。加上咱們之前的積蓄，我想……咱們該置辦點真正的產業了。”

“真正的產業？”

薑婉抬頭。。

“咱們現在的生意不是挺好嗎？”

“這叫小打小鬨。”

秦風指了指城外的方向：“我要去買地。買那種連草都長不好的荒坡地。”

“買荒地作甚？”

“養豚。”

秦風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現在的豚肉太難吃，是因為豚冇養好。我要建一個養殖場，養一種……隻要吃草和豆渣，就能長得肥頭大耳，而且肉裡帶著奶香味的豚。”

“黑牛叔！”

“乾啥？”

黑牛正在啃剩下的鍋盔。

“彆吃了。去鐵匠鋪，找老張頭。”

秦風比劃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讓他給我打一套刀具。”

“刀具？切菜的？”

“不。”

秦風臉上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甚至有點陰森）的笑容。

“是給豚做手術的。”

“做……手術？”

黑牛隻覺得後背發涼。

秦風也不解釋，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上麵畫著幾把奇形怪狀的小刀——那是後世獸醫專用的劁豚刀。

一套三把：月牙刀、挑針、擴陰器（如果不分公母的話就是簡單的手術刀）。

“告訴老張頭，要用最好的精鐵打，要磨得比剃頭刀還快。”

“另外，明日一早，程叔你跟我出城。”

程抱著斷刀，依舊言簡意賅：“去哪？”

“去找地保買地。然後……”

秦風看向那滿院子的豆渣。

“去收豚仔。不管是公的母的，隻要是活的，我都要！”

“我要讓這鹹陽城的肉價，聽我的。”

薑婉看著秦風那意氣風發的樣子，雖然不懂什麼叫“做手術”，也不懂養豚有什麼大出息，但她知道，隻要是郎君決定的事，那就是能生錢的事。

“那……咱們這地買多大？”

薑婉問到了關鍵。

秦風伸出一根手指：“先來一百畝！”

“啊？！”

薑婉嚇得手裡的玉璧差點掉地上。

“一百畝養豚？那得養多少頭？”

“這隻是開始。”

秦風看向遠處的秦嶺。

“等咱們的豚出欄了，我要讓這大秦的百姓，過年都能吃上一頓……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