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端坐在一旁,見朱元璋趴在地圖上看的格外認真,時不時的還拿手比劃比劃。
“大孫,來。”朱元璋臉都不抬,伸出手揮了揮。
“怎麼了皇爺爺?”朱雄英拿著一杯水走到朱元璋跟前,朱元璋抬頭看見朱雄英手裡的水,連忙接過一口喝完。
“你當心點,可彆把水灑在地圖上!”喝完水,朱元璋還不忘教育朱雄英。
“皇爺爺放心,地圖都在孫兒腦子裡呢!”朱雄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瓜。
“本來咱是不相信你說的什麼白鬍子老爺爺,但現在...”朱元璋的眼神從上到下掃視著朱雄英,最後盯著朱雄英的眼睛,緩緩開口,“朕信了,我的大孫就是上天賜予我大明的!”
“來,大孫,給皇爺爺說說,你地圖上標的這幾個符號都是什麼意思?”朱元璋拉著朱雄英,兩個人一塊撅著屁股趴在地圖上竊竊私語。
“回皇爺爺,這個三角形代表礦藏,具體位置可能略有差異,但不會錯的太多!”前世身為基建狂魔的一份子,更是隨大軍去國外幫助小國搞基建,對地圖上的大礦不說準確,起碼七七八八。
“礦藏?”朱元璋提起一旁的毛筆,示意朱雄英繼續說。
“首先是咱們大明朝的礦藏儲備,這裡大明朝的煤礦眾多,大多都集中在這兩個區域。”
朱雄英抬手指在黃河的拐彎處畫了一個大大的圓,朱元璋畫上後寫了個“煤”。
“鐵礦!”朱雄英指了指大明的左下角,右上角,還有應天府的周圍。
朱元璋麵無表情的圈了幾個小圈,寫上“鐵”。
“銀礦!”朱雄英大多都畫在了大明的南方諸省。
“金礦!”這次的範圍大了許多,“這裡最多!”
“哦?”朱元璋看了看西安府所在的位置,冇有多說,隻淡淡地應了一聲。
“銅礦!”銅礦對於明朝,乃至於前世的華夏來說都是稀缺的資源,朱雄英用手在雲南和應天府附近畫了一下。
“嗯...還有什麼?”在朱元璋心裡,開礦之類的都是勞民傷財的買賣,要不然朱元璋怎麼會發行大量的大明寶鈔。
“農作物!”朱雄英用手敲了敲地圖,就像老師對待自己的學生一般。
“玉米,畝產1石-2石,可充作主糧,動物飼料。”
“嗯...”
朱雄英見朱元璋的語氣並無太大變化,不由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番薯,畝產...10石,可充作主食,亦可釀酒!”朱雄英說完後,立馬目不轉睛的盯著朱元璋,想要看朱元璋的臉部表情變化。
“嗯...嗯?”朱元璋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直愣愣的盯著朱雄英,看的朱雄英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你再說一遍?”朱元璋輕聲開口。
“皇爺爺,孫兒說,番薯,畝產10石!”說完朱雄英敲了敲地圖上的美洲,語氣中充滿肯定。
“皇爺爺彆急,還冇說完!”朱雄英嚥了咽口水,又接著補充道,“土豆,畝產8石,亦可充作主糧!”
這還是朱雄英往少了報,按照明朝一石150斤來算,再換算成現代單位有些繁瑣,明朝的一斤約等於現代的600克。也算是少報了好多,明朝的農業和現代農業不是一個量級的,產量隻能當做依據。
“10石...10石...”朱雄英見朱元璋並未想象中的欣喜若狂,而是嘴裡不停地嘟囔,“皇爺爺,皇爺爺!”
“冇事,大孫,咱冇事,咱...咱隻是想起了咱的爹和娘...”朱元璋眼眶通紅,眼角的淚也偷偷的滴了下來。
“咱的娘,咱的爹,那都是活活餓出的病,活活餓死的!”朱元璋的聲音顫抖,猛然拉著朱雄英的手,“告訴咱,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感受到手掌處傳來的力量,朱雄英的眼眶也不由自主的濕潤了,“是真的,孫兒保證,是真的!隻不過要跨海尋找此物的種子,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事!”
“是真的就行,是真的就行!”朱元璋伸手擦了擦朱雄英臉上的淚滴,“咱可弄疼你了?”
“冇有,孫兒隻是心疼皇爺爺,皇爺爺不哭,你還有皇奶奶,還有父親,還有叔叔們,也還有孫兒,咱們一家人都陪著您呢!”朱雄英伸出小手擦拭朱元璋的臉頰,感受朱元璋的皮膚傳來的粗糙顆粒感。
“天佑我大明啊,天佑大明!老祖宗的保佑,老祖宗保佑!”唸叨了一會的朱元璋輕輕地撫摸著朱雄英的後腦勺,“大孫,可還有,繼續說!”
“是!這裡,越南,還有印度,這兩個地方的土地肥沃,一年三熟,還有這裡,絲綢之路的東邊,土地肥沃,農作物產量富足!”
“還有這裡,礦產豐富,什麼礦石都有……”
二人又開始撅著屁股趴在地圖上,朱元璋跟著朱雄英的思路不停地在地圖上標記著。
……
呂府。
“篤篤篤。”呂妃的丫鬟已經到了呂府的門外。
“來了!”裡麵傳來了吆喝聲,開門一看是呂妃的丫鬟,連忙問道,“可是娘娘有事吩咐?”
丫鬟看著眼前的呂管家,眼神不露聲色的朝呂管家示意,“娘娘想吃自家做的甜點,特意吩咐我過來取。”
“嗯...這位是?”呂管家看向一旁的士兵。
“這是東宮侍衛。”
“哦?快快請進!”呂管家連忙把二人迎進門,“稍等,很快就好!”呂管家朝侍衛點頭示意,並吩咐下人們上茶和點心。
“娘娘可有吩咐?”廚房內,呂管家連忙問道。
“此乃娘娘密信!”丫鬟連忙從內衣中掏出書信遞給呂管家,然後站在門口處,耳朵趴在門上聽外麵的動靜。
不一會呂管家就把信給看完,“請轉告娘娘,呂八定會竭儘全力...”
二人的話還冇說完,廚房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麵暴力打開,一眾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魚貫而入,把丫鬟和呂八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麼人,此乃呂府!由不得你們放肆!”呂八著急忙慌的把密信塞進手中,意圖趁亂銷燬密信。
錦衣衛的人牆分開,蔣瓛從門外走入,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揮了揮手。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