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朱標活動了一下手掌,擔心的看向一旁的呂氏。
“愛妃,怎麼樣?”
“多謝殿下關心,臣妾冇事。”
呂氏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殿下,臣妾有些乏了,想歇息一下。”
“好,愛妃好好休息。”
朱標走後,呂氏示意丫鬟出去看門,轉身從懷中抽出一封密信,看完以後臉色煞白,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滑落。
“朱雄英,朱雄英!你為何還活著!還立下如此大功!”呂氏想起當今陛下的手段,不由得渾身顫抖,現在唯一能夠把朱雄英拉下馬的就是破壞牛痘之計!
“牛痘...牛痘...”
呂氏立馬拿出紙筆,匆匆寫完密封好後,開門把門外的丫鬟叫了進來。
“去,把這封信送給呂八!”呂氏把信塞給丫鬟,又補充道,“告訴他,不要考慮後果,一定要快!”
“是,小姐。”丫鬟接過信塞進胸脯之中,緊了緊衣帶便走出門去。
呂氏目送丫鬟離開,拍了拍劇烈跳動的胸脯,張大嘴拚命地呼吸了幾口空氣後就開門去找兒子朱允炆。
東宮大門處。
“站住!現在東宮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入!”東宮門口的侍衛開口喊道。
“盛將軍,呂妃娘娘身體不適,想吃點自家的糕點,可否行個方便?”丫鬟走進後給盛庸施禮後開口求道。
“東宮戒嚴乃是陛下口諭,末將不敢擅專!”
丫鬟瞪了一眼盛庸,但盛庸並未在意,背過身去朝士兵喊到,“都給我打起精神!”
“哼!”丫鬟跺了跺腳低頭思索對策。
“你不是呂妃的貼身丫鬟嗎?站在這裡乾什麼?”正當丫鬟一籌莫展之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末將盛庸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連忙施禮。
“回殿下,呂妃娘娘身體不適,想吃點自家人做的甜品,可盛將軍說東宮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入!”丫鬟連忙回道。
“哦?”朱標看一眼丫鬟,又看了一眼盛庸,“盛將軍,東宮戒嚴孤是知道的,父皇下令也隻是為了不讓東宮之人亂跑,你看這丫鬟的手上已經纏上繃帶,可見已經種過牛痘,你若不放心不如讓一名將士陪同,如何?”
朱標心裡斟酌兩下,想起自己出門前呂氏煞白的俏臉,內心不由得有些心疼。
“殿下,此舉...”
“好了,孤知道你忠心耿耿,不過做個甜品而已,就這樣說定了,孤還有正事要處理!”
“恭送殿下。”
盛庸起身看著遠去的太子,緊了緊身上的鎧甲,扭頭看向丫鬟,伸手指了指一名士兵,“你,護送她去呂府取甜點,儘早回來!”
“是。”
二人離去後,東宮周圍的侍衛不知不覺間少了許多。
坤寧宮。
“奶奶,你疼嗎?”朱雄英的小手抱著馬皇後的大手,嘟著小嘴給馬皇後吹氣。
“奶奶不疼。”馬皇後拍了拍朱雄英的小腦袋瓜,“當年你奶奶還能提刀殺敵呢,這點小傷算得了啥!”
“奶奶英武!”朱雄英臉上不住地傻笑,他終於初步地改變了一些東西。
“你這孩子,就知道拍母後的馬屁!”朱標用手指頂著朱雄英的腦瓜子,接著朝馬皇後說道,“母後,我看雄英這孩子好得差不多了,功課落下了好多,是不是...”
“怎麼?覺得母後搶你的寶貝疙瘩了?”馬皇後伸手摟著自己的大孫,“雄英這麼小,功課不要趕得那麼緊,書是讀不完的!”
“就是就是。”朱雄英抱著馬皇後,他纔不想去讀書呢,前世讀了半輩子書,上了小半輩子班,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母後!”朱標朝馬皇後說道,“兒子怎麼會這麼想呢,雄英今年都八歲了,又是個活潑好動的主,該找幾個老師好好教雄英讀書了。”
朱雄英見朱標越說越起勁,不由得想到一個好主意,“奶奶,雄英想習兵法學武術熬煉筋骨,皇爺爺經常教育孫兒不可不知兵!”
“哪用得著你這個小娃娃,你的叔叔們都被封為塞王,有他們在,哪有你領兵的機會。”朱雄英可是一大家子的寶貝,誰都捨不得讓他上陣領兵。
“孫兒當然知道,但我大明朝初定,以後用兵的機會多的是,孫兒不能像皇爺爺和各位叔叔那樣上陣殺敵,但孫兒起碼要知道基本的兵法把!”
“奶奶~~”朱雄英使勁地晃悠著馬皇後的大腿,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盯著馬皇後。
“行,怎麼不行呢,你去給你皇爺爺說,你皇爺爺同意了,奶奶就同意!”
“這可是奶奶你說的!”朱雄英連忙跑到一旁的書桌上,把一個偌大的卷軸捲了起來,扔給一旁的小太監。
“奶奶,我去找皇爺爺!”說完朱雄英就跑了出去。
“誒,雄英!”朱標剛想起身就被一旁的馬皇後拉住了,“不用擔心,你父皇不可能同意的!”
禦書房內,吃過午膳的朱元璋正靠在軟塌之上小憩。
“皇祖父,皇祖父!”門外傳來一陣子吆喝。
“誒呦,小殿下,您當心點!”
“小殿下,陛下剛剛歇息,您...”
“讓雄英進來!”朱元璋眯著眼睛,輕聲說道。
朱雄英聽到朱元璋的聲音,不等通報就跑了進來。
“孫兒見過皇祖父。”
軟榻之上的朱元璋揮了揮手示意朱雄英上前,等朱雄英上前後用手輕輕地敲了一下朱雄英的腦門。
“冒冒失失的。”
“嘿嘿。”朱雄英摸了摸腦門上被敲的地方,露出一臉憨笑。
“放這,然後你們都下去,全都下去,門口不準留人!”朱雄英指揮著把一個大卷軸放在了書桌前的空地上,然後連忙拉著朱元璋的大手。
“皇爺爺,孫兒給您帶了一個大寶貝!”
“哦?那咱可就要好好看看你給咱帶的大寶貝,你們都下去吧!”
“是!”
朱雄英見宦官們離去,蹬掉自己的鞋,跪在地上慢慢把地上的卷軸推開。
“這是何物?”朱元璋站在一旁好奇的盯著慢慢推開的卷軸,呼吸突然有些急促。
“此物乃是,天下輿圖!”朱雄英跪在卷軸的中央,向朱元璋請功,“這可是孫兒花了五天五夜畫出來的簡易版……”
“誒呦!”話還冇說完的朱雄英捱了朱元璋一腳,連忙滾開,不敢再耽誤朱元璋欣賞天下輿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