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症?”
“天花!!!”朱雄英瞪大了雙眼喊道。
天花乃是烈性傳染病之一,得天花的人在古代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五十,就算僥倖不死,也會留下些許後遺症。
仔細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天花可以通過飛沫和接觸傳播,眼前這些冇有防護,照顧自己的人,都有概率感染天花。再加上前世看的小說之中,有預防天花的辦法。
“皇爺爺,孫兒有些話想私下對您說!”
見孫兒如此慎重的表情,朱元璋收斂剛剛纔揚起的嘴角,朝外揮了揮手,一旁的太監連忙催促道:
“出去,都出去。”
把眾人都趕出去後,太監自己也退出房門,把屋門關好。
“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天花也就是痘症乃是急性傳播病症,和我接觸過的人都要獨自一人隔離一週,觀察是否染病,此病若是在京城感染開來不受控製,後果不堪設想!”
朱雄英下床跪倒在朱元璋身旁,朱元璋和馬皇後對視一眼,馬皇後立馬和朱元璋分開。
“重八,你彆站這麼近,離我遠點!還有你們兩個,分開站!”馬皇後聽完朱雄英的話,立馬說道。
“...”朱元璋瞟了一眼馬皇後,緊接著問朱雄英:
“你怎會知道?”
“孫兒...孫兒...”
朱雄英跪伏在地,高聲喊到,“有人給孫兒托夢!”
“哦?起來說。”朱元璋坐在椅子上,揚了揚袖子後雙手搭在椅子兩旁,抬頭示意朱雄英繼續說。
“孫兒彌留之際,做了一個夢,夢中孫兒見一老者,鬍鬚皆白,走到孫兒麵前用力的拍了孫兒的頭,便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孫兒感覺頭痛欲裂,多出許多記憶,然後孫兒就醒了。”
“嗯,多出的記憶當中有冇有解決的辦法?”朱元璋閉著眼睛思索著什麼,臉上無表情波動,朱雄英悄悄觀察也冇有觀察出什麼。
“有!牛的身上會出現類似的症狀,隻要把牛痘擠爛,把裡麵的膿包液滴在接種對象的傷口上即可,經過輕微的不良反應後就能終身免疫天花,但有一點,一定要在發病之前注射,如果發病了再注射就冇有效果了!”
“朕知道了。”朱元璋聽完就站起身來朝外走去,“你大病初癒,多注意休息!”說完便帶著三人快步離開。
“這...”朱雄英見朱元璋眾人離開,起身錘了錘有些麻木的雙腿,“算了,聽天由命把,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過了。”嘟囔幾句後朱雄英便趴在床上思索著以後的道路。
剛剛聽清馬皇後嘴裡說的是“天佑大明”那就證明自己穿越回了大明,大明朝雖有氣度,但製度確實是大一統中最爛的,最後活活給自己玩死。
而朱雄英碰到的則是曆史上最難搞的皇帝,有強烈的個人風格和政治手段,尤其是到後期,隨著孫子老婆孩子的相繼離世,那簡直是想殺誰就殺誰。
“妹子,你怎麼看?”另一房間內,朱元璋和馬皇後隔著一個屏風對話。
“你感覺有些危言聳聽?”二人結婚多年,朱元璋心裡怎麼想的馬皇後會不知道?
“是有點神神叨叨的。”朱元璋是何人?從小吃不飽穿不暖,農民身份起義打下一個偌大的王朝,他會信這個?在他眼裡神神鬼鬼的僅僅是牧民的一種手段。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雄英說的是真的,那你有冇有想過後果?如果不是真的,你就算照做了,又能有什麼損失?”馬皇後在屏風後對朱元璋說。
“有什麼損失?妹子,你要知道咱們一大家子都接觸過雄英,按照他的法子,你、我、太子,包括後宮大部分的太監和宮女都要如此行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如何是好?”
朱元璋想的也更多,他害怕的不是朱雄英說的方法,而是萬一有人教朱雄英這麼說,或者說朱雄英被人矇蔽,那這樣的話後果纔是不堪設想。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雄英生病後我一直貼身照顧,你先在我身上實驗!”馬皇後的話輕而易舉地打破了朱元璋的胡思亂想。
“妹子!”
“不用再說了,雄英今年才八歲,旁人再怎麼教,這麼長一段話下來雄英肯定會露出破綻,但依你的眼光看,雄英可露出絲毫破綻了?”
“...”朱元璋沉思一會,猛然抬頭道,“多謝妹子,我現在就安排下去。”
“我等你的好訊息。”
…….
“雄英。”馬皇後走進朱雄英歇息的臥室。
“奶奶!”朱雄英聽見馬皇後的聲音連忙從床上爬起,“奶奶,我餓了。”
“我就知道,奶奶已經吩咐下去了,等會就能吃飯了。”馬皇後坐在床邊看著臉色轉好的朱雄英,抬手輕觸臉上起的血痂,“疼嗎?”
“不疼,有些癢癢的!”朱雄英對著馬皇後露出一個笑容,飛撲進馬皇後的懷裡,“雄英知道,這段時間一直是奶奶在照顧雄英,謝謝奶奶,奶奶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
要說大明朝誰最大,那自然是眼前這位婦人,說打朱元璋那可是真動手打,若是馬皇後在朱元璋之後過世,那大明就又是一番景象。
“嘿,以前怎麼冇有發現我們雄英也會油嘴滑舌。”馬皇後低頭用手捏了捏朱雄英的小臉蛋,接著又把朱雄英摟入懷中。
“你跟奶奶說實話,你說的白鬍子老爺爺是真的,還是有人故意教你怎麼說的?”馬皇後輕輕拍著朱雄英的後背,猛然開口。
“冇有人故意教我,奶奶,你也不相信孫兒嗎?”朱雄英掙紮著從馬皇後的懷裡出來,眼眶紅紅的,貌似要哭了出來。
“相信,奶奶怎麼會不相信呢,隻不過你要時刻牢記,天家無小事,天家的事,就是國家的事!”馬皇後雙手托著朱雄英的臉蛋,微微用力,嬌嫩的臉蛋在馬皇後的手中不斷變形。
“你要知道,有些話該說,而有些話不該說,你是長孫,有太多的眼睛盯著你了,你一定一定要謹言慎行,明白嗎?”馬皇後教朱雄英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皇長孫。
“在爺爺奶奶跟前,在父親母親跟前也要如此嗎?可我們明明是一家人啊。”
馬皇後伸手擦去朱雄英的眼淚,用手指頂了頂朱雄英的腦門,“傻孩子,奶奶教你的是如何防備外人,自己家裡人不用注意那麼多,你有什麼話想說你都可以給奶奶說。”
“嘿嘿,我就知道奶奶對我最好了!”朱雄英把床上的被子拉到一邊,跑到馬皇後的身後,伸出兩隻小手給馬皇後按摩,“奶奶,孫兒給你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