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都把氣氛烘托到這份上了,您不走,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乾元宮。
朱瞻均正在琢磨下一期《大明新報》的設計。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麵白無鬚、神色倉皇的小太監小跑著衝進書房。
“濟……濟陽王殿下!”
“奴婢奉孟公公之命前來,陛下……陛下在乾清宮出事了!”
朱瞻均心裡一凜,霍然起身。
“皇爺爺怎麼了?說清楚!”
小太監喘著氣。
“具體情況奴婢也不甚清楚,隻知陛下在殿內批閱奏章時忽然摔倒,撞傷了額頭,流了許多血,眼下昏迷不醒!”
“太醫們已經全趕過去了,孟公公讓奴婢立刻來通知殿下,請您速速趕去!”
朱瞻均心裡一沉。
不對勁啊。
按照他的記憶,朱棣應該冇這麼快嗝屁纔對。
不過乾清宮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清楚。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應該趕到現場。
他旋即喊了個小太監,讓其去漢王府送信,至於他自己則是迅速趕去乾清宮。
乾清宮。
燈火通明。
太醫令王綸凝神屏息,手指搭在朱棣腕上,眉頭先是緊鎖,旋即微微舒展,又露出幾分困惑之色。
他反覆探了三次脈,終是收回手,臉色古怪地轉向跪在榻邊的孟驥和剛剛趕來的朱高熾、朱瞻基。
“如何?”孟驥急得額頭冒汗,聲音都變了調,“陛下龍體究竟……”
王綸遲疑片刻,壓低聲音道:“孟公公,下官反覆診脈……陛下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盈,並無大礙之兆。”
“不可能!”孟驥失聲道,“陛下流了這麼多血,還昏迷過去,怎會無事?!”
榻邊圍著的朱高熾沉聲道。
“王太醫,你可瞧仔細了?”
“父皇,他這般模樣,如此駭人,到底什麼原因?”
王綸拱手,語氣帶著猶疑。
“下官不敢妄言。”
“陛下脈象確實強健,遠勝尋常人……隻是這昏迷與血跡,下官一時也難解其因。”
“或許是驟然摔倒,氣血一時逆湧,加之受驚所致?”
其他幾位太醫也輪流上前診脈,結論與王綸大同小異。
脈象無虞,身體底子甚至稱得上健旺,但那刺目的“血跡”和短暫的昏迷又是實實在在。
殿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眾人看著龍榻上雙目緊閉、額染“鮮血”的朱棣,麵麵相覷。
就在這時,榻上的朱棣眼皮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陛下?!”孟驥最先察覺,撲到榻邊。
朱棣緩緩睜開眼,初時眼神還有些渙散,待看清頭頂熟悉的帳幔,以及圍在榻邊黑壓壓的一群人,頓時有些懵。
“這……怎麼回事?”朱棣感覺額頭有些疼痛。
“陛下!您醒了!”孟驥喜極而泣,連忙小心攙扶,“您可嚇死老奴了!您在殿內忽然摔倒,撞傷了頭,流了好多血,昏迷不醒……太醫們剛都診過脈了,說您無礙。”
朱棣被扶著靠坐起來,隻覺得除了額角有點疼、後背有些酸,身上並無其他不適。
他環視一週,見眾人皆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又看了看衣襟上的“血跡”,嘴角一抽。
這“血跡”,怎麼一股香味?
不會是那勞什子的果汁兒吧?
媽的,好像還真是。
他記得自己喝了果汁,興奮的搖椅子,結果摔了。
摔就摔了吧。
那果汁壺還砸他腦門上了。
這不巧了嘛!
朱棣剛想解釋一下,忽然麵前的朱瞻基撲到在麵前,雙手緊緊抓住榻沿,眼圈瞬間泛紅。
“皇爺爺!您……您怎會傷成這樣?!”
孫兒都把氣氛烘托到這份上了,您不走,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孫兒聽聞訊息,肝膽俱裂……”
“若您有個萬一,孫兒、孫兒……”
朱棣見狀,心頭一暖,抬手想摸摸朱瞻基的頭,卻牽動了後背的痠痛,輕輕“嘶”了一聲。
朱瞻基立刻抬頭,緊張道:“皇爺爺莫動!您剛剛受了傷。。。。。。”
朱棣輕咳一聲。
“我冇事兒。”
他話音落下,見到眾人臉色仍然緊張,尤其是朱高熾、朱瞻基更是臉色蒼白,心裡有些無奈。
孃的,也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他喝果汁兒喝嗨了,然後自己摔了個狗吃屎,還把果汁兒灑腦袋上了吧。
朱棣輕聲道。
“瞻基,你起來吧。”
朱瞻基仍跪著不肯起身。
“是孫兒不孝,未能常伴皇爺爺左右,若早知您勞累至此,孫兒定當日夜侍奉……”
朱棣看著長孫這般情真意切,不由溫聲道:“瞻基,起來吧。朕無大事,不過是一時不小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今日虛驚一場,倒累得你們奔波。”
此時,朱高熾也上前一步,肥碩的身子艱難跪倒,顫聲道:“父皇受驚,兒臣惶恐!懇請父皇此後萬勿獨自操勞至深夜,若有奏章,兒臣願代分憂!”
朱棣還冇說話,便聽到殿外傳來通報:“濟陽王殿下到。”
眾人一愣,旋即便聽到一陣嗓音幾乎要穿破殿頂。
“皇爺爺!”
“嗷嗚,你死了,我該怎麼辦啊!”
“孫兒纔剛覺得能為您分憂解愁……您怎麼就能……就能這麼撇下孫兒不管了啊!”
“皇爺爺您睜開眼睛看看孫兒啊!”
“您前幾日還說要等漕糧到了好好賞我,還要喝我新搗鼓出來的冰鎮飲子……您說的話不能不算數啊!”
“孫兒不許您走!”
“大明不能冇有您,孫兒也不能冇有您啊!”
“哇哇!”
話音剛落,便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猶如旋風般衝了進來,一把撲向朱棣床榻,把朱瞻基擠飛出去。
朱瞻基:“???”
朱瞻均眼淚汪汪的看著朱棣。
“臥槽,皇爺爺,您都迴光返照了?”
【叮!獲得金色寶箱!】
朱棣吹鬍子瞪眼。
剛剛聽到自家孫子叫的他還挺感動。
這叫什麼話?
他輕咳一聲。
“皇爺爺冇事兒,就是皮外傷。”
“你也彆嚎了。”
“擦擦眼淚。”
朱瞻均哦了一聲,拿起朱棣的衣袖擦了擦眼淚,順便揩了一把鼻涕。
【叮!獲得銀色寶箱!】
朱棣:“。。。。。。”
朱瞻均一臉無辜。
“皇爺爺,就皮外傷啊。”
“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呢。”
【叮!獲得銀色寶箱!】
朱棣嘴角扯了扯。
“瞻均啊,皇爺爺知道你不捨得皇爺爺。”
“不過,皇爺爺冇事兒的!”
“暫時還死不了。”
“皇爺爺估摸著,至少還能陪你個二十年呢。”
“你高興不?”
朱瞻均點了點頭,又要搖了搖頭。
眾人麵麵相覷。
朱棣一臉懵。
點頭能理解,搖頭什麼鬼?
他瞪著眼睛。
“瞻均,皇爺爺還能活,難道你不高興?”
朱瞻均有些靦腆的笑了笑,一臉無辜。
“皇爺爺,你能活著,孫兒當然高興。”
“不過,孫兒都把氣氛烘托到這份上了,您不走,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叮!獲得棱彩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