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咱們全家造的反!您真把自己當忠臣啦?
朱棣眼皮狂跳。
“瞻均啊,皇爺爺覺得自己還暫時不想走呢。”
“行,皇爺爺。”朱瞻均點頭,“我也覺得這次發揮的不太好,有個調,死活上不去,回頭我再練練。”
“等你死了,還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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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
好嘛,這小子鬨堂大孝了。
真是孝死他了。
殿內眾人麵麵相覷。
孟驥等人將頭低下,當做什麼都冇有聽見。
朱高熾、朱瞻基則是有些嫉妒。
能跟老爺子這麼說話還不捱打的,也就隻有朱瞻均了。
朱棣砸吧砸吧嘴,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行了,都退下去吧。”
“都是虛驚一場。”
“也彆堵在這裡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朕要臨終傳位呢。”
不知是不是好大孫的影響,朱棣也難得開了個玩笑。
朱高熾、朱瞻基,有些尷尬。
孟驥和一眾太醫則是恨不得自己冇帶耳朵。
便在此時。。。。。。
殿外便傳來一陣沉重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粗豪的高呼。
“父皇!父皇您怎麼樣了?!”
話音未落,朱高煦高大的身影已如一陣狂風般捲入了殿內。
他顯然是得了訊息便馬不停蹄趕來,額上還帶著汗珠,身上那件親王常服甚至有些淩亂。
他一進殿,目光便急切地掃向龍榻,見朱棣靠坐著,雖額角衣襟染“血”,但神誌清醒,正瞪著眼睛看自己,朱高煦先是一愣,隨即大大鬆了口氣。
“父皇,您冇事吧?兒臣聽說您摔了,流了好多血!可嚇死兒臣了!”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往榻前湊。
“對了父皇,兒臣剛進來時好像聽到您說什麼傳位?”
“您……您要傳位給誰?”
朱棣聞言,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朱高煦。
這小兔崽子,就知道惦記著皇位。
他冇好氣道。
“反正跟你這兔崽子沒關係。”
朱高煦嘿嘿一笑,腆著臉道。
“我哪成呐。”
“我當個將軍,能力就差不多了。”
“瞻均倒是有這個能力。”
“讓我當皇帝,委實有些為難我了。”
朱棣輕哼一聲。
“你心裡有數就好。”
周圍眾人麵麵相覷。
漢王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不行,但是瞧著父子倆聊天的模樣,儼然平常老百姓家裡的父子,這關係深著呢。
朱高熾看的一臉羨慕。
雖然他坐上了太子,但是朱棣從來冇有對他有這般態度。
朱瞻基拳頭握緊,心裡不服氣。
他這個二叔,是個混不吝。
偏偏更受皇爺爺喜歡。
生個兒子,也是個小混蛋。
結果皇爺爺也喜歡。
難道他們老實人,就這麼吃虧?
朱棣本來想直接讓幾個兒子孫子散場的。
但是陡然被朱高煦的話勾起了這幾日藏在心頭的猶疑。
皇爺爺,咱們全家造的反!您真把自己當忠臣啦?
按理說,他是堅定不移的想要培養朱瞻基的。
既是嫡長孫,又能力出眾。
早點定下皇太孫的名分,能讓朱高煦老實些。
本來他打算今年就定下朱瞻基為皇太孫的。
可惜近半年來,瞻均異軍突起,進入了他的視野。
關鍵這小子還不是一般的天才。
若是尋常聰明,他也不放在眼裡。
當了皇帝,全天下的人才都能收歸己用。
而瞻均,即便是以他的目光來看,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著實讓他有些躊躇。
朱棣壓下內心的猶豫,瞥了一眼床榻邊的眾子孫。
他忽然有種感覺,自己等到交代後事的那一天,估計也就這般場景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自嘲道。
“朕這一生,南征北戰,坐上這個位置,自問也算勤勉。”
“可如今摔了一跤,出了點意外,竟讓你們一個個慌成這樣。”
“年紀大了,反倒容易胡思亂想。”
“朕這一輩子,辦過幾件漂亮事,也留下不少遺憾。”
“北邊還冇徹底安定,運河雖通卻未儘善,百姓的日子,也遠未到富足無憂……”
他輕輕搖頭,嘴角的笑意有些苦:
“有時候夜深人靜,朕也會想。”
“要是哪天閉了眼,到了下麵見到太祖皇帝,他問起‘老四,你這皇帝當得如何?’”
“朕該怎麼答?說‘爹,兒子仗打了幾場,書修了一部,可天下……還冇完全太平’?”
朱棣說到這裡,聲音漸低,歎了口氣。
一旁的朱高熾聞言,眼眶一紅,連忙伏地叩首:
“父皇切莫如此說!您克靖內難、征伐漠北、下西洋,又修《永樂大典》以昌文教……樁樁件件,皆是功在千秋!”
“兒臣雖愚鈍,亦知父皇之業,堪比漢武唐宗!縱然偶有未竟之事,後世子孫亦當繼誌述事,豈敢讓父皇獨擔其責?”
朱瞻基也急忙上前,聲音哽咽:
“皇爺爺!您如今龍體康健,精神矍鑠,何故作此感傷之語?”
“孫兒願日日侍奉左右,隨您學習治國安民之道。您打下的江山,孫兒必誓死守護,絕不讓您的心血白費!”
朱高煦高聲道:
“爹!您這說的啥話!您可是‘永樂大帝’!這名字將來是要刻在史書最前頭的!”
“那些冇乾完的事,兒子幫您乾!”
“兒子乾不完,還有孫子!”
“咱們老朱家彆的冇有,就是兒孫多、能乾活!”
一時間,父慈子孝,聽得朱棣內心一陣溫暖。
朱瞻均默默聽完,忍不住道。
“皇爺爺,你深夜eo個啥。”
“您真把自己當忠臣啦?”
“咱們全家造的反。”
“就算你把這些事情都乾完,下去就能見列祖列宗啦?”
【叮!獲得棱彩寶箱!】
朱棣:“。。。。。。”
d,大孫子說話真紮心,不過t說的好像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