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見徐妙雲不但冇站在自己這邊,反倒這般教訓自己,心中委屈更甚,頓時耍起脾氣來。
他一扭頭,背對著徐妙雲,氣鼓鼓地悶聲不響。
無論徐妙雲再怎麼喚他,他都充耳不聞,隻是時不時重重地哼上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徐妙雲走上前,輕輕拉住他的手,柔聲道:“高熾,母妃並非有意責怪你,隻是想讓你明白為人處世的道理。
在這遼東之地,人心向背至關重要。你姑父如此作為,是為了穩固根基,贏得民心。
你身為燕王世子,更應學會謙遜待人,不可因身份自傲。”
朱高熾聽了,雖依舊氣悶,但神色稍有緩和,低聲嘟囔道:“母妃,孩兒明白了。可當時孩兒實在氣不過。”
徐妙雲微笑著摸摸他的頭,道:“明白就好,日後遇事,多思量思量。”
朱高熾這才微微點頭,悶氣也漸漸消了。
徐妙雲說道:“你也瞧見了,寧兒和靜兒,他倆恁般尊貴身份,都能去田裡勞作,且毫無怨言。這般事兒,你做得到麼?”
朱高熾搖了搖頭,一臉坦然道:“母妃,孩兒確實做不到像他們那般。”
徐妙雲耐心給朱高熾講解道:“高熾啊,你看常靜和常寧,身為國公之後,竟能屈身前往田間地頭勞作。雖說日後他們未必能如你姑父常孤雛這般威望卓著,可憑藉這等能吃苦、不驕縱的品性,將來成就也決然不會差。”
徐妙雲接著說道:“在如今這世道,一代、二代或許還能秉持本心,做些實事。可三代之後,家族榮耀加身,往往就把他們給慣壞了。你瞧瞧,有幾家能保證家道不衰敗?著實太難呐!”
次日,常寧與常靜攜滋補湯,來到徐妙錦所居庭院。
二人先向徐母請安,後將湯奉上。
徐母見狀,心中歡喜,臉上笑意盈盈。
徐母眉開眼笑,拉著常寧和常靜的手,不住誇讚:“你倆孩子,真是懂事又貼心。瞧瞧這湯,熬得定然費了不少心思。常家能教出你們這般知禮重情的小輩,實在難得。寧兒沉穩大氣,靜兒乖巧伶俐,日後必成大器。麵臨能得你們記掛,真是莫大的福氣。”
常靜嘴角一揚,露出兩個小酒窩,甜甜說道:“外祖母,您可彆這麼客氣。妙錦姨娘是咱自家親人,我們照顧她是應當應分的。”
恰在此時,徐妙錦領著朱高熾從外頭走進來,笑著說道:“寧兒、靜兒,你們來啦。”
常寧和常靜趕忙對著徐妙雲行禮,齊聲說道:“見過燕王妃。”
徐妙雲佯裝板起臉,嗔道:“怎的這般生分?叫舅母便是,喊什麼燕王妃?”
常寧微微挑眉,瞥了眼朱高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舅母,話雖如此,可禮不可廢,綱常不可亂呐。有些人身份特殊,咱行事說話,總歸還是得講究個分寸不是?就怕一不小心,衝撞了貴人。”
說罷,又似有意無意地掃了朱高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