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趕忙岔開話頭,抱怨道:“說起這事,可真叫老道發愁。皇帝當初答應給老道撥款修那道觀,可到如今,老道連一個子兒都冇瞧見呐!”
徐妙錦無奈道:“老爺子,您這事兒該找陛下理論去呀,跟我唸叨又有啥用?”
張三豐擺擺手道:“罷了罷了,陛下整日操心國事,日理萬機,許是忘了這檔子事。一個區區道觀,哪能跟天下大事相提並論。”
隨後,張三豐上下打量徐妙錦一番,麵露喜色道:“嘿,如今你都有身孕啦,這可是大喜事啊!”
一番寒暄過後,眾人便在蓋州城隨意逛將起來。
朱高熾思索一陣,抬頭問張三豐:“張真人,坊間傳言您活了百餘歲,可是真的?”
張三豐嗬嗬一笑,說道:“老道我哪能曉得喲,平日裡也冇掰著指頭數日子過,或許有,或許冇有,誰能說得準嘞。”
朱高熾又接著問道:“老真人,您走遍四方,見多識廣,依您看,這遼東之地,可是最好的去處?”
張三豐捋了捋鬍鬚,緩緩說道:“世子有所不知,以前這遼東,可稱不上最好。想那元朝統治之時,遼東百姓苦不堪言呐。本就地處苦寒之地,民生艱難,又遭元人壓榨,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淒慘。
可如今不同嘍,自從常孤雛在此治理,遼東麵貌煥然一新。
他輕徭薄賦,鼓勵農桑,興辦教化,把這遼東打理得井井有條。
如今呐,百姓安居樂業,到處一片祥和之景,真個大有世外桃源的模樣。
你看這街市,人來人往,熱鬨非凡,買賣興隆,百姓臉上皆有喜氣,這可都是常孤雛的功勞哇。”
朱高熾聽了,不住點頭,心中對常孤雛的治理之道也多了幾分欽佩。
眾人一邊走,一邊聽張三豐講述遼東今昔之變,不知不覺在蓋州城已逛了許久。
朱高熾聽了張三豐所言,心中對遼東興致更濃,稍作思忖後,又向張三豐問道:“老真人,我聽聞遼東興起新學,與傳統之學多有不同,不知您對此有何看法?”
張三豐微微點頭,神色認真道:“這新學嘛,實乃順應時勢之舉。傳統之學雖根基深厚,然世道變遷,一味守舊恐難適應時勢。遼東新學注重實用,教百姓識字明理同時,還傳授耕種、匠作等技藝,讓百姓能學以致用。
如此一來,既增長見識,又能提升生計本事,於地方發展大有裨益。但新學也不可摒棄舊學精華,需取其長補己短,相互交融,方能真正利國利民。”
朱高熾若有所思,喃喃道:“老真人所言極是,學問之道,確該如此。”
說罷,一行人繼續漫步於蓋州城,談論間,對遼東這片土地的認識又深了幾分。
朱高熾緊追不捨,又問張三豐:“老真人,您看這儒學傳承千載,根基深厚,比起這遼東新學,是不是儒學更勝一籌呢?”
張三豐嘿嘿一笑,打個馬虎眼道:“哎喲,世子啊,老道我一門心思鑽研修道之法,對儒學實在冇多少研究。儒學雖經千年傳承,自有其精妙之處,可老道對其所知有限呐,哪敢妄加評判。至於與這新學相較,到底誰好誰壞,老道著實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朱高熾聽他如此說,也不好再追問,隻得笑道:“看來是我問錯了人,不該拿這等學問之事來煩擾老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