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彌月一手拿著三根油條,一手還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豆漿。那豆漿冒著熱氣,看上去就讓人特別有食慾。
“還愣著幹嘛呢?趕快來搭把手吧!”軒轅彌月朝著雙兒笑道。
因為豆漿滾燙,軒轅彌月一隻手要拿油條,所以端著豆漿的手早已被燙的通紅了。
“我纔不管呢,燙死你纔好,誰叫你偷襲我!”雙兒一邊說,一邊卻早就雙手接過了那碗豆漿。
雙兒本來被凍得冰冷的雙手,一接觸到滾燙的碗,立即暖和了起來,感覺十分舒服。雙兒吹了吹豆漿上麵的浮沫,然後大大地喝了一口,心滿意足的哈了一口氣。
“你怎麼現在在這裏等?這幾天你也出去了?”雙兒一邊走,一邊向身邊的軒轅彌月問道。
這幾天晚上都在太子府值守,白天雙兒還要到錦衣衛大營中去處理其它的事情,都沒有顧得上回家。在錦衣衛大營,她也沒有見過軒轅彌月。她以為軒轅彌月在家裏。不過,看他此時的裝束——揹著刀、帶著鏢,以及他亂糟糟的頭髮和髒兮兮的衣服,雙兒一眼就看出他應該是剛剛執行任務纔回來。這油條和豆漿應該都是順路買回來的。
“嗯。剛回來。前麵我到太子府去找你了,他們說你已經回來了,所以我就抄近路趕過來的。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家來了?”軒轅彌月問道。在途中,他特意到雙兒最喜歡吃的那家攤位上買了豆漿和油條。因為是老主顧,老闆便讓軒轅彌月便連碗都端來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很想回家。”雙兒說道。
聽了雙兒的話,軒轅彌月不禁微微一笑。
“你笑什麼呀?”軒轅彌月的笑讓雙兒有些不好意思。她似乎明白軒轅彌月為什麼要笑她。
“我是笑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會想家了。你可從來都是不著家的一個人呀!”軒轅彌月笑著說道。
軒轅彌月突然發現,不知不覺中,自己這個妹妹也已經長大成人了。現在,站在他麵前,雙兒的個子都已經與自己差不多一樣高了。彷彿還是昨天,雙兒還是那個永遠跟在自己屁股後麵,吵著要自己教她武功的假小子。可現在,一轉眼,這個妹妹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雖然仍然是那麼風風火火,可雙兒那女性特有的青春活力,從她那修長的身材和俊秀的臉蛋上透出來。
這讓多少錦衣衛的年輕小夥子們神魂顛倒啊!
不過,妹妹雙兒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變化。話說過來,軒轅彌月又覺得自己這個做哥哥的人,也確實要對此負起很大的責任來。如此一個美麗的姑娘,卻被自己硬生生給帶成了整天拿刀舞劍的錦衣衛。雙兒成為錦衣衛,難道不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嗎?
第一次看到養父帶雙兒來到家裏的時候,她還隻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當時她睜著大大圓圓的眼睛看著他。因為受到過度驚嚇,從她到家裏之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甚至一度讓大家都為她擔心,以為她從此再也不會說話了。
可終於兩年後,在一天早上,當軒轅彌月正在練武的時候,她悄悄走到他身後,拉著他的衣角,天真地說道:“我也要練武。”
後來,不論軒轅彌月走到哪裏,雙兒都要跟著他。每次他到錦衣衛去報到的時候,雙兒便表現得十分不開心,就會扯著他的衣角不放他走。每當這時候,軒轅彌月也總會輕輕在她頭頂彈一下,口裏說道“好疼!”雙兒似乎真的覺到了疼痛,
於是放開手,抱著自己的頭“唉吆唉吆”的叫。這時候,軒轅彌月便趕緊逃出來。
再後來,雙兒長大了一些。為了能夠繼續跟隨他,雙兒拚命的練武,她整天纏著養父教她武功。對於她加入錦衣衛,大家都極力反對。
當年她被帶回來的時已經失憶了。自小她就不知道她與他一樣都是被收養的。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養父母十分疼愛她,以至於雙兒隻知道軒轅彌月是被收養的,卻不知道她也一樣。
看到她不高興,最後養父母終於心軟了。他們拗不過她,隻得同意讓她加入了錦衣衛。可養父母有言在先,隻讓她在錦衣衛做做文書後勤,最多分析分析情報的工作。卻不想她最終還是拿起了劍,並成為一名不折不扣的錦衣衛!
轉眼之間,雙兒加入錦衣衛也已經**年了。
一開始,雙兒從最基礎的巡邏做起,一直到現在,成為錦衣衛地字衛的副千戶。隻有軒轅彌月知道,雙兒付出的艱辛遠比男人們要多得多。
對這些,軒轅彌月在清楚不過了。他盡最大可能讓雙兒在錦衣衛這個男人的殘酷世界中生存下來、堅持下來。但他明白,在錦衣衛這個世界,要想生存下去,必須付出殘酷的代價。為此,他不得不狠心讓雙兒經受各種考驗。好在雙兒是個堅強的姑娘,她一直咬牙堅持到了現在。
軒轅彌月曾在心底裡發誓,不論遇到什麼困難、危險,隻要有他軒轅彌月在,他一定不會讓雙兒受到任何傷害!
現在,在朝陽的光輝中,軒轅彌月和雙兒兩個人,像小時候一樣,緊緊靠在一起,端著豆漿,拿著油條,一起朝共同的家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