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幸的欲言又止吊足了趙大頭的胃口。他更加肯定,蘇幸手裏肯定有奇貨!趙大頭不禁暗喜:今天算是揀著大寶貝了。趙大頭為人狡猾,深諳世故,今天揀著蘇幸這個寶貝哪裏肯輕易放棄?
“什麼事這麼神秘?莫非是蘇兄又聽到朝廷什麼重大訊息了不成?不如讓小弟我來猜猜,你看看小弟我猜的對也不對。”趙大頭說完便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一邊將蘇幸和自己的酒杯都斟滿酒,一邊繼續問道:“今日我看蘇兄在太子府門前徘徊,莫非此事與太子有關了?不知道是也不是?”
“噓!”蘇幸示意趙大頭小聲點。剛才還是一副喝醉酒迷糊狀態的蘇幸,此刻卻顯得異常的清醒。他轉頭向四周看了看,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樓上單獨的包間內,房間中除了他和趙大頭二人外並無其他人,這才小聲的向趙大頭說道:“此事關係到太子的性命!千萬不能被別人知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啊,實在是不能隨便說。總之,等我發達的時候,一定不會忘記兄弟你的!”蘇幸邊說,邊又喝掉一杯酒。此時蘇幸已經滿麵通紅了!
一聽到關係到太子的性命,趙大頭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他認識蘇幸已經好多年了,蘇幸父親蘇傲乃是三朝元老,這蘇幸也是個紈絝子弟,雖然嗜賭如命,平日也經常吹牛,但看今日鄭重其事的樣子,恐怕所言未必是虛。更何況今天他已經喝成這樣了,竟然還如此保密,看來他所言不虛,肯定有什麼十分重大的事情。
想到這裏,趙大頭心中更是狂喜。他不動聲色看了看蘇幸。蘇幸此時雖然已經有些醉態了,可頭腦還算清醒。趙大頭狡黠的笑了笑。要對付這個紈絝子弟,他有的是辦法。
“小二,再加幾個好菜!再把上等的女兒紅燙一壺來!”趙大頭向樓下喊道。
“趙兄,趙兄夠意思!夠意思!真仗義!像蘇兄這樣的好人,可不多見了,不多見了!”蘇幸真的已經有開始醉了,他迷迷糊糊的說道。
“來來來,吃菜吃菜!喝酒喝酒!”趙大頭極力勸道。
二人又都又吃了一杯酒。
“蘇兄今日所說的恐怕未必是真的吧?雖然我知道令尊是朝廷重臣,可是你能知道什麼關係到太子性命的秘密?我看你在這裏說大話吧!可不要騙我小弟呀!”趙大頭看直接問不出來,於是改變策略,決定採用激將法來套出話。
“兄弟我,今日,絕對沒、沒、沒,沒有撒謊!”蘇幸的舌頭已經在嘴裏打轉了。
“蘇兄,兄弟我把你當朋友,卻沒想到你還這麼防備著我。莫非是不認我這個兄弟不成?我別的沒有,要是兄弟手頭緊,兄弟我也可以經常周濟周濟的!”趙大頭看激將沒用,於是改為利誘。
“這、這、這怎麼好意思呢?”蘇幸嘴上哆嗦起來。趙大頭的話讓蘇幸美滋滋的,心中的防線不覺鬆懈下來。
“那不知道是什麼秘密這麼重要,關係到太子的性命呢!他可是儲君,將來就是我們大明的皇上啊!蘇兄今天是來取笑老弟我的吧?”趙大頭笑著說道。他一邊又給蘇幸斟滿一杯酒。
聽到趙大頭如此說話,蘇幸覺得被人小看了,頗有些不服氣。於是便藉著酒勁說道:“兄弟我今天就讓你開開眼!”說著便從衣服裡摸出那封信,丟在桌上,自己在一邊得意的看著趙大頭。看著趙大頭驚訝的表情,蘇幸甚是得意。
趙大頭開啟信,讀過之後既驚又喜,簡直可以說是大喜過望。
趙大頭一直在漢王府當差。這麼多年來,他還從來沒有立過什麼大功。今天,真的算是撿到一個大寶貝了。當年與趙大頭一起被招入王府看門的五六個人,大都因為辦成了幾件事,得到了漢王的提拔。有兩個甚至已經在府裡做了管事的小頭目,每天神氣十足的令人艷羨。隻有自己到現在還一直負責看門的苦差事,偶爾還要到外麵來做探子。這些差事在漢王府是最沒有油水的低等級雜物。沒想到老天爺今日開眼,讓自己碰到這個蘇幸。就憑這封信,他們那些人的功勞就根本不值一提。隻要將這封信送給漢王,漢王必定會重重打賞自己的!看來今天不是蘇幸這獃子的富貴來了,而是自己的富貴來了啊!
想到這裏,趙大頭趕緊將信重新裝在信封裡。然後便小聲對蘇幸說道:“兄弟,這件事你還跟誰說過沒有?”
蘇幸的嘴裏磕磕絆絆地說道:“你別看我喝醉了,我、我、我其實清醒的很。這、這、這麼機密的事我怎會給別人說!我、我、我前麵就是去找太子的,可、可、可惜碰到了母夜叉進去,我才沒敢進去的!”
雖然不知道蘇幸說的母夜叉是誰,但趙大頭可以確定的是,這封信除了他之外,蘇幸還沒有給任何人看過。於是便一手攥著信,一手拍著蘇幸的肩膀說道:“蘇兄,幸好你沒有把這信給太子看,否則你現在恐怕就坐不到這裏了!”
“這、這、這是什麼意思?”蘇幸不解的問道。他睜著充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趙大頭,一臉的迷惑。
“蘇兄你想想看,這事要是被當今皇上知道了會怎樣?”趙大頭小聲的問道。
“太、太、太子要被殺頭!這、這、這還用問嗎!”蘇幸說道。
“是呀!當今皇上本來就不喜歡太子,要是知道太子當年勾結建文,還不大怒?以皇上的性格,還不把太子給殺了!所以太子肯定非常害怕這封信啊!如果你現在拿著這信去給太子看,不是明白的告訴太子說你手上有他的把柄嗎?你覺得你還能活著走出太子府嗎?”趙大頭向蘇幸恐嚇道。
“這、這、這個,不過太子是有名的仁慈,應該不、不、不會吧?”蘇幸吃驚的問道。自始至終,他可從沒有想過太子也會殺人滅口的這個可能性的。
“這你就不懂了。平時再仁慈,遇到生死存亡的大事,這些人可都不含糊啊。否則,你想,太子當年怎麼會跟建文帝勾結,出賣自己的親生父親呢?正所謂‘無毒不丈夫’呀!老弟呀,我看不是太子仁慈,是你太仁慈了!”趙大頭拍著蘇幸的肩膀說道。
“呀!還好有你老哥提醒我!否則我的小命就沒了!”蘇幸被趙大頭的話驚出了一身冷汗,酒勁也去了好大半,頭腦頓時清醒過來。於是繼續說道:“那這麼說來,這信不能給太子看了?真是晦氣!本以為找到一個發達的好機會,沒想到一點用都沒有!”蘇幸恨恨地說道。
“當然不能給太子看了。不過這仍然是一個發達的大好機會啊!”趙大頭奸笑著,向蘇幸說道。
“怎麼發達?還請趙兄指條明道!”蘇幸向趙大頭問道。
“我問你,當今皇上最喜歡那個皇子?”趙大頭問道。
“這還用問,當然是貴府老爺,漢王殿下啊。聽說皇上曾經許諾要傳位於漢王的!後來不知道為生麼一直沒有廢了太子。”蘇幸回道。
“你有所不知,當今聖上一直想要廢了太子,苦於沒有理由。朝中一些酸文人在那裏反對,搞得皇上不好廢太子。否則,我們府上的漢王早就是太子了!不過,現在要是把這信給漢王,漢王將此信呈給皇上,那些酸文人自然沒有什麼話說了。到時候漢王立為太子,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勞啊!”趙大頭笑著向蘇幸說道。
“高!還是趙兄考慮的周全。兄弟今日佩服。不過貴府上我不熟,還得有勞趙兄引薦纔是啊!”蘇幸舉著杯子,向趙大頭說道。
“這個自然!來,我們再喝兩杯!”趙大頭高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