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幸與趙大頭在酒樓酣飲的時候,在蘇幸的家裏,蘇幸的父親卻急的要上吊自殺。幸好他的夫人回來,這才與老僕人一起,將剛剛吊到房樑上尚有一絲氣息出入的蘇傲解救了下來。
蘇傲的自殺讓他的妻子和僕人都十分意外。特別是蘇傲的妻子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隻能一個勁的呼天搶地的大哭。還好老僕人年歲較大,並沒有她那般慌張,又是給蘇傲捶胸抹背,又是給他灌水,最後蘇傲竟然慢慢睜開了眼睛。
但活過來的蘇傲除了一個勁的嘆息外,卻一直不肯向夫人說明自殺的原因。
“老爺啊,你這是幹什麼啊?好端端的上什麼吊啊?”蘇傲老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
“唉……”蘇傲坐在地上,使勁拍著自己的腿,仍舊不住的嘆息。
“老爺啊,您這好好的幹嘛上吊呢?你這上吊不要緊,夫人和少爺可怎麼辦呢?”老僕人端過來一碗水,一邊給蘇傲喂水,一邊問道。
“唉……”蘇傲推開了老管家遞過來的水,無奈的說道:“別提那個孽子!還提他幹什麼?我們全家的性命恐怕都不保了啊!”
“老爺啊,您別生氣了。少爺還年輕,做錯了事改了就好了。就算他闖了禍,不是還有您給兜著呢嗎?”老僕人說道。
“哼!這次恐怕誰都兜不住啊!還不如讓老夫早點死了算了!”蘇傲惡狠狠的說道。
任憑蘇傲老婆和老管家再怎麼問,蘇傲就是不說蘇幸到底闖了什麼禍。最後蘇傲想,既然事已至此,也隻好聽天由命了,因此也索性便丟過一邊。
蘇傲在回家後,看見自己收藏的宋版書被翻的爛七八糟,當時還在心疼自己的那些寶貝,生怕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偷書去賣錢。及至翻到那本夾著密信的宋版書時,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封密信。蘇傲突然意識到兒子蘇幸在離開前說的什麼“富貴”,他這才反應過來,那封信一定是落到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手中了。他本想找兒子將信要回,可是到外麵轉了一圈卻怎麼也都找不到他的蹤影。蘇傲猜想自己兒子恐怕會將這封信交給皇上。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皇上定然會震怒。
回想起來,自己當年受建文帝之命與太子通訊,這件事一直沒有敢向當今皇上坦白。如果現在被皇上知道的話,也算是誅九族的大罪了!雖然自己兒子舉報有功,但過大於功,根本抵消不了,更別說什麼“富貴”了!
這個糊塗兒子哪裏能明白這些道理呢?
傍晚,在密室中,漢王聽完各處的彙報,正要回書房去,隻見管家帶著兩個人進來,說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當麵向漢王報告。漢王看這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穿著自己府上家丁的衣服,看上去卻也十分麵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在什麼地方當差。漢王府規模建製與太子府不相上下,在府上差遣之人不下千人,這些人他哪裏能認全?而另一個人雖然窮酸,卻是世家子弟的打扮,印象中似乎根本沒有見過他。
二人見到漢王便倒頭就拜。漢王並沒有特別的表示,隻是簡單示意二人起身。二人起身後,家丁便上前畢恭畢敬地獻上了那封太子寫給建文帝的密信。二人都沒有多說什麼。趙大頭知道府上的規矩,下人在主人麵前不許多說話。且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以漢王的見識,隻要看到信,什麼事情還不明白?
而蘇幸則是實實在在被漢王的威嚴所嚇到了,他在來的路上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向漢王說。
他準備將自己如何找到信,如何感到事情重大,如何在第一時間就想到將這信來送給漢王等等,都統統告訴漢王。好讓漢王對他刮目相看,能夠多討些賞賜回去。可是,當他真的看到漢王的時候,卻嚇得連一句話也想不起來了。
漢王看完信,強忍著內心的驚訝,不動聲色的讓其他人等全都退出房間,隻留下蘇幸和趙大頭二人。然後這才向二人問道:“這封信你們是從哪裏找來的來?”
“稟、稟、稟告殿下,這、這、這是從家、家、家父那裏偷來的。”蘇幸哆哆嗦嗦的向漢王說道,他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看漢王。
“你父親是誰?他怎麼會有這封信?”漢王十分溫和地向蘇幸問道。
“稟殿下,他的父親就是當朝大學蘇傲老先生!”趙大頭害怕功勞都被蘇幸一個人佔去,故而搶先說道。
“這就不會錯了!看來不會是假的了!”漢王再次從頭到尾把信看了一遍,一邊自言自語道。他太高興了,要找的能夠對太子一擊即中的武器,沒想到竟然送上門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二人站在下麵大氣也不敢出一下。連漢王都認可了這封信,看來十有**是錯不了的了。今天還真是沒有白來!兩個人各自在心裏盤算起來。
“很好!本王問你們,這封信你們可還曾給別人看過嗎?”漢王嚴肅地問道。
“小人們再沒有給別人看過!”二人連忙說道。
“好!此事不可再對任何人講起。本王絕不會虧待你們的!”說著,漢王拍了拍手,管家便從外麵進來。漢王對管家說道:“拿四百兩銀子給他們二人。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在哪裏當差?”漢王又向趙大頭問道。
“稟殿下,小人叫做趙五,大家都稱作趙大頭。小人在府上看門。”趙大頭趕緊笑嘻嘻的說道。
“看看府上其他地方還缺什麼人?你安排他去做。好好乾,本王不會虧待你的。你們都先下去吧!”漢王說道。
二人千恩萬謝,最後在管家的帶領下出來去領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