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兄今日怎麼沒去賭場發財,有空到這裏做什麼?”趙大頭上下打量著蘇幸,一邊打趣著問道。
“沒什麼。今日手頭緊,故此沒有去。”蘇幸一邊隨意說道,一邊仍然不住的盯著太子府的動向。他還是希望那名女捕快能夠早點離開太子府,可別耽誤了自己的發財大業。
看著蘇幸心不在焉的樣子,趙大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推測。他想蘇幸肯定有什麼事情要向太子說,不然不會在這裏等著。
於是趙大頭繼續假意熱情的向蘇幸說道:“蘇兄手頭緊何不早些向小弟說?不瞞你說,小弟手上今日頗有幾兩銀子。如果不嫌棄,就讓小弟借給你老兄用度用度又如何!”趙大頭說著,一麵十分大方的從袖子中掏出幾塊碎銀子,足足有七八兩之多。
蘇幸聽趙大頭要主動借給自己銀子,他還有些不信。平日裏自己與趙大頭交情不算很深,往日蘇幸再輸了錢,也曾向他借過錢,可趙大頭從未搭理過他。今天他怎麼會如此大方?
可及至看到趙大頭真的從身上摸出這些銀子銀,那個欣喜若狂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蘇幸看著那些銀子,兩眼都發直了。蘇幸也不多想,更不客氣,而是高高興興的接過銀子,向趙大頭說道:“趙兄,還是你夠義氣!你等著,我再去試試手氣,等下贏了錢,我一定加倍還你!”看到有銀子,蘇幸一心便想著如何去賭錢,早就將找太子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趙大頭最知道如何對付蘇幸這樣的人了。他一心要放長線釣大魚,於是不慌不忙,跟隨高興過頭的蘇幸一同來到賭場。在賭場中,趙大頭向那賭場的老闆使了個眼色。那老闆會意,於是讓自己手下人使出各種老千招數。在那些老千麵前,蘇幸哪裏是他們的對手?半個時辰都不到,趙大頭借給蘇幸的銀子便輸了個精光。原來這賭場的幕後老闆,其實就是漢王府的一名低等級的管家。說白了,趙大頭與那老闆都是一夥的!
雖然被賭場騙去了借來的銀子,但蘇幸卻賭性不改。他陪著笑臉,點頭哈腰、厚顏無恥的向趙大頭懇求道:“今天真是倒黴。賭運剛要迴轉了,可巧沒有現銀了。趙兄,煩再借兄弟我一點銀子,這次一定能夠翻本!隻要我贏了錢,你放心,絕對加倍還給你!”
趙大頭倒也並不因為蘇幸輸了那點銀子而生氣,仍然十分和善的向蘇幸說道:“兄弟,銀子自然有的,你要借多少,哥哥我都願意。不過現在為兄肚子有點餓了,這天氣也冷,不妨讓我請你到隔壁仙駐樓上吃杯熱酒,等酒足飯飽之後再來扳本,你看如何呀?”
蘇幸雖然一心還想要賭錢,並沒有任何食慾。但為了要討好債主趙大頭,好讓他繼續借他錢給自己,於是便有點不情願的答應了。好在這個時候他自己也覺得腹中空空,到有名的仙駐樓免費吃點菜、喝點酒倒也不算什麼壞事。等吃飽喝足了,再借銀子,不怕他不贏錢!蘇幸在心裏盤算著。
這仙駐樓做的菜十分有名,號稱神仙經過也要停下來品嘗,因此被稱為仙駐樓。且因為在賭場隔壁,所以向來生意非常的興旺。二人進入酒樓後,趙大頭便要了一個包間。二人來到樓上包間中坐定,趙大頭仍舊十分大方的任由蘇幸點菜,並且明言“所有賬都由小弟我來買單”。那蘇幸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佔大便宜的好機會,於是便點了七八個葷菜,要了一壺上等的熱燒酒。等小二將所有的菜都擺上桌後,二人便推杯換盞,狼吞虎嚥的海吃海河起來。
不一會,三杯酒下肚,蘇幸的臉上便泛出紅色來。雖然說話已經開始不利落了,但蘇幸卻更加肆無忌憚的吹噓起來。
“趙兄,你別看兄弟我現在沒有錢,將來是絕對要發達的!到時候一定不會忘了兄弟你的!”蘇幸一邊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一邊得意的說道。
“我也看蘇兄絕不是一般的人,將來肯定會大富大貴的。不過,不知道蘇兄可有什麼發達的路子,不妨也給小弟指點指點啊!”趙大頭一邊熱情的給蘇幸又斟滿了一杯酒,一邊自己也端起酒杯。
二人碰了杯,蘇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趙大頭隻是淺淺的喝了一口。
“這個,這個,這個現在還不能說!不過,發達是肯等的!嗬嗬嗬!”蘇幸十分高興地說。
趙大頭又給蘇幸滿上一杯酒。趙大頭十分清楚,蘇幸現在隻不過是故意賣關子而已,他馬上就會忍不住自己說出來的。
“蘇兄還不相信我老弟啊?莫非蘇兄說的富貴是欺騙小弟的不成?”趙大頭故意問道。
“趙兄,你,你,你多慮了,多慮了!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因為這件事是一件很大的機密事。萬萬不能讓人知道,要是被人知道,不要說我了,朝廷中還要發生大事呢!天大的事啊!”蘇幸雖然已經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但他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掌握著的事情有多麼重大,一般人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蘇幸這樣一說更加引起了趙大頭的懷疑。特別是蘇幸話中提到的朝廷要發生大事,這讓趙大頭心中一緊。他知道蘇幸的父親乃是大學士蘇傲,從這點來看,蘇幸得到關於朝廷的訊息也並非不可能。如此說來,自己今天這頓飯還真沒有白請!
趙大頭又給蘇幸斟滿一杯酒。
趙大頭在心裏琢磨道,今天你蘇幸就是一張鐵嘴,也要撬開,叫你乖乖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