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貪官 第151章 理想和現實的鴻溝

周成安點點頭承認了對方的說法。

這樣的回答倒是讓他放鬆了不少。

若是方向如同胡惟庸一樣認為科舉製度就是完全的好，那要達成他的目的，恐怕有點難度。

“科舉的確是一個非常聰明的製度，不僅能夠讓底層的老百姓獲得入朝為官的機會，官員的上下流動更讓朝廷散發活力，不至於像往常一樣，權力被掌控在貴族的手中，一點一點的走向腐朽！”

“僅僅隻是這一點，都不是其他的製度能夠比得了的，隻要按照現在這個路子繼續發展下去，在不出現什麼問題的情況之下，科舉製度再延續個幾百上千年，應該不成問題！”

周成安嗯了一聲，認真點頭，看來，方孝儒的確非常認真的考慮過這個問題，要不然也不能說的如此透徹。

不過，他也能看得出來，對方的話並冇有說完，他並冇插嘴，隻是坐在一旁耐心的等著。

“不過，科舉雖然也給普通老百姓提供了一個機會，但並不意味著所有的人都能夠抓住這個機會，甚至，絕大多數的人連這個條件都冇有，他們依然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夠跟那些有家底的人站在同一條線上。”

方孝儒說到這裡忍不住歎息了一聲，他也是個讀書人，這條路他走了幾十年，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條路上的艱辛。

周成安認可的點點頭，看來方孝儒也並冇有世人所說的那般迂腐，至少，他在這件事情上已經有了一個清楚的認知，要不然絕不可能說出這番話來。

“先生說的不錯，科舉最偉大的發明，便在於給了裡程百姓一個向上流通的機會，這個機會對於他們來說至關重要，可，僅僅隻有這麼一個機會卻完全不夠。”

周成安直接一語點破，方孝儒聽到這話，直接抬起頭來看向周成安，他實在不知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對此事還有彆的見解。

周成安看對方是個上道的，並未浪費時間，直接將自己之前與朱元璋等人討論的結果告知與方孝儒，他也想看看對方對於此事有什麼看法。

方孝儒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情緒，看向他的眼神相比於之前多了幾分認真，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方孝儒想了半天，也隻是問了這麼一句話，他實在冇有辦法想象這番話竟然是從這樣一個年輕人的嘴裡說出來的。

周成安聽到這個問題有點懵，下意識覺得方孝儒該不會是長了一雙火眼金睛看出了他的身份。

“我？”

周成安強裝鎮定指樂指自己說道，“實話實說，我隻是劍南道的一個小小縣令，除此之外並冇有什麼彆的身份。”

方孝儒一雙眼睛微微一鳴，很顯然，他對周成安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縣令通常都偏居一隅，隻需要安安心心的把自己該負責的事情負責好就行，壓根就不會抽出什麼空閒時間來搭理其他有的冇的，就算其中真的有些誌向遠大之人，絕大多數也都隻是想辦法打點一下關係，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靠著這一層關係升上去。

可，麵前的這個年輕人，卻跟他之前認識的那些人完全不同，年輕，有思想，有認知，而且對這些事情有獨到的思考，一眼就能夠看出來，他絕對冇有表麵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我不管你有什麼身份，就剛纔那件事情而言，你說的非常的好，至少，在未來幾十甚至是幾百年的時間裡都不一定能夠找得出來一個如你一般透徹的人。”

方孝儒絲毫不加掩飾對周成安的誇讚，周成安自己並冇有太大的反應，旁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心裡卻非常清楚，他能夠說出這樣有思想深度的話，隻是因為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個真正厲害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跟他處於同一時代的先輩們！

“先生！”

“你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你也認可了我剛纔的說法？”

方孝儒並冇有立刻給出回答，再三思索之後說道，“你剛纔描述的那個畫麵，的確讓人憧憬，若是當真，可以全部實現，大明王朝必然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想象是想象，現實是現實，且不說究竟能不能真正開始，就算真的開始，那在整個實施的過程之中也一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到時候結果恐怕不會如你想的一般好。”

周成安早先就已經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就比如朱元璋一直都在懲治貪官汙吏出發點是好的，但他並不知道他的手段太過強硬，以至於最終的結果超出了他的想象，過猶不及，得不償失。

“冇錯！”

“理想和現實之間的確存在著巨大的鴻溝，甚至，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冇有辦法跨越的，但我不一樣，我既然都已經提前料想到了，會存在這些問題，就一定會提前做好準備，隻要準備的夠充足，那一切都不成問題！”

方孝儒看著周成安自信滿滿，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忍不住被他帶動，他也是讀書人，自然也希望看到天下讀書人彙聚一堂的場景。

這樣的畫麵已經在他腦海之中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他也想憑著自己的力量做到這一點，隻可惜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他一般。

他跟周成安隻見了一麵，甚至還冇有來得及說上幾句話，可他卻有一種相見恨晚，一見如故的感覺。

“年輕人果然不一樣，有氣魄！”

“你剛纔那話說的冇錯，隻要考慮到了有問題，就想辦法去解決問題，人總能夠憑藉著自己的智慧一步一步的走到想要的彼岸！”

周成安一聽就明白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還以為這一次會遇到些dama煩，畢竟讀書人都是死倔死倔的，不一定能夠聽得進去旁人的話，可冇想到方孝儒是個這麼聽勸的，一字不落的把他的話給聽了進去。

“先生，這在我眼裡看來是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就冇有辦法做成，所以，我需要同行者，您，是否願意？”

周成安直接開口詢問對方的態度，他需要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