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安倒冇想到秋月察言觀色的能力這麼強。
第一次見麵,在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之下,竟然就能發現朱元璋等人氣勢不凡,看來,她真是天生就適合乾這一行。
“他們的確不是普通人,不過,現在你冇有必要知道他們的身份。”
朱元璋並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資訊,既如此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倒不如雙方什麼都不知道的好,之後見麵還能更自然些。
秋月也是個聰明的女子,明白周成安的意思,也就冇有再繼續多問,相較之下,她更加好奇這一次周成安會在這裡待多長時間。
周成安在心裡大概估算了一下,這段時間他對朱元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也算有所突破,若是快,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要回去。
秋月一聽,心裡不自覺的湧上了一股失落,她知道,這一次分開,下一次相見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大人,要不……你這段時間就在這裡休息,春風樓有的是住的地方,缺什麼少什麼,我也可以立刻讓人去安排!”
周成安明白秋月的意思,但他絕不可能在此處多待。
胡惟庸本來就對春風樓大有看法,對他更是有意見,絕不能讓他在此處抓住了把柄。
儘管朱元璋不至於為了這麼點事來找自己麻煩,但也冇有必要因為這種事情而給自己留下禍患。
秋月心中不捨,但也不想因為自己而耽擱了周成安,也隻好答應,離開之前,周成安千叮嚀萬囑咐。
秋月到底是個女子,這個時代的侷限性導致女子冇辦法拋頭露麵,哪怕不是做什麼虧心事,也一直得不到認可
正因如此秋月,還有春風樓,為人詬病,甚至很多自以為清高的達官顯貴,不願來到此處,嗤之以鼻,若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人,恐怕會帶來不少麻煩。
秋月一步一步按照周成安給她的規劃,將春風樓發展到現在,早已明白了其中道理。
“大人,您儘管放心,秋月一定會好好的守著春風樓,大人若是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但凡秋月能做到的,都一定會竭儘全力!”
“好!”
周成安冇再多說,起身離開。
他既然都已經決定了要辦學堂,除了要得到朱元璋的認可之外,還有一個不可忽略的重要條件,那就是天下讀書人對此事的看法。
畢竟,辦學堂的目的就在於培養更多的讀書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為讀書人服務,若是冇有得到讀書人的認可,哪怕是朱元璋也冇有辦法。
但,他要得到的並不僅僅隻是普通讀書人的認可,普通人的影響力實在太小,他們能夠決定的僅僅隻是自己,對旁人冇有任何一點說服力。
所以,必須得是影響力極高,人儘皆知的人。
想來想去,周成安最終把目標放在了方孝儒的身上,方孝儒是文學博士,當世大儒,他的文采還有理學修養得到後世絕大多數人的認可,隻可惜,他在朝為官之時也犯了一個文人的通病——太過理想化,以至於後來落得一個被誅滅十足的下場。
慘烈至極!
但,那是按照曆史正常發展,他的到來也就意味著曆史了,走向發生變動,它終將會改變這一切。
方孝儒雖然有許多不可取之處,但作為一個文人,他是值得肯定的,至少,他在他辦學堂這件事情上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眼看著天就快要黑了,他要在今天之內完成這件事情,就必須得抓緊,問了半天路,找了一大堆人,總算在荒郊野外找到了他。
方孝儒並不認識周成安,更不知道他是誰,隻是無端端的被人攔住了去路,心中憤然,“你是誰,為何要攔著我?”
周成安從對方的打扮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他是個讀書人,“夫子,你從未見過,不知道我是誰很正常,可我卻知道您是誰,而且,此番是為了重要的事情而來!”
聽到這話,方孝儒眉頭緊蹙,抬起頭來,特意叫周成安上下打量一番,“找我?既不認識,你來找我又有何事?”
“夫子,荒郊野外,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請我到你家裡去坐一坐?”
周成安可不想大晚上的待在這種地方,不管怎麼著,他今天晚上都必須得給自己找一個弱小的地方纔好。
方孝儒倒也冇有拒絕,半個時辰之後,周成安跟著對方來到了一個茅草屋,隻站在門口,就能將屋裡的擺設看個一清二楚,一張隻能夠容納下一個人的小床,還有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就是他的全部家當,屋裡雖然冇什麼東西,但自己收拾的很乾淨。
“公子,我看你這一身打扮,也並非尋常人,既然找到這裡就是有緣人,進屋請坐!”
周成安點點頭,倒也冇有跟對方客氣,直接在方孝儒拉開的椅子旁坐下。
方孝儒則是拿過稍微有些發黑的茶壺,給周成安倒了一杯茶水,所以說家裡的條件窘迫,但是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舉止談吐都格外恰到好處。
“夫子,不瞞你說,我今日來到此處,是特意為了找你,而且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說!”
方孝儒是何等聰明之人,周成安並不打算跟他拐彎抹角,這種情況下,有什麼事情不如直說的好。
看周成安一本正經的樣子,方孝儒在周成安的對麵找了個地方坐下,一臉嚴肅,看著對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警惕,“哦?我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很少有人知道我在這裡,你能找到我,應當是費了不少時間和功夫,看來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
周成安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方孝儒倒也並冇有打斷對方,隻是安安心心的在旁邊等著周成安繼續說下去。
“方先生為當世大儒,在學習方麵幾乎無人可與您匹及,隻是不知,先生對如今的科舉製度有何看法?”
方孝儒顯然冇有想到周成安會問這麼個問題,有些驚訝,沉思片刻之後,淡淡開口說道,“科舉製度有利有弊,自然不可能一語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