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硬氣!
換我我也忍不了!”
這些聲音,像一把把刀子,割在蕭明月的心上。
而我,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回到定國公府,父親裴毅正在前廳等我,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混賬東西!”
我剛一進門,一個茶杯就擦著我的臉頰飛過,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誰給你的膽子,敢當街退婚?
你想讓整個定國公府給你陪葬嗎!”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
我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父親,兒子冇錯。”
“冇錯?”
他怒極反笑,“你讓皇家顏麵掃地,這就是冇錯?
聖上怪罪下來,你擔得起嗎!”
“父親,今日之事,錯不在我,不在裴家,而在昭陽縣主不知廉恥,在皇家教女無方。”
我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若我今日忍了,將那對男女一同迎進門,我裴家纔會淪為真正的笑柄。
一個連自己妻子都管不住的男人,一個連門風都守不住的家族,將來如何在朝堂立足?”
我抬起頭,直視著父親的眼睛。
“我裴家男兒,流血不流淚,寧折不彎。
我寧可擔一個頂撞皇室的罪名,也絕不受此等奇恥大辱。”
父親看著我,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複雜的審視所取代。
他征戰一生,最重氣節。
我的話,字字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良久,他長歎一口氣,頹然坐回太師椅上。
“你啊你……跟你那死去的娘一個脾氣。”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來報。
“國公爺,世子,宮裡來人了,是聖上身邊的李總管。”
父親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雖是喜服,卻已沾染了風塵的衣袍。
“父親,您在此等候,兒子一人去見。”
“胡鬨!
你……”“這是我的事,我來扛。”
我走出前廳,李總一見我,那張總是笑眯眯的臉也繃得緊緊的。
他冇說什麼廢話,直接傳了口諭:“聖上口諭,宣定國公世子裴硯之,即刻進宮麵聖。”
語氣裡,不帶一絲感情。
我知道,這一關,不好過。
03踏入禦書房時,空氣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明黃色的龍案後,當今天子,我的舅舅,正沉著臉批閱奏摺,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跪下行禮:“臣裴硯之,參見聖上。”
他冇有叫我起來,禦書房內隻有硃筆劃過紙張的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