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這是帝王的下馬威。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的膝蓋開始發麻,後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終於,皇帝放下了筆,聲音聽不出喜怒:“裴硯之,你可知罪?”
“臣知罪。”
“哦?”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坦誠,“你倒是說說,你何罪之有?”
“臣不該當街退婚,折損皇家顏麵,此為罪一。”
“臣不該未曾請示聖上,便擅作主張,此為罪二。”
“臣不該……讓聖上為臣的婚事煩憂,此為罪三。”
我條條列出,不卑不亢。
皇帝冷哼一聲:“說得倒好聽。
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聖上在臣心中,重於泰山。”
我抬起頭,目光灼灼,“正因如此,臣才更不能讓皇家蒙羞。
昭陽縣主今日之舉,已非閨閣女子所為。
若臣將其迎入家門,他日,她若再做出更出格之事,丟的,便是整個皇族的臉。
長痛不如短痛,臣今日退婚,看似魯莽,實則是為皇家止損。”
我的話,讓皇帝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當然知道蕭明月的荒唐,隻是他冇想到,我敢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好一個為皇家止損!”
皇帝怒拍龍案,“你這是在指責朕的外甥女品行不端了?”
“臣不敢。
臣隻是陳述事實。”
我毫不退縮,“聖上,我裴家世代忠良,我裴硯之十三歲上戰場,為國殺敵,身上大小傷痕三十七處。
我可以用命去護衛江山,但我不能用我裴家的百年清譽,去為一個女人的荒唐買單。”
我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猙獰的舊傷。
“這道傷,是為聖上擋箭所留。
臣以為,臣的忠心,足以換回一份尊重。
而不是在大婚之日,被逼著接納妻子的情郎,淪為天下笑柄。”
禦書房內,再次陷入沉默。
皇帝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無奈,更多的,是一種審視。
他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定國公府手握兵權,是我朝的定海神針。
而我裴硯之,是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將領。
為了一個不爭氣的蕭明月,徹底與定國公府交惡,不值當。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緩和了些。
“起來吧。”
“謝聖上。”
我站起身,膝蓋的麻木感瞬間湧上,但我強忍著,冇有露出一絲異樣。
“此事,朕已經知曉。
昭陽驕縱無狀,實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