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給彆人縫補漿洗,勉強度日。
曾經金枝玉葉的縣主,如今竟淪落到與最底層的百姓為伍。
京都的人們,很快就忘了她。
畢竟,這裡每天都有新的故事上演。
而我,在平定了三皇子的風波後,再次被委以重任。
皇帝讓我總領京畿衛戍,權勢更勝從前。
他也開始為我的婚事操心。
這一次,他給我挑的,是太傅家的嫡長女,蘇晚卿。
蘇小姐知書達理,溫婉賢淑,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我見過她一麵。
在一個陽光正好的午後,在太傅府的花園裡。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裙,正在安靜地看書。
察覺到我的到來,她抬起頭,對我盈盈一笑。
那笑容,不似蕭明月那般張揚豔麗,卻像一汪清泉,讓人心安。
我們冇有談論風花雪月,隻聊了些經史子集,和邊關的風土人情。
她很聰明,也很有見地。
和她說話,很舒服。
父親對這門親事,也極為滿意。
“硯之,”他拍著我的肩膀,“這纔是將門主母該有的樣子。
不求她能幫你多少,但求她能守好後宅,讓你冇有後顧之憂。”
我明白父親的意思。
經曆過蕭明月那場鬨劇,我們都怕了。
一個好的妻子,不在於她有多美的容貌,多顯赫的家世,而在於她是否明事理,知進退。
我和蘇晚卿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
婚禮辦得很盛大,但一切都井然有序,冇有出任何差錯。
迎親那天,我的隊伍再次經過長樂街。
同樣的路,同樣的人,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這一次,我的心裡,是踏實的,是安定的。
我知道,轎子裡坐著的那個女人,是能與我攜手一生的人。
就在隊伍即將轉彎時,我無意間一瞥,看到了街角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蕭明月。
她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手裡還提著一個裝滿了衣服的木盆。
她瘦了很多,皮膚也變得粗糙,歲月和生活的磨難,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她也看到了我。
看到我一身紅衣,意氣風發,看到我身後那綿延的迎親隊伍。
她的身體僵住了,木盆從手中滑落,裡麵的衣服散了一地。
四目相對,隔著喧囂的人群。
她的眼中,冇有了怨,冇有了恨,隻剩下一種……死寂的悔。
那種悔,像是無底的深淵,吞噬了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