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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頸。
“嗷！！！”
他趴在地上，又發出一聲慘絕人寰、混合著憤怒和羞恥的嚎叫。
場麵一度非常混亂。
隔壁桌一位好心的阿姨終於回神，尖叫起來：“打人啦！
快報警啊！”
Ben掙紮著想爬起來。
“報…報警！
報警抓住這瘋子！”
他狼狽不堪，聲音嘶啞，西裝濕透皺巴巴。
頭髮一縷縷耷拉著，臉上還沾著幾顆小蔥花。
褲子裂了道巨大的口子，露出那刺眼的底褲顏色。
服務員和保安衝過來拉架。
結果就是兩個小時後。
我和衣冠不整、褲襠炸線、臉色鐵青如鍋底的Ben一起，坐在了派出所冰冷的調解室裡。
民警揉著太陽穴。
“都成年人了，就為了點口角動手？”
“是他先言語不當，不過你潑水是屬於防衛過當！”
Ben跳腳：“什麼防衛過當！
她這是故意傷害！
人身攻擊！
警官你看看我這臉！
我的褲子！”
他激動地一轉身，那道裂開的口子展現在民警麵前。
民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飛快彆開臉。
“褲子是你自己摔破的！
餐廳的監控拍得很清楚！”
“你再聽聽你之前說的那些話？”
“貶低大齡女性？
逼人辭職？”
“還問什麼原裝？”
“這些要是放到網上，你覺得是誰會被噴得更厲害？”
Ben一噎。
嗓門弱了點。
“我…我那叫鞭策！
現實點有錯嗎？
她都這把年紀，挑什麼挑！”
民警轉向我，歎了口氣。
“你呢？
有什麼要說的？”
我坐在那裡，低著頭，手指冰得很。
腦子裡一團漿糊。
潑水那一秒的痛快早就跑冇了。
剩下的是啥？
丟人現眼？
還是在警察叔叔麵前哭鼻子說我被現實壓迫得太久忍不住了？
聽起來更像個神經病。
最終我隻是搖了搖頭。
喉嚨哽得難受。
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調解室裡隻有Ben不甘心的低聲咕噥。
還有民警敲電腦鍵盤的噠噠聲。
外麵的夜，黑得很。
最終以我賠償Ben乾洗費 象征性精神撫慰金（畢竟他那一摔更狼狽）告終。
簽完調解書出來，冷風呼呼吹。
我裹緊了外套。
電話響了。
不是我媽。
是公司主管。
心裡咯噔一下。
不祥的預感。
接起。
對方的聲音客氣又疏離。
“詩雨啊，在哪呢？
跟你說個事。”
“你看現在市場大環境……公司壓力也大……業務線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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