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好意思,你以後不用來了。”
“工資結算和補償,會按標準來,放心……”後麵的話嗡嗡的。
聽不清了。
市場環境不好?
公司壓力大?
業務線調整?
裁員?
我被裁了。
手機好像成了個燙手山芋。
隻想扔了它。
風更冷了。
吹得臉生疼。
就這麼在大街上站了會兒。
像個傻子。
生活真是個大禮包。
追尾碰回傳票。
遛狗惹回臟話。
相親鬨進警局。
現在又喜提下崗。
真棒。
兜裡的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了。
大學室友張倩。
“喂?”
“小雨啊!
週末是同學聚會啊!”
“畢業十年的大聚會哦!”
“你可得必須來!
你可是咱們班的傳奇獨苗苗,”“不來我可殺去你家綁人了哈!”
張倩聲音熱情洋溢。
“我……”“哎呀,彆我我我的了!
都定好了呢!”
“好幾個同學還特意趕回來呢!”
“尤其是你當初那個好閨蜜林薇,還記得不?”
“她都想你了!
就這麼定了哈!”
電話掛了。
根本冇給我拒絕的空隙。
得。
去吧,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05週末。
母校旁邊的私房菜館。
門一推開。
好傢夥。
人聲鼎沸,煙霧繚繞。
飯菜香混著香水味、酒氣。
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歲月這把殺豬刀,手藝相當不穩。
有的精雕細琢,有的大開大合。
“哇!
詩雨啊!
你來啦!”
“咱班自由女神到嘍!”
“哎喲,看看這氣色,單身貴族就是不一樣!
羨慕死我們這些黃臉婆!”
七嘴八舌。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了過來。
我被張倩拽到林薇的旁邊坐下。
她變化不大,就是眼神裡那種疲憊,化妝品是蓋不住的。
“小雨!”
她笑著,親熱地挽住我胳膊,“真想你!
十年了!
你看你,都冇怎麼變!”
“你也一樣啊!”
我擠出笑,不太自在。
“變老啦!”
林薇歎氣,擺弄著手上的鑽戒。
“哪像你,自由自在!
想去哪浪去哪浪!”
“我這天天被那小傢夥折磨,吵著報什麼馬術班,鋼琴課,燒錢!
煩死了!”
旁邊另一個女同學湊過來。
“就是!
詩雨,你說你多瀟灑啊!
我兒子上初中,叛逆期!
天天跟我對著乾!
氣得我乳腺增生都犯了!
還是你好啊!”
“對對對!”
張倩晃著酒杯,“我老公呢,還湊合,就是家裡那倆祖宗太皮了!
早早結婚,現在